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丰川翼的消息,熏皱起眉头,嘴角扯出嫌弃的样子。
【可以】
【还在老地方哦】
对方还发了一个滑稽的表情包,但是星空熏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可笑的。
她瞥了一眼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老妈。
“起码要振作一点啊。”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毛毯,重新为不省人事的老妈盖上。
盖毛毯的过程中,熏看到了自家老妈手里的照片。那是她、妈妈,还有爸爸和一名小孩子的合照。那时候妈妈还是位远近闻名的女强人,美貌动人,眉宇间透露出英气;爸爸也是位事业有成的银行家,身姿挺拔。
真羡慕那时候的自己,可以这么自然的笑出来。
照片上一个短发的、充满男孩子气的女孩子靠在她的身边,单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这个孩子的脸上,模糊不清。
照片上充满了抓痕和泪痕,变得皱巴巴的。
熏从妈妈的手中接过照片,手掌轻轻地抚过照片,想要将皱纹抚平。但是已经存在的伤痛的痕迹不是简单的抚摸就可以消除的。
她将照片放在桌子上,然后在书包里拿出便利店打折的便当,放在了桌子上。
晚上八点八分。
“我出门了。”熏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黑影,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开,流露出悲痛的色彩。眼睛的主人是一名消瘦的女性,通过她的面庞,不难判断出其在年轻时肯定是一位美人。
“抱歉,小熏...”通红的眼眶想要挤出几滴眼泪,但是已经干涩的再也哭不出来了。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包括眼泪。
离开那片路灯时明时暗的地方,熏轻轻地拍打着僵硬的脸庞,然后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哟西。”在昏暗的阴影下,熏再三确认自己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后,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千代田区立观星天文台
“晚上好,小熏。”丰川翼已经早早地在这里等着她了,她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将自己偶像的身份隐藏起来。
她站在天文台入口的栏杆前等待着她。
一看到丰川翼笑眯眯的样子,星空熏阳光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冷声道。
“晚上好。”提了提肩上的小提琴,“有什么事吗?”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翼笑了起来,她小跑到熏的身边,想要为她拿下小提琴。
熏拍掉了翼放在自己小提琴包上的手。
“请不要表现得这么亲密,我很不适应。”
“一直背着小提琴不累吗?”翼放下手,眼光柔和地看着她,“有的东西,到了时间也该放下了吧。”
熏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深吸一口气,“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
丰川翼抓住熏的手,“好长时间没看过星星了,这次陪我,好吗?”
“....”熏转过身,然后把手抽了出来,“快点。”
熏径直走到馆内,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调整座椅,躺下。
“啊,太长时间没有来天文馆了,”跟在熏后面的丰川翼坐在熏的身边,她慌张地说道,“我忘了座椅怎么调了,小熏,帮帮我。”
“....”熏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她站起来,然后按了一个按钮,椅子就自动躺下了。
“啊,好厉害。不愧是小熏。”丰川翼称赞着熏的聪明。
“别闹,乖乖躺下,看天空。”
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带上耳机,仰望着漆黑夜幕中散发着光芒的星星。
深深的疲惫在随着鼻息吐出,黑夜许她以安静,星星赠她予希望。
这么多年的委屈与悲伤的回忆,都被晚上的天空借走了。只留下童年时美好的记忆,和观星的爱好陪在她左右。
在她身边的丰川翼并没有把心思放在看星星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身边。看到对方安静的样子,翼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和小时候一样,熏在看星星的时候总会变得很安静呢。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丰川翼约她来到了观星台后面的拱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这里早就废弃了呢。”熏环顾四周,椅子和石阶破败了很多,四周的墙壁爬上了苔藓。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废弃了,因为根本没有人来这里。”
二人分别站在拱桥的两侧,趴在扶手上,望着下面早已干涸的人造水渠。
“除了我们两个。”
“.....”
“再怎么追忆也回不到过去了不是吗。与其抱着以前的横木溺死,搭乘新时代的小舢板也许会更好哦?
丰川翼侧过身,一边倚靠在栏杆上,一边把头转过去,月光洒在翼的脸上,映衬出翼女神般的外貌。
在拱桥另一侧的熏低着头,埋首于阴影中,“不要和我提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背叛了家庭的混蛋的,哪怕是听到他的姓氏我都会感觉不适——我现在已经跟着妈妈姓了。”
“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我没有功夫陪你玩游戏。我还要去练小提琴,先失陪了。”
熏背着自己的小提琴,打算离开。
“小熏!”丰川翼在她背后大声地喊道,“Crystal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你还不甘心放下!”
熏突然停下来,她的嘴角抽搐着,眼泪夺眶而出,她转过身愤怒地喊道,“骗子,叛徒,你有什么资格提起Crystal,那是大家建立起来的乐队!我们说好的,五个人一起,要永远在一起玩乐队。这不是你说得吗?当初把大家聚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吗!”
熏的身体颤抖着,她抬起手,手指指向这个曾经一意孤行宣布解散乐队的人。
“你不仅欺骗了大家,还背叛了乐队——Aurora”
“因为我们没有成绩啊星空熏!”看到熏的眼泪,丰川翼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也崩溃了。
“我们五个人的乐队连保养乐器的钱都挣不到,那件事发生之前爸爸妈妈还可以给我们钱拿来补贴,但是后来呢!”翼大声地喊道,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腐朽的拱桥上。
“爸爸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所以爸爸妈妈才会离婚的!你是妹妹,被保护得那么好,现在当然可以随意地指责我了。”
“谁说我不知道了!”星空熏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叫了起来,她愤怒地吼道,“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不装的懵懂一点...爸爸...爸爸会崩溃的.....”
熏在愤怒中说着,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开始小声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