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中川菜菜,是这里的邮递员,我有一封信要送上去,请让我过去!”
“不行就是不行!雷吉欧的地下怎么可能有会文明存在!这里的人早就在几百年前死光了,瓦特大人说过这里是奴隶与罪人生活的世界,一切污浊之物只会染黑蒸汽之神的伟大!”
健壮的铁人士兵端起武器阻止着中川菜菜的前进,高耸的塔下娇小的女孩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她要登上这座高塔去上城,卡罗尔说过这封信是给勇者的,而瓦特曾告诉过卡罗尔在没有光明的时代一定会有勇者从天而降拯救这个世界!
“大主教大人,非常抱歉我立刻赶走这个家伙!”
“无妨,战犯优木雪菜及其党羽有没有处理好?”
“是的,按照您的命令已经摧毁了她们的智能,分别封印在十个地点绝对不会再给她们相互接触的机会。”
穿着华贵的长袍,被无数教徒簇拥着的铁人从高塔的蒸汽机厢中走下。
被称为瓦特的它挥手示意守卫们散开,比起眼前这个小角色它更在意优木雪菜的状态。
“很好,你们都记住了,优木雪菜及其党羽是穷凶极恶的战犯!他们对鼠人与铁皮人之间的和睦关系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可怕影响,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火之神的拥趸,是背弃蒸汽之神的异教徒!这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弃一个!”
“好了你下去吧,我和这位女士有一些话要说。”
“是!”
惯例的演讲之后,瓦特再次示意身边的守卫散开,旋即沉默直到身边百米之内再无生命的痕迹才算结束
“好久不见,大守护者阁下,您看上去变了不少啊。”
“你谁啊?我和你很熟吗,我是中川菜菜,世界上最棒的快递员,现在我有一封信要送上去,能麻烦您让开一下吗!”
“中川菜菜……大守护者阁下您现在叫这个名字啊,听着似乎有些耳熟,让我想想……算了,估计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吧。”
瓦特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个名字在自己记忆深处的哪个角落,但这种无足轻重的家伙便不值得它反复思考。
“中川菜菜是美丽又闪耀的人,是被人爱着的存在!才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让开,铁皮罐头,我要把信送上去!”
“信?里面写了什么……”
被这番对待瓦特也不气恼,如果是在上城这番言辞便已足够判处菜菜的死罪,但眼下瓦特对于信件更为好奇。
“啪!”
“不准碰!你要是再赶靠近邮包我就把你手打断!”
像是护犊的老虎,中川菜菜抱住邮包,嘴角不断发出“呵嘶”想要这样驱赶瓦特这个恼人的家伙。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守护者大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过现在的您比起以前可是可爱太多了,居然有那么一丝像人了。”
“很遗憾按照规定除了持有令牌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从这地下回到地上,不过贝拉女士您的心意让我感动,如果愿意的话将信交给我,我来送上去如何?”
“不可能,我可不觉得你这家伙会遵守约定!”
本想各退一步的瓦特再一次被拒绝,不信任和不认可的态度毫不掩藏地在中川菜菜的身上炸开。
三番两次被拒绝的瓦特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纸笔写下一封信件塞进中川菜菜的怀里:
“是吗……那么能请您稍等片刻吗?还请劳烦邮寄员小姐您把这封信送到这个地方,到时候我就会把让您上去的。”
菜菜狐疑地看向瓦特她当然不信任这个诡异的家伙,但似乎除此之外也没有能登上上城的办法。
把一封信送到了指定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的人又要求把新的信送到新的地方,无休止的信件轮转不休,到后来这里连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邮箱,每天都会定时产出邮件,好让菜菜可以继续送信。
就这样菜菜被玩弄在鼓掌之中,那封信怎么也没有办法送到,上城就像是水中的花镜子中的月,触手可及却永远也无法到达。
她是被神明惩戒的罪人,永远的徒劳无功。
而在此期间火山悄然发生着改变……向着原来的方向改变
曾经选择跟随蒸汽神教的鼠人们被赶到地下,他们作为最低等的奴隶从事着艰苦的劳动,百年前的瘟疫效力变弱不再夺走他们的理性,但却依旧让他们快速的变异着以至于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那些曾经跟随着优木雪菜和瓦特的最强机器人们是铁皮人手下最得力的工具,但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的他们就像是游荡的孤魂野鬼在这个世界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期间也有过一些叛乱,但大多都被手持新型武器的铁人士兵轻松解决,再后来穹顶的封闭愈发严实连一丝光亮也无法照在这片大地上,这里成为了比三百年前更加黑暗的时代
瓦特欺骗了所有人,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理,正义亦或是和平,他想要的只有权力,只有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而已。
再后来中川菜菜在送信的途中听说优木雪菜似乎杀死了看守逃出了封印的高塔,性情大变的她在几个最强机器人的帮助下,成为了这地下世界真正的皇帝,瓦特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被打退,直到瓦特用足以炸开穹顶的炸弹威胁,两人才同意暂时停战。
彼此之间的力量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曾经并肩作战的两人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的信任可言。
但这一切对于菜菜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起初她用双脚在这片大地上行走,送上一封又一封的信件,这一趟就要七天的不眠不休。后来她开始学着规划路线,计算出最短最快的路线,这样只需要三天就能走完。
再后来她做了一辆自行车,用的是废弃的铜管和钢架,还画上了自己喜欢的图案,这一次她只要一天就能走完全程。
当初要送的信早就烂掉了,就连菜菜也逐渐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这个过程花了她五十余年,而且可以预见地是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永远。
本该是这样的。
但从天而降的人偶少女打破了这命运的枷锁,在无限小的奇迹之中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