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那罗只是为了让薛道玄理解这样一个基本事实：她的乐曲是有真功夫的，并不是街上那些随处可见的说唱选手能碰瓷的。
但她的乐曲太美妙了。
直到音乐消散很久，薛道玄的耳畔还回荡着袅袅仙音。
“如何？”紧那罗愉悦地抬头。
对一个乐师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的音乐能得到别人认可要来的愉悦的了。
接着，她期待地看向薛道玄。
“这样能证明我是一个很好的租客了吧！请放心，我练习的时候不会弄出很大的声音去干扰其他租客，每个月都会按时上交房租绝不拖欠，我还很有礼貌，见到房东先生您的时候会热情问好的！”
不知为什么，明明紧那罗才是房客，却仿佛急切想要卖出商品的推销员。
一瞬间，薛道玄感觉方才那美妙的乐曲和眼前这个美丽端庄的女孩分离开来。
一瞬间就谐起来了。
他苦恼一下，左右看看。
这间房屋的装修很寻常，家具也是最低限度的，只能满足最低限度的居住要求。
由于死者的痕迹被抹除，有理由相信楼下的房间全都是这样的布置。
再看向面前的紧那罗。
少女的目光清澈，礼貌而期待地望向这边，
并且，在薛道玄重新看向她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明媚大眼里还划过一道流光。
是……是错觉吧！
人家都期待到这一步，好像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薛道玄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
“如你所见，这座公寓的房间都是这种规格，而且我必须说在前头，这栋公寓的管理者暂时只有我一个，很多物业服务都……”
“没关系！”一直很礼貌的紧那罗这次提前打断薛道玄的施法，她身子前倾，衬衫的扣子不小心崩开一个，露出颈项下一抹姣好的雪白，“我也能帮忙——当然，如果您能给租金打个折就好了。”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道玄当然是答应咯。
肯定不是因为紧那罗不小心展示凶器威胁自己的原因。
不过说回来，刚才那一抹雪白仅仅只是展示了一点，连走光都算不上就已经那么宏伟了……嘶，非礼勿视。
最终，紧那罗以每日帮忙扫洒五楼的工作换取房租九折的报酬。
很划算。
签下租房合同后，其实主要是薛道玄被紧那罗催促着找出合同，然后才签好——紧那罗的脸上便挂起甜甜的笑容，为自己能在这座宏伟京都找到一处落脚点而愉悦。
“好了，这里的房子很多，你挑一个喜欢的住下就行。”薛道玄摆摆手准备回去。
看着时间也过去蛮久，也许御馔津已经睡醒了，薛道玄想和她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可是，刚刚迈出脚步的薛道玄就被紧那罗叫住了。
“就……就在这间屋子可以吗？”紧那罗指了指周围。
薛道玄有些难办。
事实上他不是很希望周围有普通人。
紧那罗的乐曲确实动听，但住在这么近的距离很可能看见自己在家中修炼。
倒不是薛道玄害怕她将自己暴露，而是觉得一个普通人没必要卷入其中。
开开心心的过好平凡的日常不好吗？
于是薛道玄委婉地劝说：“不考虑下边的屋子吗？那里出行更方便。”
可紧那罗马上拿出刚才的合同来堵住薛道玄的建议。
“但我得扫洒五楼，肯定还是这里方便。”
“阿这……”薛道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对此无话可说。
紧那罗礼貌地等薛道玄思考一会，发现他没有后话，便继续：“而且，我觉得下边一个人都没有，不安全……”
她顿了顿，微微低头，一团红晕一闪而过，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羞涩。
“我觉得还是在房东先生附近更安全。”
行吧，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薛道玄叹了口气。
“好吧，但如果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你不必深究，那只是我在做实验。”
“嗯嗯。”紧那罗这会乖巧起来，没有继续追问。
似乎是觉得今天已经提了很多要求，再继续就不礼貌了。
“行，你先自便，我还有事，先回去忙了。”薛道玄收取房租后缓缓起身。
“房东先生走好。”紧那罗起身相送。
但说是相送，其实薛道玄就在隔壁，很快就结束了。
回到家中，御馔津还在呼呼大睡。
“嗯，你倒是安稳。”薛道玄笑笑，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折腾那么久，自己做饭恐怕得八点才吃的上，不如出去吃，顺便看看这个城市。
“我下去找点吃的，你需要吗？”他来到御馔津身前询问。
狐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因为没睡醒而口齿不清地说：“嗯。”
薛道玄，随即转身出去，下楼。
电梯下行时，隔壁房门打开。
换了件围裙的紧那罗甩着浅碧色长发看了看这边。
“原来房东真要出去，是我的到来打乱他的计划了吧？唔……明天早上给他做早餐补偿一下好了。”
紧那罗回到屋内，收拾起房间。
她要把这里装饰成老家的风格。
那是一个古朴，缓慢，且喜欢雅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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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帷幕将宏伟京都覆盖，眼花缭乱的霓虹灯则紧随其后，代替太阳的作用。
能自己创造光明的人类就这样一步步脱离神明的襁褓，连太阳神都不再信仰，更何况庇佑丰收的稻荷呢？
“人类吗……”薛道玄若有所思地看着即使入夜却仍旧行色匆匆的人群。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寻找能入眼的餐馆，顺便记下周围地形。
正走时，一张令人在意的招牌出现在视野中。
在街角，迈着小步但频率飞快的人群之间，木制的猫猫头招牌挂在一座古朴和风小店之上，因为没有安装霓虹灯，在这十分赛博，科技感十足的大都市里，它们显得毫不起眼。
“猫的居酒屋？”薛道玄对此很在意。
在意就行动。
他迈开脚步上前。
“居酒屋本就是吃饭的地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