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时间与实力差距很大的敌人战斗之后,通常人们的自信心会受到较为严重的打击,并且开始思考自己为何而战。
与此同时,人们也会开始思考如何去寻找退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或者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一件让自己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几乎什么都得不到的东西上面。
只要是人,只要还有情感,那么大家或多或少都会这么做。
甚至这群正在与归一教会交战的深海信徒中,也会有不自觉地想到这里的异端。
毕竟深海信徒也没有严格的审核标准,他们仅仅是寻找到一些看似志同道合的人,然后将这些人吸纳进深海教会而已。
因此,规模庞大的深海教会无法阻止一些杂质进入教会之中,尽管这些杂质在日常的生活和行动中看起来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但杂质就是杂质,只需要将温度提高,这些杂质就会率先发出尖锐爆鸣并分崩离析了。
与归一教会的交战也是一个很好的分辨杂质的机会,只要那些稍微表现出贪生怕死的深海信徒,那么就说明他们平日里的信仰不是那么坚定。
但现在分辨出来也没有任何作用,毕竟就连海嗣都逃不出区区一百多名归一教士组成的包围网。
“萨弗蓉!他…他们为什么杀不死?!”
同胞们的哀嚎将萨弗蓉的思绪从天边拉到眼前,随后萨弗蓉原本快要失灵的鼻子也重新闻到了来自刀剑和血液的腥臭味。
是啊,怎么办呢?
是继续抗争下去,还是重新集中力量突围,然后像个被打了一顿的鲁珀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去?
就在萨弗蓉开始头脑风暴的时候,他的嘴巴依旧在鼓励深海信徒们:
“我们已经杀过一个了,就像之前那样,把做过的事情重复一遍!”
在萨弗蓉身边的深海信徒也只能无奈地跟随他们的领队兼指挥官,朝战线的最前方跑去。
“如此贫弱。”
圣残虐者依旧在机械的重复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还会对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家伙们评价一句。
“贫弱?确实,但他们的数量依旧还有不少。”
这个时候,圣安宁者已经和圣残虐者会合了,这两位归一教会的圣者合流成战场中央一个更大的漩涡,不断地将靠近的深海信徒和海嗣卷进去,然后完全撕碎。
但就如圣安宁者所说的那样,对于只有一百多人的归一教会来说,深海信徒和海嗣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尽管在战场中心的漩涡变得越来越大,但配合着外围的鸢们,归一教会才堪堪杀死一半的敌人。
好在另外一半的野兽们看起来都是浑身带伤,而且作战效率也变得十分低下,说不定已经被吓坏了。
这就比较好办了,如果要将他们屠戮殆尽,所花的时间说不定能比之前更短。
“数量?数量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像样的力量?”
圣残虐者对此不以为然,毕竟这些如同小鱼苗一样的抵抗甚至没让她流下哪怕一滴鲜血。
“你呀,能不能看看其他的人?他们要对付如此多的野兽可要花上一点功夫。”
圣安宁者一边挥舞战锤将扑上来的恐鱼脑袋杂碎,一边对圣残虐者嘟囔着,然后还用肥嘟嘟的脸颊朝向身后与他一起奋战的,伤痕累累的鸢,努努嘴。
“他们?我干嘛看他们?我只要一直看着父就够了。”
圣残虐者依旧对那些鸢们视而不见,她不会接受也不会同意鸢站在她的身旁。
别看圣残虐者现在一身血污的模样,其实她还是有精神洁癖的。
圣残虐者不会接受任何地位比她要低的人站在她的身侧,能站在她身侧的,只有自己的兄弟和最喜爱的父。
这个缺点可能会在未来导致圣残虐者受到敌人的围攻,但就现在来说,这点担忧是不必要的,毕竟圣残虐者实在是太强了。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并保证深海信徒和恐鱼死战不退,那么圣残虐者能够花上两天时间将他们全部杀死。
在她看来,圣者和普通的鸢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尽管他们都接受了父的馈赠,但父对他们倾注的关爱的量决定了他们的地位。
事实上也是如此,鸢就像是量产的工具一样,好用,可靠,可以复制。
而圣者就是精心捏造的手办,每一处都被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不管是字面意义还是其他意义上的。
因此,圣残虐者看不起鸢,但鸢也不以为然,毕竟自己的实力不如圣残虐者,得不到更多的宠爱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圣安宁者看起来就不一样了。
尽管这位肥胖的圣者在心中也看不起比自己更低级的归一教士,但好歹圣安宁者还愿意在表面上下下功夫。
作为第一位圣者,圣安宁者总是想表现出可靠的样子,毕竟在他的眼里,只有他是归一教会的支柱,是父身旁的第一位天使。
正因如此,维护并扩大归一教会也是他的职责。
尽管圣安宁者也不怎么喜欢鸢,但他依旧需要将鸢们的利益考虑在内,这样才能让他更好地为蕊控制整个归一教会。
因此,在这场战争中,圣安宁者在不断挺进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出手拯救那些快要被深海信徒和海嗣杀死,或者来不及救助的鸢。
圣残虐者没这么做,因为她承受着最为巨大的压力,任何落单的归一教士都不可能在她身边站住脚。
圣安宁者的举动也为鸢省下了一批能够发挥巨大作用的有生力量,这让实力本就悬殊的双方的差距变得更加巨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圣残虐者和圣安宁者在战场中央会合的时候,对深海信徒们造成的巨大伤亡动摇了深海信徒们本来还算坚定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