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丫头……”
鲁道夫历经几十场赛事,这种行为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版的示威而已。
看着屏幕里的白毛玩意超过一个又一个对手,心里也不免有些欣慰,果然把她骗去比赛是正确的。
“算了,她自己有数就行。”
不管是什么样的马娘,她们对奔跑的渴求只会越发强烈,星光不也是这样吗?总会有找到目标的那一天,总会有……为自己而活的一天。
鲁道夫又何尝看不出来这姑娘的心思呢,她只是将一切想法都停留在太阳上了,却不明白自己也应该绽放光芒。
不是所有梦想历程都是快乐的,但自由的向前奔跑,感受着身边呼啸而过的风,一定是快乐的。
皇帝是如此坚信。
“说起来,也有很久没见到星光光了,甚是想念。”
迟则生变,立马动身。
公务的话,什么时候做都没问题的,对吧。
走在图书馆的路上这样想着,放到现在她的干劲也确实大不如前了。
“反正也退役了,不如……”
“不,暂时不是现在。”
虽然很想把时间空下来,但现在还不能休息。
————
“无能!”
在其他选手的牡蛎声中,幽光将她们挨个打落马下…………将马打下。
开启领域之后,恐惧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放大,不论是逃马,追马,又或者是差马,全部无一例外都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换句话说,全都变成了逃马,逃离那于暗影中突进的猎手。
先不说有没有那个默契,就算你们有那个能力,那么当我使用这一招全场红技,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这种比赛,能堵她的选手还没出生呢,这也是为什么敢让她们先跑的原因。
领域,是赛马娘才能开花的结果,当开启了这个之后,就如同渡劫一般,除了相同类型的对手以外,其他人都不值一提,再强硬的身体也难以抵抗。
“无用!”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幽光已经来到了第二身位,但她甚至没有流汗。
最前端的若敢来犯,都已经快被吓哭了,只能不停地加速,希望能从那个怪物眼前逃走。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
完全不明白,她也有努力训练,也有好好吃饭睡觉,收集资料,一天没有一点时间是属于自己的,到头来只是为了一场出道赛,现在又要输掉了。
“不管我怎么做,不管我怎么躲,你们都不放一条生路。”
“天才…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拥有一切啊!”
此时的若敢来犯显然已经全面崩溃,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恐慌操纵着,眼里不停地流着泪水。
她知道,已经没人能阻拦那个白毛了,作为逃马,应该将位置保持在大部队的5个马身左右,但因为那个该死的黑影,全都失控了。
比赛刚过半场,就已经有几只马娘跑没了体力,彻底失速。
现在零零散散的剩下这几只,再看看幽光那漠视一切的神情。
胜负已分了。
虽然还在第一身位,但若敢来犯知道,她不行了,力气已经被榨干了,肺里的那股灼烧感,剧烈的痛苦,伴随着反胃的呕吐感,让她意识模糊,总想放慢脚步,但身后那头怪物,会在一瞬间就会吞噬她。
“求求你……让我停下吧。”
“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曾经定下永不放弃的誓言,随着少女的眼泪一起消散,精神的弦瞬间崩断,黑暗笼罩了全部的视野,倒在了赛场上。
“在生死之境所锤炼无数次的领域,绝不是你们这些小女孩所能承受的。”幽光突然眼神放松下来,发起了呆,嘴中还低声喃喃着些什么。
当初,她也是和这些人一样,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只不过…现在是她,变成了那头怪物。
你们只需要输一场比赛就完了,而我却要被一次次地杀死。
“痛,真的好痛。”
那尖锐的利器进入身体,将血管刺穿,五脏六腑搅得稀碎,嘴里不受控制地呕着鲜血,甚至有几次,是被活活吃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黑暗,失去意识后的下一刻,又会从一个走廊中醒来,多少次,数不清了。
只知道,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有什么资格谈痛苦。”
幽光回头冷眼地看着那一只又一只因力竭,亦或者精神崩溃的马娘倒下,只觉得不屑和愤怒。
不屑是因为她们太过于弱小,这是强者的权利,愤怒是因为本就弱小,却要轻言放弃,一点幻觉就能吓成这样,那身临其境呢?
“世界太美好,才会造就弱者。”
只会活在自我意识的现实中,将天才二字挂在强者头上。
“然而当末日来临时,活下去的,只有这些天才。”
虽然不知道这些马娘在渴求些什么,但这就是现实。
“只不过是我应得的。”
我就是……现实
————
【1号!日月幽光完全脱离了!一人的独舞!】
【现在距离终点只剩200m】
【日月幽光与第二位的差距已经完全不能计算!以绝对的实力击败了所有对手!】
【让我们恭喜!1号!日月幽光!优胜!】
这场毫无悬念的碾压落下帷幕,胜者没有一丝疲惫,优雅地站立着。
没人能看到……那眼神深处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