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多带些人下到森林里挖些陷阱,再设置点路障、钉锤机关之类的装置。转天,布谷鸟会领钦命将军来巡逻,一路上激活个把机关,把剩余的装置拆了带回去。
“如此一来,既能让他亲眼见到边境紧张的局势,又可以委婉转达我方已然知晓了他们的通盘计划,此刻正枕戈待旦。接到消息的盟王自然偃旗息鼓,带着联军打道回府。
“等盟王钦命的将军一走,他们就把私生子放回来,天下太平。布谷鸟还说,赎金这次就不要了,下不为例。”
“简直儿戏!”娘娘腔反驳说,“而且漏洞太多。怎么对方触发几个恶作剧似的小机关就相信我们是有备而来,进而还能主动退兵。难不成还要我站在界碑前故作轻松的弹首小曲儿给他们听?现在最烂大街的流行小说都不敢写得这么草率!”
悲怆的情绪驾驭娘娘腔的想象力纵马驰骋,他又蹦又骂,双手胡乱舞动,眼瞅着就要从坡顶滚落林间。
当他咕咚一声栽歪到界碑基座旁时,脑海里播放的幻境恰好是一幕悲剧的高潮:七国铁骑手持长矛,矛尖挂着三颗眼熟的脑袋,它们晃来晃去在风中舞出悲伤的轨迹。
“晕过去了吗?”油胡子问。
“嗯,头儿。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水汪汪用剑鞘戳戳娘娘腔,他尽可能确保了这一击足够温柔,让娘娘腔没办法继续焦虑和狂躁。
“行。你也消停点儿,背上他咱们撤。今晚找人商量一下对策。普通的陷阱机关恐怕真吓不住对面来的大官,得把规模搞大一些。”
“找谁?”
“还能找谁,肯定不能找从首都来的啊,这事关和平,他能做得了主?”
油胡子重新穿戴整齐,背后高耸的角旗迎风招展好不威风。
他边走边盘算明天需要多少人手才能把日常挖的陷坑规模扩大,除此之外,路障与机关也不能马虎,需要多放戳满钉子的木棒,坑底再立上削尖的木桩。再做几条拦马沟,里面填满火油和其他易燃的油脂。为求效果逼真,有必要挖些暗渠让陷坑彼此连通,暗渠中当然少不了易燃之物。
宏大的震慑计划在油胡子脑海中勾勒出模糊的形态,整套防御装置环环相扣,设计精巧,足以给人严阵以待的感觉。
他最擅长这个,曾经悠哉的经营茶园之时,偶遇闲暇油胡子特别喜欢捣鼓土木工程。如果不是因为盗猎云海鲸而流落异乡,油胡子会为了研究所谓的“阵法”奉献终生。
油胡子边走边想,如此复杂的土木工程将覆盖山坡下整片森林,无论对挖坑一方还是拆陷阱的人来说,这都将是相当繁琐的工作。油胡子认为这么做值得,为了边境的和平,为了即将到来的山货采摘季,值得大干一场。
至于私生子。
假如计划顺利,过几天他自己就能跑回来。
*娘娘腔说他一个人站在山坡上唱歌,这个主意也不错。*油胡子想起家乡有类似的故事,说是一位大仙人手摇羽扇站在空城之上,唱了一首歌便轻松吓退百万大军。*对,就让他这么演。*
想到此,油胡子回过身,满心惆怅对着鳞江喊道:“报告,今天南境无战事!”
末了油胡子悲观的想到,*假如这样都骗不过对方,说不定真要起战事了。*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