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觉,吽小姐——很能说会道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啦~”
吽嘻嘻哈哈地应声道:
“毕竟雾幻庵的网络账号是我在帮忙运营的啦,阿酱她太正经,师匠大人又不喜欢搞社交媒体,所以在网上跟别人互动的活就落在我身上啦,所以变得能说会道一点儿也蛮正常的嘛。”
不过后藤一里真正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
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她和吽应该算是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后者刚才却说了许多似乎在开导她的话。
虽然知道吽并没有不怀好意的意思,但后藤一里果然还是想不明白。
“呜——怎么说呢,总感觉舞世酱你跟当初的我们很相似呢。”
似乎看出了后藤一里的疑惑,吽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
“——恩。”
虽然一开始目的并不纯就是了——但后藤一里确实喜欢音乐。
“果然吧~”
得到了后藤一里的肯定后,吽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阿酱当初也是那样呢,偶然间听了阴阳座的《甲贺忍法帖》后就立刻着迷了呢,结果在去年的时候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要不要一起组一个像她们那样的乐队——那时伯父他们可是生气了好一阵子呢。”
“毕竟阿酱她可是11岁就取得了竹号的尺八师范,传统雅乐乐器的造诣也很高,是活生生的神童哦——明明有着那样的天赋,却突然说要去搞摇滚流行乐什么的,果然会有人觉得是在浪费才能吧?”
【——确实呢】
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后藤一里心里还是赞同着吽的说法。
“不过最后的态度还是变成了支持呢,因为——”
“【不惜才华、无谓技艺我愿尽数抛弃】”
“【孑然一身,徒步踏遍此间苍穹】”
回忆着唱出了这样的歌词,吽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这是阿酱所喜欢的乐队新曲《迦楼罗》中的歌词,用来形容那时的阿酱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真的很帅气啊~”
这样感叹后,吽却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阿酱能那样跟家里对峙是因为她真的很厉害呢,用自己那超厉害的雅乐技艺折服了家里人——我就没那么厉害了,爸爸姑且不说,妈妈她可是相当严格呢,一开始我说要跟阿酱一起的时候可是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我之所以也能陪在阿酱身边,还是多亏了阿酱的请求——嘿嘿~”
“......”
“所以——”
大概是因为有后藤一里这个外人在的缘故,吽脸上的红晕很快便散去了,然后她认真地看着后藤一里:
“舞世酱~”
“不要害怕,也不要妄自菲薄。”
“我跟阿酱还有师匠大人会全力帮你搞定配乐的哦~”
“然后,把你的一切都展现给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吧~”
“......”
“...恩”
被看穿了的少女别过头,轻轻地嗯呢了一声。
“舞世小姐!某家在师匠大人的帮助下从根岸店长那里借到练习室的钥匙了哦!”
“诶!店长桑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听到了阿的喊声,无缝切换了自己状态的吽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虽然师匠大人跟店长桑的关系确实不错啦,但我记得师匠大人之前不是说过,里面不是因为堆着店长桑少儿不宜的黑历史所以才不会对我们这样的未成年人开放么?”
“所以师匠大人和根岸店长先去练习室处理那些东西了。”
练习室内,被阿唤做根岸店长的男人半怀念半无奈地用莫名的目光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块臂甲,上面镶满了莫名其妙的金属倒刺,仔细观察的话,甚至能看到表面那未被彻底清理干净的斑驳血迹。
“怎么了老板,又开始忆往昔了?”
扛着一副和臂甲配套的金属铠甲,注意到男人举动的不倒太夫调侃道:
“什么时候再复出给后辈们表演表演1秒10Fuxk的惊世技巧阿?”
“——我才不会复出的。”
听到调侃的男人无语凝噎,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一开始明明只想当那种看起来很有故事内涵唱着甜蜜忧伤曲子的流行歌手啊,谁知道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
“话是这么说,不过老板你当初不是很受欢迎么?”
“谁愿意要那种欢迎啦!”
被不倒太夫这样调侃的男人一脸别扭地把臂甲丢到了一旁的纸箱里:
“【X了爸爸然后X了妈妈甚至爆X了警察】那样的血腥歌词能大受欢迎本来就有问题!”
“但是老板你写那样调动人心阴暗面情绪的台词却很有天赋呢~”
“——我宁愿没有那样的天赋。”
男人一边吐槽一边把他视作黑历史的东西统统撞到了纸箱里:
“我的前半生可是被死亡重金属这种东西害透了。”
“所以老板你才会这么积极吗?”
“倒不是这样的原因啦——主要是那个小山乃才初中吧?”
男人吐槽道:
“未成年人就不要碰什么视觉系不良太妹风匪帮rap之类的东西,那些玩意对青少年成长的害处可不容估量。”
“虽然那些东西确实有些不明觉厉,会让小孩子们感到某种程度的帅气,但也会因此而把孩子们带歪——那个孩子应该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才打扮成那样的吧?”
他在指小山乃舞世(后藤一里ver)的那副不良太妹打扮:
“毕竟是能写出那样优秀的情歌的人啊——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尽点力,让她有【能写出这样的歌实在太好了】之类的感觉,别像我当初一样被忽悠瘸了,最后整得跟精神分裂一样,差点被困死在死亡金属上。”
“老板你还真是温柔。”
不倒太夫调侃道:
根岸崇一,这是【Shibu valley】老板的全名,当初只是个普通乡下小子的他抱着成为情歌流行歌手的愿望来到了东京,结果事与愿违,最后被拐成了死亡重金属乐队【底特律金属城】的主唱兼吉他手、身穿尖刺铠甲脸上覆盖能剧面妆的狂人「克劳萨II世」。
本人其实一直希望能唱那种青涩酸甜的情歌,可惜在各种各样的巧合下,加入了死亡重金属乐队【底特律金属城】成为了「克劳萨II世」的他却展现出了在死亡重金属乐方面的惊世才能,以至于被动地朝着日本新一代死亡重金属教父的宝座一路狂奔。
绝招是牙齿舌头甚至鼻子辅助来弹吉他的惊世演奏技巧和1秒能狂喷10个Fuxk的绝世口技。
如果不是几年前在朋友的帮助下脱离了苦海,现在的他大概能以一己之力独断在死亡重金属界万古吧。
毕竟,在10年前的那场惊世对决中,最终是他把世界上最著名的死亡重金属吉他手「杰克III世」侮辱!打败!然后问鼎了死亡重金属乐之癫。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有机会选择不再继续当「克劳萨II世」——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福祸相依吧。
“无所谓了。”
若是搁以前,根岸崇一估计还会再争辩几句,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毕竟我再怎么否定,也否定不了自己是「克劳萨II世」的事实。”
“就算我出去说一般也没人会信,再说我都隐退了,又不用登台演出,纠结这个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