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honD?”
“我不抽烟。”格林回答道。
“方舟的烟草可是很昂贵的。”
“再贵我也不抽。”
“是吗,你还真是有原则。”
克拉乌将手里的香烟点燃,叼在嘴上,又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方舟的电梯吗?还是说,在为那个被送上地面的倒霉蛋唏嘘感慨?”
格林侧目看向克拉乌,那张涂抹着浓浓烟熏妆的面庞,令他略微有些不适:“我的想法应该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克拉乌没有回答,只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是要咨询,我们就应该多多了解一下对方。”
“更何况现在的你,看起来精神状况不太好呢。”
“与你无关。”格林说道。
“别说什么与我无关,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那是你的想法。”格林瞥了一眼克拉乌,冷冷道:“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头上。”
“所以你不赞同我的观点喽?还真是有意思。”克拉乌对格林起了些兴趣,她吐出一口烟雾,忽然问道:“既然这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我问你,你觉得妮姬和人类,谁才是被迫害的一方?”
“妮姬。”
格林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克拉乌稍稍顿了一下。
而后,她摘下嘴里叼着的香烟,问道:“你上过学吗?”
格林失去了耐心:“我的受教育水平肯定比你高。”
克拉乌咧嘴一笑:“那军校的老师应该告诉过你,妮姬并不是人类,只是披着人皮的消耗品工具而已,你又为什么会觉得一把工具会遭受到迫害呢?”
格林皱起眉头:“她们不是工具。”
“很显然,你做不到吧?”
“方舟如果是一潭深渊,那你就是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只青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池水越涨越高,越涨越深。”
“而终有一天,你也会被这池水淹没吞噬,最后堕入黑暗,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
“这就是你的观点?”
“低下你的头看看这前哨基地吧。”
“你以为是谁把这里改造成了妮姬们的休憩之所,你以为是谁在为她们牟取福利和更多的资源?”
“不仅如此。”
“由我撰写的每一张作战报告单里,我麾下的妮姬都会得到极高的评价。我从不会居功自伟,只想为她们争取升级更高级的武器以及躯体的机会。”
“你太幼稚了,克拉乌。”
格林转过身,他锐利的眼神宛如一把尖刀,剜穿了克拉乌的心脏。
“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对我评头论足?抱着你的手机开着匿名对我大肆批判?”
“克拉乌,尽管大声腹诽我吧,可那又能怎样。”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做不到。”
格林背过身去,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如同巨人一般吞没了克拉乌。
砰!
天台的门被重重关上。
格林已经走了。
克拉乌望着铁门,她沉默了一阵子,忽地伸出手,探向刚才格林倚靠着的铁栏杆。
铁杆尚有些许余温。
甚至可以说,温度滚烫。
可在这一刻,这名早已心死的狂徒,却被格林的话语搅动。
“反击部队,格林...”
克拉乌抬起手掌,默念着格林的名字。
这是爱吗,还是恨,亦或者是嫉妒?
还是某种更加奇妙的情绪?
克拉乌并不清楚,但她的心里已经刻下了一个人的印痕。
“格林,格林...”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男人啊,如果我早十几年遇见你,恐怕也会义无反顾的加入你的队伍,就像那些围着你的小姑娘一样,渴望着有一天得到你的救赎。”
“但可惜,现在的我,不需要你来当我的英雄,更不需要被你拯救。”
“呵呵...”
克拉乌丢掉烟头,嘴角勾勒出一个扭曲又张扬的笑容。
她有多久没这么畅快的笑过了?
可能有很久了吧。
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除了复仇以外,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有趣的事情。
“所以,我该怎样才能让如此高尚的英雄,堕落成一个如我一般的卑鄙又无耻的恶徒呢?”
“一个完美的计划。”
克拉乌喃喃自语着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