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父女的争吵中,玛斯先生终于同意,但愿意随行的人并不多,只有玛斯先生多年的管家,他的私人医生和护士,三位保镖。阿兹纳布尔夫妇不想离开自己栖身多年的牧场。
管家先生的妻子已经去世,孩子在月面都市上大学,私人医生和护士则希望玛斯先生安顿下来之后,回鲁姆接自己的家眷。
辛尼曼把他找来的温彻斯特1873放进精美的枪盒中,当做是古董枪支的样子,他还在工具间找了一盒木蜡,重新给枪托等木质部分简单的上了蜡,并擦得光亮,任谁看都是精美昂贵的收藏用古董枪。
塞拉换了一身风衣,看起来英气十足。玛斯先生换了一身较宽松的西装,并使用电动轮椅作为代步工具。
管家先生从车库里开出一辆很久没开,但依然保养良好的黑色高级轿车,科尔温一看就觉得不便宜,加长车身,液压可调悬挂,底盘也经过特殊设计,车门踏板也是定制款式,能伸出来,形成较长的斜坡道,玛斯先生的轮椅可以直接驶入。
玛斯先生同阿兹纳布尔先生道别,并希望他们夫妇能尽快搬到SIDE6或者地球上,玛斯先生在地球上还有相当的产业,足够这对陪伴了他七八年的夫妇平静的度过余生了。
但阿兹纳布尔夫妇还是希望去公国探望参军的儿子,他们对孩子的无时无刻的思念,使他们不能抛下牧场去地球或者别的side,这里的一切就是他们和儿子最后的纽带,就如同这枯萎的草,惨淡的光,凄冷的风。
科尔温心里暗骂凯斯巴尔造孽,但他现在也无法说什么,对于阿兹纳布尔夫妇的坚持,他也只能祝他们好运。
鸭子自己做的孽,还是交给鸭子自己解决吧,科尔温不想碰这个烂摊子,可怜人之间的相互折磨罢了,自己还是躲的远远地比较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牧场大门,第一辆车是辛尼曼驾驶,玛斯先生和保镖坐在后面,塞拉在玛斯先生旁边照顾。后一辆车是玛斯先生的管家驾驶,科尔温坐在副驾驶,精简的私人医疗团队(两个人)坐在后面,后备箱里有一些药物。
车子驶出牧场来到镇上,一路非常顺利,镇上现在空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搬走了,,街上的酒馆和店面大多都关门歇业,只有少部分人在搬家,车停的到处都是,车队不由得慢了下来。
这时,一个牛仔打扮的人把前面的车拦了下来,然后又有三个人也围了上来,看着已经有人在敲车窗了,科尔温打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迎着那几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家伙们走了过去。
“玛斯先生,您不会忘了对阁下的承诺了吧。不想死的话……”一个带着牛仔帽的长脸男子拍着车窗大喊大叫,科尔温赶忙跑两步拽住了他继续拍向车窗的手。
“先生,有话好好说”科尔温先挡在了这人和车门之间,然后拿出自己的证件向那人展示了一下,那人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公国的警察在这里。
他身后又来了一个人围了上来,把科尔温围在中间,剩下两个人依然在警戒这第一辆车。辛尼曼把放在车座旁边的枪盒拿了出来,静静地放在腿上。
“公国的警察也能管机关的事务了吗?你把脑子放清楚一点,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那长脸男子首先便开口威胁,并试图拿基西莉亚机关的大牌子压人。手也伸向腰间的左轮手枪,后面那个矮胖的家伙已经把左轮手枪拿出来了。
“公国警察是阁下亲手拉起来的架子,比你们早得多,现在机关的基层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扯虎皮做大旗的精髓就是先嘲讽对方的无知。科尔温把自己的证件放回口袋,然后把白色的信封拿出来,说道:“看看明白,再想想自己该怎么说?”
在这个时代第二次被人拿枪指着,科尔温现在有些紧张,但他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他把信封夹在两指之间,就在长脸特务就要拿到的一刻他把手扬了起来,特务眉毛一竖就要发作,科尔温又把手放下去,说道:“别慌,慢慢看仔细了。”
特务没好气的一把拿过信封,从里面掏出信纸看了起来,信不长,很快就看到了末尾,信纸最下就用了基西莉亚私人的印章,特务显得犹豫了起来,老实说基层特务大概率没有见过等层人物的签押,这种私人印章更是难以见到。
长脸特务把身后持枪对着科尔温的矮胖特务喊过来,在前面盯着科尔温,自己则拿手机把信件拍了张照片给自己的上级发了过去,很快,他的手机滴滴作响,看来已经回消息了。
“科尔温警官是吧,这封信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对老朋友的问候而已。”长脸特务把信封还给了科尔温,他已经拍照保存了,就不用拿着原件了。
“玛斯先生身患重病,需要治疗,而鲁姆现在已经打成这样,是没有治疗和疗养能力的。玛斯先生在你和你领导的眼皮底下受到惊吓,你们能说没有责任吗?”科尔温直接把前阵子暴徒打砸抢烧的锅先扔到他们的头上。
“我们收到的命令只有监视……”
还没等他说完,科尔温就打断他的话语:“那你们就坐视暴徒对玛斯先生庄园的冲击,而袖手旁观了?玛斯先生可是受阁下邀请前来居住的大人物。”
“我们那时也正在被袭击,我们都自顾不暇……”看到对面已经被自己引上套了,科尔温心里暗暗为自己鼓掌。
“这位先生,我看你大概很久没有升职了,知道为什么吗?”科尔温直接开始跟他扯别的:“不够用心。你自己好好领会吧,你们现在收队,免除你们同此事的责任。在玛斯先生返回之前,你们把牧场保护好了,明白了吗?”
科尔温在前面装大尾巴狼,对面还真没法说什么。他们的领导说的没毛病,就事论事,这封信就是简简单单的慰问信件,但他作为小队领导,也不敢保证这封信背后有什么深层的意思。
所以他干脆也就说这是封慰问信,确定真实性,但代表什么他不说,毕竟他也不知道,把皮球扔给现场执行人员,这样的话,真有什么理解失误,执行失误,他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