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进入身体后第一时间转热，就像是喝下了一碗热汤一样，暖流瞬着咽喉直向胃部而去，让海灵回响觉得十分舒服。
脚下的速度没有明显的变化，或许有一点增加？海灵回响也不清楚那是心理作用还是那药剂真的管用，只是按照导航的提示大步奔行。
稍微有些旧的楼房，海灵回响看着那打开的楼房大门，迅速抢了进去，两步并一步地在楼梯上窜行，立刻抵达了四楼的位置。
没时间再去观察那药剂是否有别的变化，海灵回响控制着力道敲响了那扇门，随后就见屋内的光涌出，打量了稍微幽暗的楼道。
房主人显然是等候多时了，第一时间打开的门，是一名看起来十分沉稳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方正的眼镜，衬衫打理的十分整齐。
“您好，您的披萨！”
沙哑的声音，没有抬头，将背后属于他的那份披萨递了过去，随后微微躬身。
男人没有搞什么“抬头让我看一眼”的戏码，企划在公布之后其规则也就写在其中，清清楚楚，男人知晓眼前的少女是想隐藏身份，也就只是微微一笑。
‘可惜啊，不是白色的头发......’
如果是小栗帽的话，肯定是不会隐藏的吧——男人的眼中有些许遗憾，但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声感谢，随后在那马娘迅速消失于门口后才轻轻关上了门。
这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其她的马娘那里，点单的顾客多少是有自己想要见的赛马娘的，而在看到配送的马娘不是自己想见的马娘或是看不出来是不是的时候自然也会感到惋惜。
穿行在道路之中，海灵回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跟了两条小尾巴。
......
“速度有什么变化么——就是你的药剂有问题吧！”
黄金船的脸上的期待，其实她不在意药剂能不能提升速度，她只是想看看爱丽速子这次药剂的副作用是什么，有一种开盲盒的快乐。
“不应该啊？”
爱丽速子的眼中有着疑惑，但也知晓自己的实验多半还是失败了，摇头丧气间打算回去，却被黄金船一把拉住。
“别走啊，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的药剂的作用是什么么？”
黄金船的话没能挑起爱丽速子的兴趣，但是垂眸看了眼黄金船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也知晓自己多半是跑不了了。
“行吧，那就接着看看吧......”
......
迅速来到了第二家的门口，还没等海灵回响敲门，眼前的人家就已经率先推开了房门。
显然是等待了许久，家中的女主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让海灵回响反应了一下连忙半垂下头，装作去取披萨的模样。
“辛苦了！”
眼前的女主人声音温柔，让海灵回响莫名有种即便这次企划没有什么奖励，其实也不错的感觉——这些热爱着赛马娘们的马迷们是真诚的，从开门那一瞬间女主人脸上流露出的目光就能看出。
递出了那份食物，海灵回响正待后退两步说台词，就见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已经跑了出来。
瓷娃娃一般白净脸蛋，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儿，摇晃着如出一辙的双马尾凑到了海灵回响的腿边，仰着头看向海灵回响。
两名小女孩儿当真是可爱极了，这让海灵回响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也不想着这会耽误时间的的问题了，将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咽了下去。
身处楼道之间，身后的兜帽将脸遮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海灵回响看着那两双璀璨的眼睛，有种想要蹲下去摸一摸她们的头的冲动，她也是如此做的，直到......
“哇！”
小一些的孩子先是惊恐地看着海灵回响的脸，随后倒退了几步，一个不小心坐了一个屁股蹲，随后哇哇地哭了起来。
白天基本无需工作的声控灯被迫打开，就连邻居也有些好奇地推开门来查看，大一些的姐姐已经蹲下抱住了妹妹，但是那微微颤抖着的身躯则将她内心的恐惧暴露了个干净。
“？”
“？”
无论是海灵回响还是女主人此刻都满心疑惑，后者是疑惑于自己那么喜欢赛马娘、那么喜欢看比赛的姊妹花怎么会被一名赛马娘吓成这个样子，看对方的举止也是很有礼貌的，自己的这对女儿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而海灵回响则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口罩的触感真实，海灵回响露出的也只有鼻子上方的区域，眼睛和额头又能有什么吓人的呢？
头一回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质疑，无论是在欧洲时还是在日本时，海灵回响或许会因为这张脸而经历非议或是夸奖，但从来没有遭受过在颜值上的抵毁。
“额，小朋友，姐......姐姐很吓人么？”
“哇——哇！”
不问还好，小孩子只是坐在那里茫然地哭着，等海灵回响问完，孩子的哭声“变本加厉”，响彻整栋楼房，就连埋伏在楼房外面的黄金船与爱丽速子都隐约听到了动静。
“嗯？你听到了哭声没有......”
“好像是诶，回响遇到痴汉被吓哭了？”
“......你还是那么不着调。”
“彼此彼此。”
外面的对话传不进楼里，女主人随手将袋子放到了地上，一把搂过了两个孩子，看向海灵回响的目光也染上了一点埋怨。
“虽然能够理解，但是伪装自己的时候还是尽量带一些可爱风的面具吧......”
看不清海灵回响的脸自然就当是眼前的马娘带了什么很吓人的遮面，这让海灵回响的嘴角抽搐了下，心底直呼冤枉。
女主人没什么恶意，但是因为是自己孩子受惊，所以定然是控制不了埋怨之意的，海灵回响自然不会因此而不满，因为两名孩子的哭泣，她还有些愧疚，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让两名孩子害怕，但是结果终究是摆在明面上的。
有一点点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楼房，楼房前方的电线杆上有着一个广角镜，海灵回响没有着急把最后几家送完，而是走到了那镜子下站定，这让缩在一辆车后面的黄金船缩了缩脖子，引得爱丽速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不就是被发现么，看你怂的！’一边如此想着，一边也往黄金船身后拱了拱，爱丽速子把自己藏得很好。
镜子中的马娘，外卖服上裹着的兜帽以及那面罩已经让海灵回响很难从表面看出自己了，但是真正令海灵回响十足震惊的则是此刻她的眼睛。
扩散开的黑色瞳仁以及时不时浮现出的绿色幽光，狭长而密集的睫毛不知何时茂密生长，往着眼尾的方向横向扩展，就像是天生的眼影一般，厚重而带着些诡谲，浑像是一个长了毛的浓黑眼圈。
也怪不得那两个孩子被吓了一跳，海灵回响自己往着自己那双眼睛都感觉瘆人的紧，咽了下口水，也就想通多半是那药剂的功劳。
“那个副作用......时效过了会消退吧？”
不远处的黄金船，望远镜中清晰地看见了镜子中海灵回响的倒影，于是狠狠地看向了爱丽速子，让爱丽速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眼神，好像是我一意孤行导致她现在这个样子的——别忘了你也一直在撺掇。”
“现在是分锅的时候么，这鬼样子会结束的吧？”
“会的......吧？”
爱丽速子看着黄金船那有些着急的样子，莫名就有了捉弄她的想法——这名总是喜欢恶作剧的马娘，能够捉弄她的机会并不多。
“你想想办法啊！”
已经顾不得什么压低声音了，黄金船使劲摇晃起了爱丽速子的肩膀，而爱丽速子就算被甩得摇头晃脑也依旧面不改色，就连眼神的方向都是相对的正直。
“你快说话啊！怎么解决？”
“是啊，前辈~”
动作蓦地僵硬，黄金船慢慢转过脑袋，与一双漆黑更多于白且泛着幽光的眼睛对上，那双原本漂亮极、现在却只有诡谲的桃花眼带着幽怨以及质问。
‘这就是你跟我讲的绝对可以信任？你还说我是鬼样子！’
读懂了眸光主人的意思，黄金船转了下眼珠，随后做出了惊惧状。
“啊！”
也不知是真是假，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