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跪在自己之前起身位置的蚩尤脸上出现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只是过了还一会才听见他就杀戮意志向自己提出的关于嬴勾和女魃在这个时代中是个怎么样的人做了简单的回答
首先,他浅浅的叹了一口气,用有些气氛的眼神看着被杀戮意志重新控制在原地不能行动的公孙轩辕,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欣赏
“无论是后卿还是嬴勾都是我蚩尤值得尊敬的敌人,他们是精神坚毅的战士,后卿虽然有些看不起公孙轩辕的军队里的那些家伙,但却是从心底里爱着他们,想要保护他们的,想当时后卿居然在还没有变成怪物的时候就以一人之力曾与我正面交锋,最后还是哥索他们替下了因为战斗消耗过甚的我并将后卿围而歼之才将他杀死,只是那时候的后卿居然还将带头的哥索带走与他一同踏入黄泉,原本像这样勇敢无畏的战士就算不受到首领的表彰,也该在死后接受最好的安葬,可公孙轩辕这个家伙却…”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先前公孙轩辕用手中钢刀将蚩尤胸口如同切生鱼片一样的切成片,让鲜血淋漓的皮肉挂在身上的疼痛都没有让蚩尤脸上的表情出现什么波动,可是他却在说起后卿的经历时,表情中流露出了一种对后卿死后遭遇的惋惜以及对公孙轩辕对后卿尸体采取行为的愤怒
“是的,我知道,这家伙将为他战争而倒下的后卿丢在荒野数日,以致后卿在心生怨恨之后接受了你们口中的神秘力量,变成了一尊僵尸前来找公孙轩辕寻仇,这些我都清楚,那嬴勾和女魃呢”
对于将自己欲言又止接下去的话说完的杀戮意志,蚩尤并不感到意外,他收回了那种对于后卿死后被抛尸荒野的惋惜,一种更加深沉的愤怒让他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的严肃可怖
“嬴勾同样是个值得尊敬的战斗,他拥有勇往直前的不屈精神,只是在年龄方面稍大于后卿的他在经历战场的方面显得更加沉着冷静,明显在驱使军队进攻和撤退的时候会有更多的顾虑,因此他在一次与夸父和共工带领的军队作战时,在局势并不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带领军队撤退,就是这次违背了公孙轩辕意愿的撤军让公孙轩辕将嬴勾对于他的贡献彻底遗忘并将他流放至没有退路的黄泉冥海中”
“至于女魃,她是公孙轩辕唯一的女儿,传闻她从小就已经生活在不断的发烧之中,也是因此她的体温就算在她身体正常时也比常人高出许多,但她性格天生多愁善感,对族人十分的好,因此当看见自己的父亲与我们战斗时也不知道从哪里主动接受了神秘力量变成了身体会持续放出高温的危险之人”
他们三个因为犼的力量变成了怪物,并在岁月的流逝中变成了僵尸,杀戮意志也没有想到蚩尤会把已经变成怪物的他们三个称之为‘人’
“可是女魃在帮助了公孙轩辕打败了我们之后却被公孙轩辕驱逐,或许她是放心不下自己的部落,想要回来看看,可是当她在主动回避所有人之后却被公孙轩辕这个家伙发现,他想要将她赶尽杀绝却被她最后逃脱”
“小子,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他们三个的往事,他们都是活该,怪就怪他们不该与我公孙轩辕为敌,怪就怪女魃她不该为了帮助我而接受神秘的力量变成怪物,驱逐和死亡是他们应有的下场”
对于公孙轩辕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杀戮意志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转而面向行刑台那那群因为害怕杀戮意志而退的更远的人群
“你们这群愚蠢不知的弱者,这回知道你们心中所信奉为你的带来和平的公孙轩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吧”
台下沉默了许久后,还是有一个注定又要在杀戮意志手下丧生的家伙站了出来,用他们那因为害怕而严重颤抖的声音说道:“首领都是为我们好,那三个变成怪物的家伙本就不该存在,算他们死了…”
这个男人还没有说完便被杀戮意志抓上了行刑台,这次他没有用幌金绳将这名男子捆住,而是直接用手掐住了这名男子的脖子
“公孙轩辕,他说你是为了保护他们才打算杀了变成怪物的后卿他们的,那现在我就想杀了这个男人,你怎么反倒不出声了”
公孙轩辕心中很清楚一点,就算自己开口替被他抓住在手中男子求饶,杀戮意志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反而因为替这个家伙的求情,可能让自己失去重要的生命,在这样权衡利弊的考量后公孙轩辕别过了脑袋
看见这样的场景,这名之前心中还信任公孙轩辕的一切行为是为了他们更好活下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看见了吧,你心中所谓的对于公孙轩辕的信任只不过是他被巩固自己在你们心中高高在上地位的一种手段,如今他成功的凭借着天命和外来的力量打败了蚩尤,变成了他口中的胜利者,但却变的比陷入战争中的他更加的怕死,他为了能让自己活着享受这种荣耀更久的时间才不会,更没有必要为了替你求情而被我杀死的必要,不过既然你刚刚如此信任公孙轩辕,那我就让你先去黄泉冥海中等待公孙轩辕,希望当他也去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你可以好好问问他这三次他为何一次都没有为了你们要向我求情的意思”
深夜的风神冰凉的,也是安静的,因此当杀戮意志只是轻轻的将手中的脖子向一侧扭断之时,冰冷安静的夜风带着着清脆的脖子的断裂声以及男子身体重重被杀戮意志随手丢在行刑台上的声音都清楚的传到了台下所有人的耳中,也为他们原本就已经充满恐惧的心里更加蒙上了一层恐惧的情绪
见杀戮意志没有再向自己提出什么问题了,蚩尤却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重新向杀戮意志讲了一遍
“我叫杀戮意志,虽然我现在是以你们用肉眼能够看见的样子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但事实上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另外我从你刚刚听完我的话后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点你对我身体的怀疑,蚩尤,这一点上我得称赞你,要是有机会我倒也想作为与你作为对手战斗”
“这么说你的身体确实是这个世界充斥的杀意汇聚形成的”
“准确来说我是混沌体内被他用主观意识压制的他的另一种性格,一种冰冷噬杀的个性,至于你刚刚所说的东西不过是我杀戮意志变强时需要获得到了力量罢了”
杀戮意志的身上被一圈圈从漆黑夜空落下的旋转星辰包围,这是他第一次用他那冰冷的表情对别人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他对蚩尤作为一个普通人中战士勇气的肯定
“蚩尤,我想我现在就要与你告别了,但这次的告别是为了你我再次见面时能够更好的交流,我希望在那时候看见你此刻由想法给你那时候留下的情绪的一种明显的改变”
看着杀戮意志的身体在被星辰的包围中慢慢消失,蚩尤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让我最后还能以自己是阶下之囚的身份与公孙轩辕这个家伙比斗一场,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我也期待着你口中所说的我将会在死亡后复活的那一刻”
蚩尤那雄厚的声音落下的同时,随着杀戮意志身躯完全的消失,原本已经恢复了一点精神的蚩尤双眼又开始充血,身上那之前被杀戮意志用法力修复的损伤再次占领了他的前身
‘这就是命运吗,即便他一时的将我身上的伤痕全部治愈,等到他离开后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吗’
“公孙轩辕,就请你拿起地上的钢刀继续你想对我实施的事情吧”
说完,蚩尤在自己深吸一口气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着自己最后时刻的到来
“杀戮意志那个小子消失后,怎么连兵主蚩尤也不再行动了,我奏响的音律中可没有催眠的效果”
如同遁神银灵子的话一样,在杀戮 祖意被手中的木杖拉入星辰之海中,还留在外面的兵主蚩尤的身体也不再动弹
“我的木杖在杀戮意志的法力催动下将兵主蚩尤的灵魂拉入了星辰之海的空间中,不过遁神银灵子难道你没感觉到兵主蚩尤现在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吗”
在星神夸父的话中,遁神银灵子这才闭上眼睛开始通过兵主蚩尤身上散发的音律波动感应着他
“确实和之前想比起来,现在兵主蚩尤体内的音律不再那么狂躁,他的愤怒减少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怨恨了,就连死亡前留给他最后的不甘和悲伤似乎也正在消散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杀戮意志那个家伙利用星辰之海的特性和自己的力量改变了蚩尤他死前最后经历的一些东西了”
闭上双眼的那张充满悲伤的脸上不再深锁着他的双眉,在他张开嘴呼气的时候,杀戮 祖意的身影也回来了
“小子,你居然对我的记忆下手,你居然改变了我死前最后的记忆”
杀戮 祖意对于兵主蚩尤充满疑惑的质问不屑一顾,只是伸手指向兵主蚩尤的身体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情绪不是比之前更加稳定了吗,愤怒和怨恨不也正在逐渐变淡吗”
确实如同杀戮 祖意提醒的一般,将要陷入魔神状态的兵主蚩尤不仅感到包括自己在内的另外两种情绪变的稳定,更加清楚的感觉到可能使自己有兵魂状态陷入魔神状态的力量也在趋于平稳的变化着,甚至出现了可以控制的迹象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利用星神夸父赠予他的木杖中的力量进入我已经过往的记忆,将我最后经历的事情改变了,甚至连原本不可控的魔神之力也变的可以尝试去控制它的了’
兵主蚩尤站了起来的同时,已经因为疲劳闭上眼睛的愤怒和怨恨也同时的睁开了眼睛
首先是那张长着还留有一些淡淡怒意的脸的头颅操控着最中间的两对手臂,并使它们敲打着
“怎么,我心中对于公孙轩辕的怒意减少了,怎么两四只手臂的力量也减少了”
杀戮意志利用机会改变了兵主蚩尤记忆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被愤怒和怨恨两种情绪发觉,对于追求力量的愤怒情绪来说,因为改变记忆而使他发生的变化仅仅也只是体现在力量之上,但怨恨却因为杀戮意志改变了当年自己死前的一些东西而在意识中感到了空虚
‘这种空虚是怎么回事,我的怨恨哪去了,难道是这个家伙趁着我和愤怒无力沉眠的时候偷偷吸干了我们的力量吗,可是为什么唯独悲伤与不甘的情绪它依旧完整,而且感觉起来它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悲伤和不甘了’
越发感觉思想中出现空虚的怨恨情绪将自己的余光尽力的以最极限的角度瞥向杀戮 祖意
“小子,是不是你趁着我和愤怒沉眠的时候用手手段抽取了我们身体中的力量”
“要是我想抽取你们的力量,我想你们连这次醒来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好了,兵主蚩尤,现在你可还会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还会因为你们三个共同组成身体的三种不同情绪的影响而陷入魔化吗”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悲伤与不甘的那张脸开口了
“愤怒还有怨恨,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蚩尤一体的存在,之前会因为兵魂状态而陷入魔神状态,我想正是因为我们三个的情绪相辅相成但却又不肯完全相融,而现在杀戮意志用他的力量影响了我们死前经历留下的记忆,这是上天给予我们蚩尤的第二次机会,何不就此将我们三个的情绪相融”
经过一番死寂一般的沉默的思考之后,愤怒和怨恨答应了不甘与悲伤的提议
它们在相融时,兵主蚩尤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原本就平均分布在身体两侧四对手臂只有真实连接在肩膀上的双臂依然停留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之上,而往下的三对手臂却是从两侧的背后长了出来
连接着双肩的手臂由肩膀至手背被快速生成的黑色铁铠覆盖,第二对手臂的外侧长出了黑色的锋利骨刺,第三对手臂看起来十分柔软,似乎可以做到以柔克刚的效果,至于第四对手臂变得比之前更加健硕,并在双挽手垂下两条从中间被扯断的碗口粗细的暗红色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