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已是多久了?
习惯感受痛苦这种事情。
恐怕是从“他”分裂开来的那一瞬吧。
失去家人,失去朋友,失去身份,失去名字,失去……人生。
安提娅就是被安排来承受这些失去之痛苦的分身。
几时开始,他已经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两百年的岁月。
他早该死了。
无论是生理的寿命,还是心灵上的磨损,刘建宇这个人都已经受不起更多了。
只是在死前,一部分灵魂仍提出反对,想要做出最后反抗,只是生离死别,又怎么能反抗得了了?
冰冷,手脚腕处都传来冰冷的触感,但却使得安提娅瞬间清醒过来。
“这……这是哪里?”
一个像是囚笼的地方,除了满是混合金属所制造的囚具外别无他物,这里的确是一个囚笼。
但不知为何,原本的确应该困得住他的囚具,如今却只需要轻微的用力就足够挣脱,为什么?
答案是公平性,他们四人的力量是平衡的,一方增加,另一方则会肉眼可见的快速增长实力,因为他们都是一个人。
缓步走出囚笼,安提娅感受着身体中莫名多出的力量,以前无法明了的奇妙感觉便悄然出现,一种……有型气劲。
呼——
随意隔空一拳,已将一侧墙壁轰至极度凹陷,几乎要将其砸穿。
强,相当强的破坏力,就连安提娅都暗自惊讶,而想到这里,他又看向周围。
没有人,他们三个去哪了?
就在安提娅一边思想着一边左右观察时,一张飘落到地上的白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隔空一吸,那张纸就被安提娅轻松取到手上。
上面是蕾娜特的字迹,而在看完这一封信的内容过后,愁容再次爬上了安提娅的脸上。
他想要让自己袖手旁观。
最后去选择一个痛快的死。
这个条件不能说很好,但至少顺得了安提娅心。
他很累了。
而能够久违的休息,也确实是他需要的。
无心力再作其他,安提娅将纸张丢弃到一旁,瘫坐到地上,双手叉在头顶的发丝上,几根发丝就随着他的动作掉落下来,发黑的面色却是让人觉得压抑。
他为什么要纠结了?
自己为的不就是这个吗,一个舒服而没有痛苦的离开方式,以及死后能为他们留下作用,不是一个美满的结局了吗?
那为什么心会这样痛了?!
无色的冲击从身体爆发,坚硬的金属遭到毁灭性的形变,整个密闭空间被硬生生扩张为半圆形。
跪在地上,刘建宇痛苦的抓挠着脑袋,希望这没用的头脑可以思考出答案,但是,不能。
他就做不到。
为什么让他做选择,作自己根本不愿做的选择。
而等到许久之后,他已做出了选择。
右方的空间开始扭曲,紧接着突出两排漆黑的口齿,将安提娅整个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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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好快,而且这家伙手上缠着的东西。
“@&あ#……”
无法让已经消失的喉咙发出声音,但艾尔文明显直到对方想说些什么,对方也应该这样疑惑。
用力捂住被洞穿的喉咙,但血液依然如同喷泉般无法停止,只是强横的生命力还能支持着他不倒下,但也仅仅如此了。
运用
“无需惊讶,蕾娜特已经和我融合了,你会是下一个,不会有第二个结果,除非……”
“除非,我出现。”
“……是的。”
声响无比明显的移动方式,让安提娅到场的第一时间就被艾尔文知晓,转过身去,已是一对拳头招呼过来,他也心有灵犀的举刀抵挡,同时一双略显透明的拳头直直印在刀身,只不过威力比想象中要差上些许。
就在艾尔文察觉到不对时,金色的身影已经悄然掠过了他的身旁,回看前方,那对拳头只不过是对方提前留下的力道,而安提娅真正的目的,正是要绕过他,然后为露契娅疗伤。
的确,对方现在就只有力量的运用跟上了他,除此之外,两人的第一次见血也不过是现在,没能让细胞重组的操作方法被露契娅学习。
安提娅本应也是如此,只不过他就对这一方面比两人更加敏感,无师自通了回复的原理。
捏住露契娅被洞穿的脖颈,只见空荡的喉咙在从内到外地以极快速度长回血肉。
“#&……”
“不要分心,专心配合我治疗自己……好了。”
“咳,你,打算帮哪边。”
“你。”
简短的谈话后,露契娅的伤就这么完全愈合,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到,安提娅松开手,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前方。
立场已经确认了,只是露契娅此时心里却没有底,刚才要了自己半条命的那招,就算是有心规避也不一定能做到,而反观安提娅,在治好了露契娅之后,他却把手刺向自己的胸口。
牙酸的骨裂入肉声从他身上发出,紧跟其后的便是一粒粒碎片,安提娅身上的碎片!
“!”
“接好了。”
安提娅说完直接将身体撞向露契娅,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阵清风拂面,随后一股暖流不断流向身体内,把他的一部分灵魂补全。
‘露契娅……我的半身,就去把我们的问题彻底做个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