隧道干净、空旷,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只老鼠。微风拂面,没有可疑的岔道或是黑糊糊的洞口。并且这里还有一些仍然在工作的应急照明灯。
安德鲁走在V的前面,同时检查着路上是否有陷阱。
“往隧道深处没有黑暗的地方走是非常危险的,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护卫队,一般也不会远离自己的隧道超过五百米,因此,从我们来的地方到那里,至少要走接近一公里左右。但是遗憾的是直接前往那里的道路被堵死,我们不得不找临近的避难所借路。“
““借路?找谁借路?找那些在地道里面到处打洞的老鼠吗?”
“这并不好笑,V。你没有在地铁中生活过,才会这样轻视地铁中的老鼠,在现在这个时代,远离人类的黑暗角落中。老鼠,这些远古时候就存在的哺乳动物,才是地铁的主宰。我正要跟你介绍,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一个避难所。”
安德鲁神情严肃地说道。
“避难所,我恐怕没有进入避难所的权限或者证件吧?”
“不用担心,我们要去的这个避难所里面早就已经空了。”安德鲁回答道,“五年前一场鼠疫夺走整个避难所的生命,连一点遗骸都没留下,疯狂的老鼠一眨眼就从避难所的各个角落、通风管道窜了出来,里面的人甚至还来不及抵抗就被成灾的老鼠吃掉了,后续的老鼠差一点将我们车站也吞掉了,好在我们有人收到了那个避难所传来的危急消息,准备好了火焰喷射器。烧了那群老鼠足足一分钟才止住它们的势头。但是即便如此,瘟疫仍然在地铁内四处传播。想想看,即便你是再强大的潜行者,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又如何,病毒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摧毁你。”
话说到这里,安德鲁停住了。他仔细听着什么:
“你听到了吗?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靠近?”
V摇摇头,示意什么都没听见,但是内心深处一种强烈地不安席卷了他,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将他吞没,他发现自己好像是以第三人称视角观察着自己,是的自己地眼前有两个人,本来漆黑一片的地铁隧道却突然从深处传来了一波蓝光形成的波浪,这股波浪淹没了他和安德鲁。
V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也做不了动作,但是安德鲁却似乎还能保持理智,他用力扯着V,急切地喊着:“V,你怎么样了?快醒醒!”
V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即便自己开口,也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根本不是自己想要说的字:
“听到了吗?安德鲁,有歌,有人在隧道深处唱歌。”
“哪有什么歌声,快醒醒?”安德鲁使劲摇晃着V,可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可汗之前跟他讲过的事:
这个地铁是有生命的,他的生命并不是人们所能理解的肌肉、细胞或是什么有形的东西。太多的亡者死在了这里,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在这里不断地徘徊,于是久而久之,这片地下王国便有了他自己的生命。这些亡魂会天然地追逐并杀死那些外来者。
但是这些亡者并不是在地铁中无敌的,他们是有弱点的,他们不能追逐那些在光明下的人,只要在地铁隧道中远离黑暗,那些亡者就拿你没有办法。是的,应急照明灯。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可汗在这片该死的没有人走的隧道处仍然要求为这些应急照明灯提供电力。只有这样,那些亡魂才不会到处乱跑。
他将V扯向地铁隧道旁边的一道大门,那个大门时通往核战前那些维护人员的办公室,但是现在它们属于老鼠、亡灵和潜行者。
“耶和华!快给我开门!”
安德鲁用力拧着门旁边的转盘,但是它纹丝不动.
而安德鲁看到V现在的面色已经变得慢慢铁青,就要窒息过去了,而口中却仍然在念着:
“伟大的黑暗…即将降临,他将笼罩…世界,永远..统治下去。”“
而此时V现在慢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从隧道深处却穿来一阵汽鸣,一辆亮着灯,装饰豪华且满载着穿着核战前衣服的列车飞速驶过,安德鲁看见上面的男女有说有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们每个人脸上地长相。
也就是这个时刻,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在了安德鲁的脸上,突然的强光使得安德鲁瞬间失明,而也就是这个瞬间响起了一道可靠、熟悉的男声:
“安德鲁,很抱歉打扰你在这里睡觉了,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在地铁隧道深处睡觉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如果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父亲,他很可能会像小时候一样用皮带抽你的屁股。”
“可汗,我朋友怎么样了?还有,刚刚的情况,你看到了吗?”
安德鲁不等眼睛恢复正常,便急切地问道。
“你的朋友正安眠呢,睡得跟小羔羊一样。”
而此时,安德鲁也慢慢看清自己的情况,他发现自己正在躺在刚刚进不去的大门的位置,可是大门早就已经不翼而飞。
“这里不是有一座大门吗?可汗,是你将他摧毁了吗?”
“我走了这么多次这条路,从来不知道这里有一扇大门。”
此时安德鲁面色剧变,没有大门,刚刚阻止他进去的是什么。
可汗观察到了安德鲁脸上的神色变化,这是一种被吓坏,信心崩溃的表情。不等可汗询问,安德鲁便一五一十将刚刚遇到的情况像安德鲁托盘而出。包括刚刚飞驰过去的列车。
不等安德鲁说完,可汗便打断道:
“你说你要前往运河水道站找那个强盗头子问点事?可我正要告诉你,没有什么强盗头子了,他跑了,运河水道站也没了。”
“发生什么,怎么会在行刑前一天就跑了?”
“不,你错了,是行刑当天有人来救他。事实上,你在这个隧道里面睡了一天。可你居然还活着,换句话说,或许是因为这个隧道把你留了一天,因此你才活了下来。”
“什么?这不可能,我在这里睡了一天?”“
“安德鲁,我想最为合理的解释是,这片隧道在不断重复已经发生了的悲惨的事情,有人说这个地铁通往地狱之门,你理解我的意思吗?核战毁了一切,天堂,地狱。导致有太多的亡魂不得不滞留在这片隧道之中,而他们也会不断的将活人拉入其中,但有人说,有这么一条列车,它会将死去的灵魂送往地狱,在那里他们能更好的活着,反正你看现在地铁的这个情况,也不会更差了是吗?它已经比地狱更可怕了。总之,刚好那个列车将在此处徘徊的灵魂送往了地狱,因此你们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