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靴下的土地也逐渐开始变化。柔软的草原到布满岩石和发育不良的矮树的丘陵。
远处的灰色山峰似乎一直在等待他们,每天早晨都更加清晰,直到刺破云层的尖峰显露出来。
在山峰的阴影下,是他们曾经走过的茂密的森林和蜿蜒的溪流。
山路越来越陡峭。
高耸的峭壁,锐利如剑的峰顶有一抹雪白,正如儿时想象的雪山一样。
男人冷眼看着这片废墟,“这曾是一座坚固要塞,标志着半兽人的东界,直到它们越过隘口,在山那边的谷低安家。”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蜇人的杂草和刺藤。
牧师从马车上下来,自从离开了白帆之都,他就变得憔悴,脸色苍白。
牧师爬下了马车,自从离开了白帆之都他消瘦了许多,看起来满脸病容。
“那山后面就是北境了吗?”
“不错,但是此后我们就不能歇息了,越过这里魔物数量会越来越多。”
牧师眼见山路七弯八拐,蔓生野草和陡立岩石间的这条模糊小径消失在远山脚下。“路似乎很远。”
男人嗤之以鼻:“这不过是头一段,之后还要走好些天。我们至少要在森林待半月,如果一切顺利。”
牧师不敢询问如果一切不顺利会怎样。
“路很长、很陡,带上水和剩下的食物,以及暖和衣服,那边现在冷得刺骨。”
“初春或许不是去北境的好时机。”牧师低声评论。
“是吗?如果不是隆冬刚刚去那边会更冷,已经很暖和了对于北境来说。不过,在之前我要提一嘴,这条路虽窄,但路况不错,可惜那是很久以前。也许有的地方被冲垮了,或者掉进深谷中,谁说得准呢?毕竟,我很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
“你很了解这条路?”
“曾经是。”
“曾经是?”
“我在北境呆过一段时日,好像是十年之前吧,这地方估计还是老样子,更别说现在还发生了那种事。”男人拿起了羊皮水壶喝了一口。“你和为求生计的商人不同,白羊母神会养着你们,所以……”
“为什么,要去北境?”牧师打断了他。
“你们每次都有崇高的理由,但人性早晚会吞噬那你骄傲的使命感,所以,别给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大义。你看上去很年轻孩子,你现在要走,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并没有什么所为崇高的理由,这次的旅途也只是赎罪,仅此而已。”
“赎罪?你们教会认为人生下来就有罪,你因为出生就要去北方,你不觉得这一切十分荒诞吗?”
牧师没腔搭理。
“再说了,如果不是带着你们教会的徽章,强盗早就对我们的马车下手了,要知道我为了弄这玩意儿花了不少钱,还要听你们教会使唤。”
男人一遍自言自语一遍点燃了火堆。
“你十年前,来北境干嘛?”牧师问到。
“送你们的一位圣女来北境,在雪岩城修建了一座白羊教堂所以这地方是你的目的地。”
“在此之前……”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往铁锅内丢入了几块蘑菇和半块黄油还要上次没有吃完的半条快烤焦的鱼。“要让你沿着路途的全村,城市宣讲对吧。”
“……看来你记住了。”
“换谁听了上百遍,也该记住了,对了在北境当地人会使用一种药剂可以外敷,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吃的肚子里。”
“为什么?”
“是一种当地特有的植物叫嚼根花的植物很好认,我只要指给你看,你可以记住它一辈子,它的汁水可以用来缓解疼痛和止血,但是刚刚敷上去的时候会有灼烧的感觉,所以北方人把它和烈酒一块服用。可惜它本质是一种麻醉药物所以别对它产生依赖,这也是不能内服的原因。”
男人挠了一下胡须,“我都忘记你是牧师了,毕竟你和那帮神经病不太一样,你应该用不上这玩意儿吧?听说小愈这种低阶奇迹都可以让十二公分的伤口不留疤痕。”
“只是皮外伤确实如此,可这治疗不了内伤,况且奇迹也有无法使用的时候,请你务必告诉我这种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