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医生无法前来后,金田一郎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一脸的意兴阑珊,至于说现在要不要派人去寻找医生,今天依然认为并没有意义。
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何必管那么多呢?难道还能让死人开口不成?
“原先我有许多想法想说,但现在只剩下一点,那就是医生有问题,并不是说医生一定是凶手,而是医生身上有着很大洗不清的嫌疑。”
金田一郎身后的警察显得有些激动,并不是破案后的兴奋,毕竟这是金田一郎所参加的案件,就算侦破了案件所能拿到的功劳也只有一点点,勉强比得上这些天付出的辛苦罢了。
更多的功劳会归结到金田一郎背后兄长身上,帮助兄长在警察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一些,这也是金田家为什么愿意帮金田一郎撑腰的原因。
警察的激动在于他观察了寻亲老人与大郎的死因后断定了凶手,就是医生,毕竟他们都死于毒药了,在村子中最擅长使用毒药的就是医生了,也只有他有这个机会将毒药加入到自己的药方之中。
虽然这种做法很蠢,容易把自己牵扯到案件之中,容易成为杀人凶手,但对于警察来说,是真是假重要吗?
最重要的是把凶手捉拿归案,谁要去管他这凶手是真的假的啊。
只要抓进了监狱,你说他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是假的也是真的,反正功劳是跑不掉了,至于以后还有人死了怎么办?
那就是诅咒了,那就是有另一个凶手了,那就是另一个案件了,那就是另一桩功劳了。
现在大侦探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又怎么不让他不激动,甚至警察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没准自己在办案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呢,以后也许要多出出案件才能升职啊。
“医生的嫌疑并不在于两名死者,而是在于他平常所开出的药方。”
注意到了身后警察的激动,金田一郎不屑地瞄了一眼,又迅速回正了眼神,对于庸人自扰,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药方,药方是新开的,纸张上除了折痕外没有一丝皱纹,显然拿到药方的村民,对于医生的药方十分信服,并不敢过多揉搓。
如此新鲜的纸张上清楚地记载了医生所开出的药方,药方上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或许你们不懂,毕竟这只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小村子,在这个村子中,唯一能够称得上医生的也只有那个人了,所以他才干如此放心大胆的书写药方,但不巧的是本人因为需要熟悉种种毒药的原因,恰好在医学院进修过一段时间。
时间确实不长,但本人可以承诺绝对比得上一般的医生,至少能够看得出这些药方上所出现的问题。”
一脸风轻云淡,金田一郎平静的装了一个逼,暴露自己的天赋,享受的众人崇拜的目光,他也没有说错确实在医学院进修了一段时间,只不过口中的成就,比起他实际的能力来说谦逊了许多。
哪里是比得上一般医生,即便是那些名医,金田一郎也有自信,可以和他们稍微掰扯两句,当然实际操作肯定是不行,毕竟他只是个死读书的货色,真正让他开具药方,只能说吃不死人罢了。
不过用来糊弄其他人也够了,用来检查药方也够了,谁让他天赋异禀呢?短时间内就能修成一个科目,对于金田一郎来说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是。
“一般人或许不懂,这些药方,和以前所开具的药方没有任何不同,这是不可能的事,对于医者来说,患者的任何变化都会体现在药方上,可能是药量的增减,可能是药材的变动,甚至尽可能是时间的变化,但绝不可能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药方又怎么可能治疗的好以前药方没治好的病呢?
因此一模一样的药方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一个人上呼吸道感染与腹泻所开具的药方一样,这难道还不奇怪吗?我相信医生并不是什么能力强大的医生,却也有着几十年的丰富经验,这么点差别,绝对不可能犯错。
容我问在做的最后一句,不知道你们现在所见到的医生与以前的医生有什么差别吗?”
讲到兴奋处,金田一郎再次站了起来,走到了主位面前转过身面对着一众人脸上的表情淡然又夹杂着几分自得。
名侦探似乎就是这样,或许是因为查案需要侦探换位思考,练就了一身强烈共感的能力,金田一郎的情绪起伏十分巨大,且外露明显,没有一点收敛,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言语苛刻。
面对金田一郎的询问,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绞尽脑汁想要寻找以前的医生和现在的医生有什么变化,最终却只能面面相去,茫然的摇摇头。
“原来如此,我原先还以为会不会是有人冒充这位医生,看来不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位医生心绪不宁,这种心绪不宁,严重到了让他对自己开具的药方都懒得检查,认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他心绪不宁到这种地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是杀人的凶手,如此才会在名侦探,也就是我,到达后,面对巨大的压力而造成心神失守,另一种则是他是案件发生的知情人,至少知道自己的毒药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这样一来,内心良心的谴责与愧疚,以及对以后生活的后悔,才会促使医生心绪不宁。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2种解释,因为他在名侦探,也就是我,到来后依旧没有选择着急忙慌的逃跑,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对于八墓村来说,逃跑并不算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吧,毕竟随着诅咒消息的传开,整个村子人心惶惶,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害怕诅咒而选择远走他乡暂时躲避。
这么多人中,再加一个医生,完全是一件有可能的事,甚至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怀疑,不至于等到现在这个地步,
所以,他在早上的时候还待在家中……”
大厅又是一片沉默,所有人都被金田一郎大胆又精彩绝伦的揣测所征服,大家用崇拜的眼光看着金田一郎,金田一郎本人也十分享受这种崇敬的目光,悠然自得地坐回座位上,这次倒是没有其他动作,因为他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还要等到以后。
说到底他并不相信,医生会是直接的杀人凶手,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动机,金田一郎甚至没能找到医生能在这件事中所得到的好处。
“只不过现在医生这么久不来,恐怕已经被凶手灭口了,毕竟凶手所使用的毒药,这是从医生的手上得到,难保医生不会在良心的折磨下选择揭露事情的真相,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着医生死亡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