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啊……”
“有什么事吗?”
“你——”
一个翻滚,君月勉强躲开卡芙卡抬手一梭子,也打断决云的话。
“你为什么不先把地上的魂捡起来?”
“啊?地上什么魂?”
决云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颤抖。
“你之前怎么玩到那个等级的?”
“……”
说话间,卡芙卡又是抬手一梭子,直接给君月的人物打得只剩血皮。
“怎么办怎么办,又要死了!”
看着血量即将归零,君月毫无道理地开始手忙脚乱,在地板上滚来滚去,那是举也不知道盾了,捡也不知道魂了。
“什么怎么办,你先回头,把那金色小树苗形状的卢恩捡起来。等下我来上号。”
决云已经不想和这孩子多说。
玩二游玩的。
“君君啊,你就应该感谢二游,这样我就可以怪二游,把你变成这样。”
“啊?”
说话间,君月刚捡起地上的卢恩,一梭子过来。
“卡芙卡,你怎么把她打死了?艾利欧可不是这么说的。”
“艾利欧也没说她这么弱啊,明明说的是和我一番战斗之后……”
画面变黑,决云叹息。
“这咋玩啊?进度卡在这里。”
控制权交替,决云起身。第一件事,先把卢恩捡起来。
在艾尔登法环这个游戏中,老东西们口中习惯称呼的“魂”,也就是卢恩,即可以作为购买物品的货币,又能作为人物升级的经验值。
而这个游戏的死亡惩罚相对严重,人物死亡会掉落身上所有的卢恩,并且如果第一次死后重生没有捡起卢恩,第二次死,那你丢的卢恩可就真没了。
游戏没有日常任务之类的东西,获取卢恩并不容易,基本只有靠玩家辛辛苦苦打怪掉落。
而魂游特色就是,哪怕你身为天选不死人、战神法汉、薪王余烬,还是会被路边随便一条野狗咬死。
区别只在于,你一级会被一口咬死,你100级可能需要咬三口吧。
没错,是帧伤,不是真伤。
故而,很多时候褪色者们非要打某个BOSS,不打死不睡觉。
真不是玩家喜欢找虐。
而一旦玩家在BOSS房里掉落的卢恩没捡起来,导致永远消失。
那恭喜BOSS,收获无牵无挂,除淦碎你之外,别无他想的疯子。
不过,决云本身也不是什么初见就能秒BOSS的添柴少年,故而,他上也只是不断地死,不断地捡魂,不断地熟悉卡芙卡的出手机制而已。
每次死亡,时间都会倒回到人物刚刚进入房间的时间点。
卡芙卡和银狼还以为这依旧是第一次见面。
……
“看来,有不识趣的客人到来呢。”
别念啦别念啦,决云和君月都快听吐啦。
开场不识趣,然后冲锋枪扫射,如果不靠近,她就会永远神经刀式地复读冲锋枪。
决云已经精神疲惫到懒得说,只能把控制权交还给君月。
“君君同志啊,你记住,你的任务就是捡卢恩,别的不用管,我休息会儿。”
观战的决云未曾想到,熟练度,的确是可以通过死亡来堆砌的。
等他一觉醒来,发现此世的君月已经和卡芙卡近身缠斗到一起。而在他紧张的注视下,卡芙卡突然被君月一刀砍进失衡,半蹲下休息。
难道说!
利刃刺入!
进CG!
Ohhhhhhhhh!
决云看了看游戏机制自带的时间显示。君月这孩子,居然硬是在这里打卡芙卡打了八个小时!
“大佬!大佬!我打赢了!”君月把刀一丢,喜极而泣。
天知道为了这一刻,她付出多少心血,多少次默默流泪。
每当她迷茫怯懦,呼唤决云的时候,对方都只以沉默回复。
“如果是你的话,也许真的能成为艾尔登之王。”
然后……
“等会儿,BGM怎么变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魂游无数二阶段BOSS的回忆突然开始袭击我!
“不愧是命运选中的人,带给我意外的惊喜呢。”
卡芙卡休息片刻,重新站起来。
然后她一打响指,无数紫光丝线交织,君月毫无防备,呆立原地,直接被秒。
二阶段,敬请见证。
“我不玩啦呜呜呜呜呜!”
添柴少女道心破碎。
“没事,休息吧。
交给我。”
……
卡芙卡和银狼视角。
身后大门打开,女人走出,一言不发。
开场惯例不识趣,来者横移躲开冲锋枪,冲刺上来。
卡芙卡跨三步距离作一步,闪身上前来。她手中细瘦长刀划拉。空气中似开出道口子,割得人心底发寒。
可刀刃临到底时,却磕上一闪而过的寒芒,竟让卡芙卡感到手腕反震。再仔细看,那女子左手正转着把亮银银的曲剑。
方才就是这小曲剑,舞着花弹开发力未到的长刀。
“真的假的?小曲弹反?高手诶。”银狼嘴里的泡泡糖也不嚼了,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两人的战场。
柳眉竖起,不信邪似的,卡芙卡翻转手腕,又是闪电般一刀。
可这次,那栗发赤甲女子只轻身小跳后退,长刀便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芜~好帅的小跳。”
银狼坐在旁边桌子上,两条小腿在空中晃荡,吹了声口哨。
“你到底哪边的?”卡芙卡伤脑筋似的用左手捂住额头,右手却丝毫不慢,忍着手腕被震击的酥麻又是一刀。
她就不信,自己还能再失手。
出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犯下严重错误。
借后跳留下毫厘之间的空隙,女子收刀入侧,压低身形,蓄势待发如大弓拉满。卡芙卡甚至能听到她浑身肌肉绷紧发出弓弦般嗡动,有如雷霆在黑云中沉鸣,出鞘时必然落下电光,璀璨至极。
“锵!”
打刀出鞘声好似刀锋本身。利刃如古筝振出弦声。弦声切开桌上盆栽叶片滑落的水珠。水珠倒映的世界中反射一抹月华般的银光。
“铛!”
银月与长刀交击。
“哐啷!”
长刀落地。
“噌——”
纳刀入鞘,居合预备。
你的动作,我已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