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
乌迪尔思考道：“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长期摄入强化药会容易受到精神暗示的那个吗？”
罗丽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关系，但是不多。”
罗丽莎将手办置于床上，又在它前面放了本漫画书。
“你先别动~”
罗丽莎眼睛都没瞟乌迪尔一眼就知道他想干嘛，开口阻止了准备直接一个起跳把手办夺回去的乌迪尔。
乌迪尔：“……啧。”
被发现了。
罗丽莎摆放完后继续说道：“太难的话你也听不懂，我这里就粗略的把人的思维分为意识和潜意识了。”
“意识部分具有分辨对错与逻辑思考的能力，而潜意识则是原始本能，观念以及人格等。潜意识的部分是无法被察觉的，而人的意识基本都受到潜意识的控制。”
“比如两个人同时生病的话，一个人会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请假回家休息，另一个人会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不影响自己工作。这就是潜意识对人的影响。”
“也就是说，如果能操控一个人的潜意识，那么基本就和直接操控这个人没区别。”
罗丽莎伸出指头朝着乌迪尔的手办戳去，但是中途被漫画书挡了下来。
“不过想对潜意识动手脚，还是不可避免要经过意识的筛选……嗯……虽然能对潜意识造成影响的方式有很多，但今天我们先不提那些。”
罗丽莎抬头看向乌迪尔说道：“乌迪尔，你知道死士吗？”
乌迪尔点点头：“当然了。”
“那种就是潜意识完全被他人拿捏在手里的人最终的模样了，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脑内的思维已经完全钝化。”
罗丽莎轻笑一声：“……嘛，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乌迪尔死鱼眼就这么盯着罗丽莎：“我现在应该笑吗？”
“给我憋着。”
罗丽莎又自信地双手负胸：“不过谁让我是天才呢，天才的思维怎么可能就这么被轻易地禁锢。”
“啊对对对。”乌迪尔假装附和。
“不过那些都是次要原因。”罗丽莎的笑意稍微收殓一些：“影响人的潜意识很简单，但是想要真正掌握一个人那不是一般的难，再加上人本来拥有的原始本能，一个死士的培养可以说要消耗不少资源。”
“而且帝具和臣具……其实都是挺唯心的东西。”
罗丽莎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帝国暗杀部队……即使是强化组那也是在当初极其严苛的竞争条件下挑选出来，素质相当不错的孩子，自然也会考虑她们成为臣具使甚至帝具使的可能。理所当然要尽可能保持她们原本的思想。”
“当然……寄托在强化组的期望是远远没有精英组那么高的，理所当然可以用一些更为极端的洗脑手段。”
罗丽莎的表情终于严肃下来，慢慢开口说道：“乌迪尔，你知道睡眠学习装置吗？”
“美名其曰，那是能让人在睡眠时也能保持学习的装置……但实际它并没有那么好用，从学习的角度来说，那套装置的效率过慢，而且还会消耗人额外的精力，根本就是失败作……”
“不过，它倒是在出人意料的地方显现了价值。”
罗丽莎再次伸出手指去戳乌迪尔的手办，只不过这次，她绕过了手办前的书，直接戳到手办。
“效果嘛，就是直接绕过人的意识，通过催眠以及暗示等直接改写人的潜意识。”
乌迪尔更严肃了一些，只不过他那双死鱼眼实在看不出来变化：
“你的意思是，黑瞳……不，强化组的那三个都是被睡眠学习装置给改写潜意识了吗。”
“就是这个意思。”
罗丽莎点点头：“睡眠学习装置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在面对拥有某种强烈信念或信仰的人时，这种修改潜意识的行为会留有一些隐患。当信仰和被改写的潜意识冲突时，会对一个人的精神造成很大冲击。”
“……就像刚刚的黑瞳一样。”
罗丽莎拿起手办扔给乌迪尔后继续说道：“对比一下你就知道了。赤瞳在自身所见所闻和戈兹奇的教育发生冲突时，并没有任何偏激行为，还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思考。而黑瞳的那份对姐姐的【执念】和效忠帝国的【理念】冲突时，她的精神立马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罗丽莎难得对乌迪尔露出些许赞赏：“乌迪尔，你没有带赤瞳去见识如今帝国的黑暗是个明确的决定。如果赤瞳对黑瞳说一些关于帝国的坏话，那么毫无疑问，现在的黑瞳会疯掉。”
说着，罗丽莎的脸上又多了无奈：“而且，就算黑瞳能明辨是非，想要背叛帝国也是基本不可能。”
“精英组由于你的存在，至今没有牺牲。但是强化组不一样，那里才是真实的里世界。”
“无数的同伴就在黑瞳的眼前死去，那些死去的人会变成另一种负担压在活着的人肩上。只要背叛的念头一出现，那些死去的人将会是生者最严苛的拷问……”
“【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罗丽莎叹了口气：“黑瞳是个本性不坏的孩子，正因如此她才更有可能被自身束缚。她并没有像是赤瞳那样向着自己相信的道路前行，宛如钢铁的意志。在她的心里，能支持她的只有一些较为偏激的信念，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而背叛帝国，与她而言就是背叛死去的同伴，背叛死在自己刀下的人……以及背叛自己。”
罗丽莎若有所思地看向乌迪尔，嘴角多出一丝不知是针对谁的苦笑：
“背叛……还真是个不好的词呢~”
“哈啊啊~~”
对于罗丽莎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乌迪尔只是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
“我说过了，管家叔并没有背叛我和老爹……”
乌迪尔的眼中浮现一缕怀念，又多一丝悲伤：
“他……只是没有做出更好的选择……”
“……”
罗丽莎两手一拍：“啊……奥贝尔格、帝国的黑暗还有黑瞳。这么一想赤瞳要纠结的东西确实不少，现在好像还真不是表白的好时机啊！”
“总之就先把奥贝尔格解决，然后一鼓作气直接告白吧~~”
乌迪尔看着莫名兴奋的罗丽莎摆了摆手：“喂！你怎么已经开始幻想了？而且就算去告白那也是我去，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乌迪尔停顿一下：“话说回来，你那能瞒过帝国保下奥贝尔格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
“嗯……这个计划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自信浮于罗丽莎的嘴角，她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