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呢。”特别周语调欢快的说着往事。
“嗯,当时我想赔钱给你的校长来着,结果他一直不肯收,搞得我是什么恶人似的。”日蚀想起了那个校长一直不肯让自己赔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见校长有这么一面,平常他很严肃的来着。”特别周一想到平常不苟言笑的校长居然会如此慌张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
“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特别周突然话题一转,直勾勾的看着日蚀。
“嗯……是有点事,不过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日蚀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随后认真的向特别周说道。
“你妈出现在这个学校里了。”
“诶?她什么时候来的?”特别周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的认为是自己的养母,连忙左看右看然而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我说的是你的亲妈。”日蚀知道她可能误解了,于是重新说了一遍并加上了关键词。
“我的亲妈?可她不是早死了吗?等等……该不会……”特别周说到一半时反射弧追了上来让她想起了上个星期晚上跟室友无声铃鹿打闹结果无意间看到窗外有个幽灵马娘飘来飘去的这0事,语气瞬间没有了刚刚的欢快,她十分想知道是否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紧张的看着日蚀。
“对,你自己清楚就行,不用说出来,你只要知道今天晚上十一点出来到操场那里就行,我会跟宿管说一声让你能在十一点出来的。”日蚀免得她接下来不小心说的太大声让这件事没必要的扩散,迅速的开口说道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并将食指凑在自己示意让她别开口。
特别周捂住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么。晚上见。”日蚀收回了手,重新插在衣服的口袋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普通的闲聊一样,随后转身刚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感到衣角被扯住了,回头看发现是特别周凑上来用着不安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个……可以摸摸头吗?我有点害怕。”
特别周小声的说道,不过日蚀强大的听力让他听的一清二楚,没有太多犹豫,他伸出了手在特别周头上揉了揉安慰道:“不用担心,她好歹也是你的母亲。”
“嗯!”特别周被摸过头后脸色好了许多,至少眼里的不安消失了许多,她着急是因为想赶紧见到自己的生母,不安是因为不知道见到从出生之后再也没见过的生母到时候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不过日蚀先生他说了不用担心,那就相信他说的不用担心吧。
至少他目前没食言过。
在带着对即将见到的生母的激动和一些不安,训练到下午无声铃鹿叫自己的时候都没注意,还是她过来担心的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才回过神。
勉强瞒过她之后,特别周连忙去了食堂,然而莫名其妙的没胃口,比平时少干了两碗饭。
……
还有半小时到晚上十一点时,操场上已经多出了两道身影,一个是日蚀,另一个是实在特别急的特别周。
“她真的会出现吗?”特别周在等待过程时,几乎两三分钟左右就会问日蚀一次。
“会。”日蚀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第几个会了,不过没有什么不耐烦。
理解,实在太理解了,如果是自己的母亲,那他可能至少十秒问一次甚至可能会发癫在操场上跑个几十圈来释放心里的压力。
在等了一会之后,日蚀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上面显示着十点五十七分,于是回过头向旁边不安的在原地左看右看的特别周说道:“还有三分钟就十一点了,应该快出现了。”
“嗯……”特别周听到还有三分钟时,点了下头,随后蹲在了地上,略带着期望的眼神看着前方的路灯下。
日蚀说她的母亲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从五十七变成五十八,从五十八变成五十九,最后十几秒里对特别周来说实在属于度秒如年了。
明明时间是正常的流动,却越觉得走得越来越慢。
“十一点了。”日蚀说道,话音刚落,特别周便看见眼前的路灯下渐渐的出现了一道有点透明的身影,随后越发越清晰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日蚀,这个就是……我的孩子吗。”她飘到了他们面前,向日蚀问道,虽然她用着疑问句的格式,语气里却是十分的确定。
日蚀点了下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由于有点紧张马尾正在轻轻地摇来摇去的特别周,伸出手向她的头摸了几下让她稍微平静了下来,随后向前面的幽灵马娘说道:“对,她叫特别周,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日蚀收回了手,从路灯照射出的明亮处走到了黑夜里。
“特别周吗……真是一个好名字啊。”特别周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竞选女流,她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特别周,伸出手想摸特别周的头时,却发现手穿了过去,不禁感到有点悲伤。
她已经死了啊。
不过她不打算在特别周露出这样的情绪,像是不在乎的收回了手,仿佛刚刚只是想摸一下她的头发一样。
“妈……妈妈?”特别周虽然没见过她,但能感觉到有一条线将她们练在了一起。
“嗯,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竞选女流轻轻地点了下头,开口问道。
“……我过得很好。”特别周有点不敢看她,看向旁边的草地。。
“那就好。”她没有在意,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特别周发现自己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很抱歉,没能陪你成长。”竞选女流再次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歉意。
“妈妈,我……”特别周想跟她说说话,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我在听。”
特别周看着她虽然还在笑,但隐隐约约能察觉到有点失落,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过去的种种。
此刻特别周终于鼓起了勇气,睁开眼看着她的双眼开口道。
“我,现在有一个很好的妈妈收养了我,虽然她是个人类,平常总很大大咧咧,但她确实对我很好,也不会让我饿着,而且叔叔阿姨们也对我很好,也会对我照顾,他们还会偶尔提起你的事,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样啊。。”尽管已经过去十几年,但竞选女流的年龄还是停在那个容易害羞的岁数,听到有人说自己是个很好的人时,忍不住捂着已经有点微红的脸,不过听到特别周过得不错的时候脸上笑的更开心了。
“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的训练,虽然之前输了两场,不过我会赢回来的,我会努力成为收养了我的妈妈和生下我的你的骄傲的。”
“嗯,那你可得拿个g1呢。”
“我会做到的!还有,我进了这个学院之后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伙伴们,还有,还有……”特别周向前走去,想抱住她时结果发现手穿了过去,然而竞选女流张开双手,轻轻的抱着自己,虽然感不到任何实感,却仿佛真的有人抱住了自己一样。
“我在听。”
“嗯!还有就是,这里的饭很好吃,也很管饱,这里的床也很好睡,我还有个关系很好的室友,她很温柔,而且跑的也很快,跟风一样。”特别周像是想把这十几年没能说给她听的话试图一口气全部说完,而竞选女流则是听的滋滋有味,没有打断她。
“我还碰到了日蚀先生,他虽然平时不那么爱说话,但我知道他是少说多做派,也会经常帮助他人,然后就是小栗帽跟我一样很能吃,是我吃饭上的对手!”
“那还真有意思呢。”
“那个……还有就是神鹰是我比赛上的对手,目前我以超越神鹰为目标,不过她好快,但我会努力练习早日赢回来的……”
特别周说了很多的话,竞选女流将每一句都听了进去,直到身上突然冒出金光。
“妈妈?”特别周看着她身影似乎有点透明的样子,意识到了这次可能真的是永别,伸出手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
“啊,抱歉,我好像是心愿已足,要成佛了吧。”竞选女流无奈的微笑道,虽然有点遗憾,不过能知道她过得好就满足了。
“别走……别离开我……”特别周伸手试图抓了几次,直到她彻底消失之后,坐在地上把脸埋在手里,哽咽的哭泣声在这重新归于平静的夜里回响。
哐,哐,哐,哐——
脚步声越来越近,特别周抬起头,看见是日蚀来到了自己身边。
日蚀看着她刚哭过双眼红肿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之前自己失去家人的那一天。
这个方面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日蚀想了想,决定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将手帕递给了她。
特别周接了过来,抹去了还在脸上的泪。
“谢谢……”特别周声音因刚哭过有点沙哑。
“需要吃点东西吗?”日蚀掏出来几包胡萝卜干,特别周有点没精打采点了下头后接过了一包拆开,啃了起来。
“味道真好吃,跟你之前给的一样。”特别周吃完之后,虽然情绪还有点低落,不过还是尝出来了这个胡萝卜干跟之前日蚀给的味道一模一样。
“嗯。”日蚀点了下头,毕竟都是从理事长那边拿来的。
特别周看了一眼黑黑的天空后,向日蚀说道。
“我的妈妈会在天上看着我吗?”
“应该会。”
“那我就要更努力了。”
“要劳逸结合,别把身体累坏了。”日蚀能看出她隐隐约约有试图拿训练来将这悲伤压下去的意思,提醒了一句。
“好。”特别周点了下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进去。
“我送你回去吧。”日蚀扶她起来后说道。
“嗯。”特别周看了一眼日蚀,她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能看懂他一些东西了。
送特别周回去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直到送到门口时特别周才回过头向日蚀说了一声谢谢后便进了宿舍里。
现在她需要静静。
……
“特别周,起床了,诶?”无声铃鹿起来之后刷了牙洗了脸发现特别周还窝在床上,于是过去叫了一下,结果发现特别周的头发突然变长了许多,特别周坐起身的时候能看见她头发已经长过了腰间。
“你没什么事吧。”无声铃鹿有点担心的问道,看见特别周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用着比平时低了许多的语调说了句没事。
怎么看都有事的样子吧!
于是无声铃鹿等特别周下床去刷牙洗脸的时候,连忙向自己的训练员打了个电话。
“你说特别周一觉醒来,头发就变长了?好羡慕……不对,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那她还有没有别的异常现象。”武沣的有点担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无声铃鹿看了一眼卫生间里的正在刷牙的特别周,向电话小声的说道:“有,她今天早上起来态度比平常冷淡多了,而且平时一般情况下我叫她起床,小特至少懒床一会才会起来,现在我叫她一下她就直接起来去刷牙洗脸了。”
“这可是大事啊……我问问日蚀吧,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武沣说完,无声铃鹿嗯了一声,便听到代表挂断的嘟嘟声传来。
无声铃鹿看了一眼卫生间,此刻特别周已经洗脸完了,准备要出门的样子。
“无声铃鹿,不走吗?今天还要训练吧。”特别周不冷不淡的声音传来,让无声铃鹿更担心了,不过还是回了一句。
“等一下我就来,你先去吧。”
“嗯,好。”特别周没有停留,换好衣服穿上鞋子就出门了。
“果然很不对劲,平时小特应该是等自己出门了才急急忙忙的去换衣服穿鞋子。”无声铃鹿看着被关上的门,心情不禁有点低沉了下来,马耳也跟着低垂了下来。
绝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