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微向前推,回到赤瞳和黑瞳尚未起床的半个小时前。
“……老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个身穿花衬衫,看着很是年轻的光头黑道看着心里就没底,但是又只能强压着直打怵的腿看向面前的黑道。
“听说这里的老板很不好惹的,而且还和帝国的高层有所勾结啊……”
在两人面前矗立的,便是乌迪尔那家颇为醒目的三层式饭店。
不过明明太阳已经快飘到正中了,这家饭店居然依旧紧闭着大门。
“够了!阿里夫!你这样还算黑道吗!”
站在前方的黑道一声大吼震住了他身后的阿里夫,此人如同乌迪尔相反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但不同的是这件西装是与乌迪尔不同的名牌。
(呜哇,这件西装还真贵啊……看来最近要吃草度日了。我欧鲁马还真是一狠心下了个不得了的决定啊……)
欧鲁马的身高甚至比乌迪尔还要猛一头,要知道帝国的平均身高并不出色,乌迪尔走在大街上已经可以算人形高达了。欧鲁马那比乌迪尔还要膨胀许多的肌肉搭配上他的身高,论压迫感已经是危险种级别了。
(可恶……为什么一堆布料能卖这么贵啊……)
不过欧鲁马怎么说也是斯拉姆这块地有名的地头蛇之一,总是需要些名牌来撑场面。
虽然他这个黑道组织加起来只有他和他背后的阿里夫两人,但由于他本人曾经是皇拳寺的教头,实力过硬,他身后的阿里夫性格较为懦弱,但也有着单人击杀特级危险种的实力,所以他们俩这个小小小小黑道组织居然混得不错。
“这家餐馆有多不好惹,我也是知道的!说实话,你和我进去挑事基本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欧鲁马气势十足地喊出了b格碎一地的话。
他怎么说也是地下世界稍微有些名气的人,对于这家店老板的真实实力还是有数的。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乌迪尔的悬赏令的底部还标着【疑似帝国最强】呢,现在虽然这行字消失了,但是赏金却涨了,怎么想都太诡异了。
“不过!我们今天只是来吃饭的!再怎么说乌迪尔也不能把来吃饭的顾客赶出门外吧!”
“这样啊……”阿里夫点点头,随后又弱弱地说道:“不过老大……要吃饭我们可以去帝都吃啊。离这里也差不了多远……”
(而且还不用承担老板的臭脸色以及随时被扔出饭店的风险。)
乌迪尔打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整个帝都只要有点常识都知道不要来这家饭店。
面对如此弱气的阿里夫,欧鲁马直接扯着嗓子喊道:“够了!阿里夫!不要磨磨蹭蹭!赶紧进去!”
欧鲁马直接上手抓住阿里夫,像是提起一只猫一样轻松阿里夫提了起来,随手打开乌迪尔饭店的门把他扔了进去。
“好疼!”
阿里夫痛呼一声,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站起来。呈现于他眼前的是……
大白天却窗帘紧闭,整个饭店都呈现出一股深邃黑暗的气氛。
而在饭店的一张桌子,围坐着四个男人。
“啊?”盖伊慢慢地抬起头,桀骜不驯的脸侧一道伤疤增添了刀尖舔血的恶役气质,健壮的身体好像再说你在靠近点试试。
“客人吗?”格林扶了扶眼镜,明明饭店里光线昏暗,那眼镜却莫名地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也猜不出他的想法,整个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以客人来说还真是特别的开门方式啊。”纳塔拉则是这四人里唯一的一束光,良善的目光,温柔的笑意,但由于房间光线昏暗,再加上他旁边坐的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所以他的笑在阿里夫眼里也宛如笑面虎一样暗藏杀机。
“失……失礼了!!”
阿里夫立刻一个九十度鞠躬随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饭店,搞得四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是走错门了吗?”纳塔拉看了看手中的牌,一边说着一边微笑,暗自用自己在强化组时训练的微表情博弈。
“这可是斯拉姆最醒目的大饭店,怎么可能走错门。”纳哈修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一边从纳塔拉那里抽了一张牌,凑个对子打了出去。而纳塔拉感觉自己微笑的嘴角瞬间沉重许多,他学的那些微表情根本没派上用场。
“可能是个害羞男孩吧,我在第一次去风俗店的时候也是在门口进进出出纠结好久才走进去。”盖伊从纳哈修那里抽出一张,是joker。
(Fuuuuck!!!)
虽然盖伊心思细腻,但纳哈修这个似人非人的东西他是真的看不穿,整天都是一副别人欠他800w的表情搁谁都懵啊。
“不要把你那毫无价值的人生经验往一般人身上套,而且这只是家饭店,哪里有不好意思一说……”格林一眼看穿盖伊抽牌瞬间那宛如吃了shi的微表情,直接绕过盖伊从纳哈修那里抽的joker,随意抽了一张凑个对子打了出去。
门店内的四人丝毫没有把阿里夫放在心上,风雨不动安如山地继续打牌。
但门外的阿里夫就是另一幅模样了……
“哈啊……哈啊……老大!我刚才进的是饭店吧!为什么我感觉我像闯进了别的组的事务所?!”
刚才那四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一般人啊!绝对比什么特级危险种危险得多!
“啊?你在说什么东西?”
欧鲁马看阿里夫汗流浃背的样子确实不像说谎,悄悄打开门缝往里面瞄了一眼……
“喂!纳哈修!”
盖伊站起身来踩着桌子头爆青筋,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家伙绝对出千了吧!为什么你这个从来不碰游戏的家伙会是第一个把牌逃完的,绝对不对劲啊!”
“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杂鱼。”
纳哈修双手环胸脸上看不出一丝获得胜利的波澜。
“啊啊?”盖伊额头的青筋越发明显。
“队长说的没错,盖伊。”格林趁着盖伊站起来发怒的几秒把盖伊不小心漏出来的牌熟记心中,随后才开口劝架:“你经常跑风俗店所以不清楚,其实波尼经常缠着队长玩游戏。”
“波尼虽然脑子不好,但运气不是一般地强。为了不给波尼嘲笑的机会,队长可是苦心钻研过各类游戏的。”
“这样啊……”
盖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笑容逐渐放肆:
“我换个说法,也就是说纳哈修为了波尼,私下苦练了自己不擅长的事物是吗。”
虽然游戏输了,但盖伊决定要在嘴皮子上找回场子:
“真是煞费苦心啊~~纳哈修。你就这么在乎波尼……”
“……喂,杂鱼。”
“你再说下去我就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盖伊没有被纳哈修吓到,反而嘴角的笑容越发张狂:“哈!正合我意!NO.1的称号也是时候易主了!”
纳塔拉立马放下手中的牌,准备当和事佬:
“你们两人先不要激动,坐下来我们先……”
“嘭!!!”
纳塔拉话还没说完,针锋相对的两人便同时出手。
四人围坐的桌子瞬间碎成渣,能让特级危险种望而生怯的杀气在空气中激荡,拳脚相交的气浪与音爆震得人耳膜发聋。
“……”
欧鲁马默默地关上门,微笑着对阿里夫竖起大拇指。
“今天我们就先找别的餐馆吧。”
两人争先恐后地跑着远离了乌迪尔饭店,而在饭店旁的小巷中……
“……”
一双银瞳默默地看着两人远去,随后慢慢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人注意过。
……
“呜哇……”
阿里夫不安地看着周围,他虽然实力够硬,但是胆量方面却又欠缺。
尤其是在这种周围都是死人的地方。
看着周围一排排的墓碑,阿里夫吞了口口水害怕地问道:“老大,我们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贯彻我们黑道的礼节啊!笨蛋!”
欧鲁马拍了一下阿里夫的脑袋,对于这个小弟他可谓是操碎了心。
明明实力不俗,放在军队里也是个副官级别的狠人,怎么性格方面这么不给力。
欧鲁马扫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跟踪后终于是压下他的大嗓门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今天去乌迪尔饭店是去吃饭的吧。”
“啊?不是吗?”
“笨蛋!”欧鲁马又拍了一下阿里夫的脑袋:“身为黑道你倒是给我好好关注一下情报的流通啊!”
欧鲁马的本事在整个帝都都小有名气,有些贵族惹上事之后甚至不会聘请专业的保镖与守卫,而是直接雇佣欧鲁马来帮忙。
尤其是欧鲁马这个人莫名地坚持一个原则,就是‘无论对方是谁,报酬只收取黑道标准的保护费’,使得他在一部分圈子人气尤为旺盛。
他是斯拉姆的居民,不过前两周他一直在帝都中心帮一个贵族解决问题,这期间他听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革命军现在可是高价回收关于乌迪尔的所有情报,肯定有所企图。”
欧鲁马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刚好吐到一旁不知何人的墓碑上。
“唔哦哦哦!”
忘了这里是墓园的欧鲁马立刻蹲下拿他那名牌西装的袖子擦干净口水,随后立刻跪在地上对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诚意满满的三个响头后,欧鲁马又默默地站起身来。
“阿里夫,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斯拉姆的税金很低吗?”
即使刚刚磕头的样子很狼狈,但是站起身后的欧鲁马依旧能保持自己的大哥气势严肃地问话。
“额……很低吗?”阿里夫挠挠头:“可斯拉姆的税金不是帝国法律规定的标准吗?”
“对啊,就是标准……所以才很低啊。”
欧鲁马叹了口气:“现在的帝国哪里能找到正常税金的城市……尤其是我们斯拉姆这种连城市都算不上,只能算贫民窟的街区,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欧鲁马的视线逐渐瞟向一旁,那里立着一块并无特别的墓碑……
【乌米尔·昂立米特】
欧鲁马点起一根烟,散碎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帝国只有很少很少,估计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的人知道。在以前,有一个爱管闲事的人,经常在帝国各地活跃着,杀了各种各样的人渣,拯救了数不胜数的无辜的人,简直就像漫画的超级英雄一样……”
“……然后他死了。”
烟雾缓缓从欧鲁马嘴中吐出:“知道他做过什么的终究还是那少部分人,搞得现在连给他放朵花的人都没几个。”
“不过,他的意志有人继承了下来。”
欧鲁马的视线好似盯着那块墓碑,又好像在看着过去:
“那就是保护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的某个家伙……我们这种人能大摇大摆地挣钱多亏了他。”
欧鲁马伸手将整根烟捏在手里,那点星星之火连在欧鲁马的皮肤上留个痕迹都做不到就熄灭了。
“现在那个家伙似乎摊上了麻烦事,那么就该轮到我们这种地下社会的人报恩了。”
“我已经用今天早上在乌迪尔餐馆看到的情报掺了大半的水引出了革命军的密探,接下来就等对方自投罗网了。”
欧鲁马的笑容变得狰狞:“管他是革命军还是什么,敢动我们斯拉姆的守护神试试,看老子把他们全部装水泥沉大运河里!”
“……”
欧鲁马迟迟听不见背后的声音,不耐烦地转过头:“话说你在听吗……”
欧鲁马的声音中断了,因为刚刚阿里夫站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
欧鲁马立刻从西装兜里掏出两套指虎戴在手上,全身戒备地警惕着周边。
风、树叶、不远处的河流、振翅的昆虫……这附近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欧鲁马都能感知到……
“……在那里!”
欧鲁马刚刚转过身准备朝着自己感受到的气息奔去……
“猜错了……”
可一道清冷的声音又同时出现在欧鲁马的身后。
“!”
欧鲁马看都没看,转身挥出一拳,这一拳丝毫不比早上在饭店干架的盖伊差,只可惜打的是空气,欧鲁马的背后什么东西也没有。
“可恶……”
这种好像撞鬼一般的感觉即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欧鲁马也难以保持冷静:
“喂!是男人的话就别躲躲藏藏,给我赶紧出来!”
“请不要擅自决定别人的性别。”
那道清冷的声音这次比之前都要大……不过并不是声音的主人提高了音量。
而是她就站在欧鲁马的身旁,贴着欧鲁马的耳侧说话。
欧鲁马瞳孔一缩,脚下发力立刻后撤拉开距离,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来者。
来者带着一副小丑面具看不清容貌,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礼服包裹着她标致的身体,手上还握着两把沾染着血迹的银质匕首,一头红发简直如同她匕首上沾染的血迹一样红的让人发怵。
两人对视不过一瞬,欧鲁马便如同遭到雷击:
“你这家伙……莫非是【开膛手】?!”
在里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欧鲁马当然知道面前这人是谁。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不是隐退了吗!)
为什么现在又复出了?而且开膛手的个性不是专找帝国贵族吗?为什么会找到我?
(不对……那些事都无所谓……)
欧鲁马的双目紧盯着开膛手匕首上的血迹,怒气瞬间冲破了他的理智。
“你这混蛋!竟敢对我的小弟动手!”
开膛手没有应答,而是慢慢将双刃叠放在一起……
“……看来我对你们二位先生有一些误解,不过……”
开膛手的双刃瞬间交错,在伴随着火星的摩擦中,大量的浓烟从双刃的刀柄尾部喷发出来,瞬间笼罩两人。
“还是请你们‘去死’了。”
开膛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一如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不过数秒,烟雾中又传来几次兵刃相接的声音,随后欧鲁马从烟雾中冲了出来,在地上滑行了数米。
脸上与身上都有几处刀伤,右肩膀的穴位处也中了两根针,整个右手无力地垂下。
不过欧鲁马却越发笑得愤怒,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传闻中的开膛手也没有那么厉害啊!”
左手立刻拔出右肩膀处的针,欧鲁马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
“再来啊!开膛手!用你的死去给阿里夫谢罪!”
“没有那个必要……”
在欧鲁马的目光中,开膛手缓缓从烟雾中走了出来,不过开膛手此时已经将小刀收进了两只小臂侧藏着的刀鞘了。
“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啊?你说什……”
欧鲁马刚刚发出一声疑问,鲜血便堵住了他的喉咙。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刀伤。
伤口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西装,染红了四周的一切,包括站在他面前的开膛手。
开膛手隐藏在面具下的目光没有任何波澜,任凭鲜血喷洒在自己身上。
“至……至少要给阿里夫报仇……”
欧鲁马在心脏破了个口子的前提还能凭着意志强撑着冲向开膛手,那宛如大型危险种一般的身体即使濒临死亡也有着非同寻常的压迫感,不过开膛手也并没有过多的动作,轻轻抬手伸出食指……
侧头躲开了欧鲁马最后的一拳,开膛手的食指如同子弹一般刺入他的喉咙。
“啊……唔……”
欧鲁马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毫无目的地挥舞着自己粗壮的双臂。
开膛手没有一丝怜悯地拔出手指,欧鲁马的身体沉重地倒地,再无任何声响……
欧鲁马倒下后,开膛手没有离开,而是宛如机械般慢慢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血染的红发随着清风飘扬,面具之下有如月光一般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睛与赤发形成鲜明对比,说是死神也不为过。
“咦!!”
树后立刻发出一声被吓到的怪叫,随后一名穿着黑衣的男人连滚带爬地用自己人生最大马力逃跑了。
开膛手扫视了对方一眼,但并没有追击,而是默默低头看着面前欧鲁马的尸体。
“接下来……”
……
“哈啊……”
一间洁白得没有一丝灰尘的房间,欧鲁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睡眼惺忪地从床上醒了过来,一脸懵逼的表情显然他还没有明白现状。
“老大!!”
不过欧鲁马耳旁传来的大喊促使他的大脑强制开机。
“……啊嘞?阿里夫?”
欧鲁马有点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不是做梦:
“你还活着啊……啊不对!是我死了吗?”
欧鲁马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随后头都不抬一个巴掌抽得阿里夫飞了出去。
“好疼!呜哇啊!好疼啊!”
阿里夫捂着稍稍肿起来的脸,不住在地上打滚。
“疼吗?那看来我们都还没死啊。”
“下次拿你自己试啊!老大!”
欧鲁马看了看自己身着的白色病号服,打开胸口的衣服,那里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阿里夫扶着窗台慢慢站起来说道:“昨天大概我问大哥我们的税金很低吗的后一秒我就没意识了。”
阿里夫的话直接让欧鲁马表情复杂了起来:
“所以我后面其实一直在和空气说话吗……”
(早知道就不耍帅了。老古人总结的没错,说话果然要正视别人的双眼。)
欧鲁马默默想道。
叩叩叩。
敲门声传入两人耳朵。
欧鲁马:“进吧。”
身着女仆装的耶罗莱特慢慢开门走了进来,先是向两人微微躬身问候道:
“早上好,欧鲁马先生,阿里夫先生。”
“你是……”欧鲁马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好像知道面前这个人
“耶罗莱特……对吧。罗丽莎疗养院的那个。”
耶罗莱特微微颔首:“很荣幸您能记住我这样的无名小辈。”
欧鲁马又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确实是罗丽莎的疗养院,这下他大概有猜测了。
“是你救了我们两个吗?”
毕竟是那位没事发散善心的罗丽莎的女仆,救两个人也合情合理。
“是。”耶罗莱特点点头,同时无感情地说道:
“毕竟是我动手杀了你们二人,总不能等姐姐大人来善后。”
“……”
欧鲁马和阿里夫的大脑反应了一会,随后才异口同声不确定地说了个:“啊?”
耶罗莱特有些后悔地低下了头:“昨日我看见你们二位在乌迪尔先生的饭店周围徘徊,再加上乌迪尔先生最近与革命军的摩擦,便擅自认为你们二人是要拿情报换赏金……现在想想真是太欠考虑了。”
“在不久前我已经对革命军进行过一次威慑,没想到他们还不老实。这次本来我是想用你们二人的性命来对革命军进行第二次,更为确切的威慑……但在把阿里夫先生解决掉之后听到了欧鲁马先生的话,我认识到我错了,你们二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老大的话?”阿里夫挠了挠头:“什么啊?”
“别问。”欧鲁马立刻阻止阿里夫对自己空气演讲的黑历史刨根问底,转而看向耶罗莱特两眼一沉:“所以你就是【开膛手】……”
“如同幽灵的匿踪技巧,完全看不清的穿心刀法,丝毫没有战士荣耀的下三滥打法……看来你不是什么模仿者,而是正主啊。”
耶罗莱特闭上眼睛说道:“【开膛手】什么的实在太过,我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些女仆该掌握的小技巧,不知不觉就被大家冠上这样的名号实在诚惶诚恐。”
耶罗莱特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过虽说你们二人可以信任,但革命军的密探已经在暗中观察了,我也不打算浪费这么好的良机,只能将错就错,委屈你了你们二位。”
耶罗莱特深深地鞠了一躬:“二位的身体我们已经完全疗愈好,不过如果两位还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我会以个人的身份对二位尽力补偿。”
基本没听懂怎么个事的阿里夫率先欢呼一声:“好耶!那能不能给我个签名?”
耶罗莱特歪了歪头很是不解,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扫视一圈,发现没有纸笔,耶罗莱特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
耶罗莱特的女仆装内袖划出熟悉的两把银质匕首,转瞬之间两把刀刃便已经打了次火花。
随后纸笔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耶罗莱特的刀柄尾部瞬间出现,看得欧鲁马眉头一挑。
阿里夫瞪大了眼睛:“呜哦!这是什么?”
“这个?”耶罗莱特拿起两把银质匕首说道:“这是我的臣具【百蛇】。”
“姐姐大人的【天命】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救人而创造的帝具,而我的【百蛇】则是在那之后的400年,当时的皇帝命令当时的工匠以【天命】为模版,创造出的杀手的帝具。”
说着,耶罗莱特两手玩了个刀花,两把异常锋利的短刀在她手里就像孩童一样听话。
“不过很明显失败了,别说对标【天命】,这把刀的性能连【天命】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最后只造出来一个具有储物功能的两把短刀。”
“而且使用起来也是各种不便。【天命】的储物标准是持有者主观以及世界默认的可以称为药材的东西,而【百蛇】只能储存持有者主观上认为可以‘杀人’的物品。取出物品也必须要经过双刀刀刃摩擦这个步骤,在暗杀时根本就是在告诉对方你要杀人了,实在是有些四不像的臣具。”
说完,耶罗莱特默默收起臣具,拿起纸笔给阿里夫签名。
“主观能杀人的物品……”
欧鲁马看了看刚刚耶罗莱特从臣具中掏出来的纸笔,想了想开口说道:
“所以耶罗莱特,你把这些告诉我们没问题吗?这种情报应该算很机密的吧……”
耶罗莱特一边签名一边说道:“不,其实无论是现在居住在疗养院的人,还是曾经居住过疗养院的人,大家基本都知道这些事。”
“只要是姐姐大人判断几位可以信任,那么这些事情告诉几位也无妨。”
“可以信任啊……”
欧鲁马沉吟了一会,随后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不愧是名声在外的欧鲁马先生。”
耶罗莱特将签完的纸递给表情微妙的阿里夫,开口说道:
“其实,乌迪尔先生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现在需要可以信任而且实力不错的人,越多越好。”
“……乌迪尔。”
欧鲁马捕捉到关键词,随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没问题。”
耶罗莱特又开口问道:“那么欧鲁马先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会尽可能满足。”
“不需要。”
欧鲁马嘴角一翘,看上去很是兴奋:
“我们这种老派黑道,只要能贯彻自己的信念就很满足了。”
耶罗莱特好像没有感情的眼睛眨了眨,随后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那么请两位先回去吧,之后我们会有专人找两位详谈。”
只留下一句没有温度的话语,耶罗莱特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诶呀啊~~真是好没有人情味的女仆啊!”
欧鲁马估摸着耶罗莱特差不多走远了又恢复他的大嗓门:
“感觉听她说话我都要冻住了,她的脑袋里难道没有感情系统吗?”
“……不,老大。”
一直沉默的阿里夫突然开口,吸引了欧鲁马的目光。
“我觉得耶罗莱特小姐的内心世界,可能比你想象得要丰富许多。”
阿里夫展开耶罗莱特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