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相卿有太多话想要问,关于其的一切。不过走到院子里面,相卿看到和自己那边截然不同的建筑样式,客厅里面没有椅子,仅仅只有低矮的桌子,而桌子一边则是铺着坐垫。
“先坐一下吧。”
“嗯。”
相卿坐在桌子对面的坐垫,而女人则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坐垫。见她手轻轻一挥,桌子上凭空出现了茶壶还有杯子。
“幻术?”
“只要足够真实就不是幻术了。”
“很难想象你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有像人的身体却又长得如此……”
相卿思考着形容词。
“如此什么?”
“如此奇怪。”
“怎么说呢,你眼前的我并不是真实的,不过我确实有一副真的血肉之躯。现在的你只是在我舌头处安稳的躺着。”
“关于你的来历。”
“很好,你的使命似乎就要开始了。”
“使命?”
“星诞的使命。”
“说说看?”
眼前的女人拿起茶壶给相卿面前的茶杯倒上水。即使这里是幻境,完全可以自动让水装满。
“这个世界并非原本的世界,而是亡启星劫掠后崩裂的世界……”
相卿所在的世界并非是眼前这位名叫敬锦女人深处的原本世界,而是崩裂之前的世界。在这之前又有其他的世界崩裂成她所在的世界。
亡启星并非是一个实物,而是某种看不见的开关,当世界之中在其笼罩之时会出现一些产物。
“像是产物有什么呢?”
“可以咬破虚空结界的虫子,凭空咬一下就可让那片地方再看不到颜色,不管是空气还是其他的。当然,那是最后阶段了。”
“前面呢?”
“不知你是否听过地祸。”
“没有。”
“在和你说之前,得让你知道我们的世界其实有着形状,像是一块木板一般,我身体底下的黑水名为弱水,万物不能浮,而尽头则是流向一处没有底的裂隙。正如木板有两面一样,那边也有一处大陆,有着剑与魔法的地方,和我们这完全不同。”
“然后呢?”
“只要是板就有钉子以及蛀虫,这芸芸众生便是蛀虫。”
“钉子呢?”
“地祸便是钉子。当然他们分为好的又或者不好的,而那些厌世的地祸会和那些与世友善的地祸发生战斗。友善的地祸普遍会挣扎之后被厌世的地祸杀死。”
“厌世的地祸又由谁杀死?”
“当然是那些咬碎虚空的虫子,咬碎所有东西,包括地祸。相比于结界碎片,他们更喜欢实物。”
“怎么样才能杀死他们?”
“每一只虫子都有着可以抵挡合体后期攻击的盔甲。后面咬破虚空的虫子实在太多了,我和我丈夫还是选择放弃。”
“为什么你没有死去?”
“这就关于我们的来历了。相比于钉子,我更像是花纹,永远的留在板子上,就算是板子没有钉子掉下,可上面的花纹不依旧还在?这世界层有着七条花纹,不过有些被钉子破坏了。”
“哦……不过你和你丈夫?”
“我有个人族的丈夫,第一个人族。九尾狐女儿,还有混血的鹿儿子。”
“妖族?”
“是,上个世界的妖族。”
“那地祸要保护起来才行。”
“世界的地祸很多,有十二个,留有一两个就可以了。我女儿现在压制着一个地祸,而你现在不就戴着地祸的触枝?”
“这戒指?”
“嗯,我希望你可以堵住那破碎的入口,挡住虫群。”
“我会的。”
“当然,你可能会死。”
“没关系,有些事……总是有遗憾的。”
“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你为什么不能帮我?”
“这种事情只能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处理,而我则不属于这里。”
“我想想……”
“我知道你在找桂花楼。”
“嗯?你又知道?”
“我现在可以看透你们的想法,也可以出现在你们的思维里。当然可以回退一小部分的时间。给你个建议,在桂花楼我的丈夫和我在那里设立了结界。为了女儿不在那里那么无聊,我们种植了很多的树还有一处让人遗忘记忆的结界。在午夜之后,那里的人思维便会返回前一天的思维。记住时间,不要困在那了。”
“还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明明你不会因为世界崩裂消失的。”
“我与生俱来想要守护生灵的意识。”
“还有魔丹,一种用人心做成的丹药,可以增强人的修为,不过有些损害。”
“应该是地祸产物,地祸有时候喜欢一些特殊的爱好。还有什么要问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得那日子什么时候来?”
“无法确定。”
“那先告辞了,我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如果还有事情的话我会来问你的。”
“嗯。”
说完,周围的东西开始崩塌回归黑暗,等相卿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巨蛇的尖牙边站着。飞回海岸已经是深夜,相卿用戒指划开桃花恋走进舒适的桃雨池里。
平台上的无宁已经睡下,只有苏桃和茗华在一边无声的下着小家酒。随着茗华抬起头,苏桃也转过身往桃花帘的方向看去。
“回来啦?”
苏桃用【神行飞纵】跳到相卿面前抱着他。
“不过这次欢迎稍微热烈了点。”
“毕竟您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洗洗吧,身上都是水。”
“嗯。”
相卿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丢在平台的一边,走到池子里面泡了一会感觉到苏桃走过来,扭头看去,看到一丝不挂的苏桃朝自己这边过来随后坐在自己旁边。
“这么晚还不洗?”
“我想着您会回来的。”
“要是我不回来呢?”
“天明我再去。”
“……没必要太过注意我。”
“怎么可以!您是我夫君……是不是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不算什么。”
相卿把在刚才在蛇口当中的事情告诉了苏桃,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苏桃呼吸慢慢放缓,气息甚至比睡觉时候更弱。
“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我那掉进星海里面把星星的排序扰乱了……”
苏桃擦着憋不住的眼泪,又因为温热的池水脸上泛得通红。没有办法,相卿只好用拇指给苏桃擦着眼泪。
“你快成宁儿了。”
“都怪我……把这些弄乱了,明明以前没有那么短的。”
“我又没说那会很快到来。”
“可……”
苏桃的声音开始变得抽泣。
“别哭了。”
揉了揉苏桃的头,望向一边正在往这里走来的茗华。
“相卿。”
“怎么?”
茗华把装酒的托盘放在岸边,自己喝了起来,这算是她的早餐又或者宵夜。
“苏桃哭什么?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情?”
“她觉得时间会太短,不过我倒是觉得可能到她离去都不一定会有亡启星。”
“可是……可是星海里面的声音是对我说的……”
“可能其他人进去了也是这样呢?谁知道。别哭了,不然等会宁儿起来看到你这样子可笑话你。”
“嗯,我来给您洗背。”
苏桃用手背擦了一下那最后一滴眼泪就拿起放在岸边的毛巾,摸着底部慢慢到相卿后面,眼睛哭得有些红肿,吸鼻涕而有些鼻塞的声音从鼻腔里面传出。
“宁儿呢,您会和她说吗?”
“为什么不说?她也是要知道的。不然又和之前那样让她好久都没适应过来。”
“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你们的离开我的胸口就有些凉意。”
“心惊又或者是害怕,又或者是激动……总之很多时候都会这样,您收我做徒弟的时候,我嫁给您的时候,我也有这些感觉……总之您越来越像妖或是人。”
“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很讨厌但还是感觉活得真实。”
“……”
第二天还要去桂花楼,所以两人洗完也在桃雨池旁边躺下。清晨的时候,无宁被苏桃喊起来,相卿则是回去儿口,按照之前的一个个镇子逛起来,就连周边的林子也不放过。
不过还是没什么消息就是了。相卿觉得自己之前应该问一次那个女人桂花楼的具体位置。不过想了想,之前既然说的时候不告诉自己也自然不想让自己太早找到那处地方。
……
雨桐在自己妖主的灵田夜里看着自己手上珍惜的地缺草,不禁脸上泛起微笑。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觅长生而不是仅仅在八十岁的时候含恨死去。
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的转世,雨桐保持着以前作为科研工作者的记忆,对于自己现在这个世界他非常满意,毕竟他有足够时间做自己喜欢的研究,还有闲暇时刻去外面游玩。
不过现在他打算研究一下这些药性,随后编册成书,这样有利于带尾巴的妖族繁衍。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对自己四肢行走的动作不习惯,所幸这股不习惯倒是成了他学《化妖术》的动力。
“不过枪对修士有用吗……”
雨桐知道殷晓明那派人还有自己手底下那几个将军并不安分,不过的话他打算武装一下凡人,毕竟这是可以扩张自己实力的东西。
他决定今晚就开始着手画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