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槿榕携着一华初,迅速掏出电子机票,排到了检票口的三个人后面。
检票的速度很快,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就轮到了她们。
“欸?(日)”一华初似乎看出了什么,小声而又惊讶地叫了一声。
“现在很紧张,有什么好奇的等过去之后再说。(日)”琴槿榕也没空细想,焦急地答道。
“嗯……好……(日)”一华初怯怯地回道。
两人过了检票口,仍然没有放松,继续向前奔去。
虽然枪声已经不响了,并且两人也已经趁乱跑过了检票口,但在两人上飞机之前,安全仍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保障。
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登机入口,用电子机票如法炮制过了关卡,两人这才进入了机舱。
琴槿榕气喘吁吁地扶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转头问道:“你……没事吧……小初?(日)”
“没……没事……(日)”一华初小声回答道。
令琴槿榕稍稍有些惊讶的是,一华初只是微微有些喘,并没有过分剧烈。
大概是因为这孩子从小就在那战火纷飞的土地上,为了躲避各种各样的灾祸跑来跑去吧……
“那个……(日)”一华初又弱弱地拉了拉琴槿榕的衣角,小声说道,“刚才你身上有一个闪着红色点点的东西,我怕它是定时炸弹,就把它扔掉了……应该没事吧?(日)”
琴槿榕心中一惊。
定时炸弹倒不至于……这群败类什么时候给她身上安的追踪器?
“那……还真是多亏了小初啦!(日)”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地摸了摸一华初的头,笑道。
“呜……”小家伙又是满脸通红。
当真可爱……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琴槿榕真的想再多摸一会儿。
撸了一阵之后,琴槿榕环视了一下四周,牵着一华初找到了座位,坐了下来。
暂时是安全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看向窗外。
机场仍然是一团混乱,看样子新民主那群人是不会死心的——不过琴槿榕倒不担心他们会追上来封锁飞机之类的,毕竟她所乘坐的商务航班大多是商政要员,没人愿意一群巡警在自己的飞机上摸来摸去。
说到底,新民主同盟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为了夺权而建立的脆弱的联合罢了。表面上来看,他们似乎是站到了台面上,但至少从一点就可以确凿地表明,他们不过是历史上无足轻重的尘埃罢了。
红营和蓝营争矛盾的核心,也就是航宇文明扩张地,现在仍牢牢地把握在他们手中。
“那个……(日)”一华初怯怯地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向我们开枪?(日)”
“哦,那些人啊……(日)”
琴槿榕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这倒不是机密不机密的问题——不如说这已经举世皆知了,但对于一些殖民地国家的百姓来说还是没听说过的。
至于犹豫的原因……琴槿榕只是单纯地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把这样一个很坏人心情的事实告诉一个本就遭遇了不幸的孩子而已。
思忖着,琴槿榕这样说道:“那些人是坏人哦,就像你的家乡的美国鬼子一样,明白吗?(日)”
“唔……好可恶……(日)”一华初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有些愤愤地说道。
琴槿榕不禁眉头一挑。
小家伙的勇气还是远超乎了她的想象,毕竟即便是在战场边长大的人,子弹擦着自己的脸飞过去也会吓得半死吧。
可是一华初竟然连一滴眼泪都看不见。
说也奇怪,琴槿榕自打把这个小姑娘捡回来之后,印象里唯一一次一华初啜泣竟然只是和她脸贴脸时害羞的。
“别想他们啦,现在已经没事啦。(日)”琴槿榕甩了甩脑袋,抛出这些暂时无暇细想的问题,对一华初柔声说道。
“啊对了!(日)”她一拍脑袋,道,“你喜欢小动物吗?(日)”
“喜欢!很可爱的那种……(日)”一华初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稍微活泼了一些。
“那前面的舱室里面有宠物房哦。(日)”琴槿榕邀请道,“一起去看看吗?(日)”
“好!(日)”小姑娘粲然一笑。
笑了欸。
果然孩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很乐观呢。
看她的样子,目前也就十八九岁?
琴槿榕猜测着,和一华初一起走到宠物房的门口。
“你先进去玩一会儿,我去一趟卫生间哦。(日)”她拍了拍一华初的肩膀,说道,“可以吗?(日)”
“嗯!我等你!(日)”一华初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十分期待里面的小猫小狗。
琴槿榕目送着她走进宠物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她转过身,没有走到卫生间,而是走向飞机的吸烟室。
打开门,来到窗边,眺望着外面的景色,点燃了一根香烟,轻轻地附到唇边,吸了一口。
机场在缓缓后退。
飞机要起飞了。
琴槿榕吐出一团烟雾,微微蹙起双眉。
与她在一华初面前的风轻云淡相比,此时的情势仍未十分乐观。
由于反动派对河南的封锁,她们无法直接乘机抵达河南,只得先在合肥下飞机,再想办法到达亳州。
那里会有专门接应的同志在那里等候。
但是,从合肥下飞机到亳州找到接应的这段路程,并不是好度过的。
别的还好说,琴槿榕真正担心的,是身边这个日本小姑娘的安危,以及挎包中那个机密文件的送达。
只要这两个能够确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琴槿榕都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