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花纱音的轻言细语,后藤一里逐渐了解到她作为【花魁】这个人设背后的故事:
「一切都要从奴家小时候起。」
花纱音安静地讲起了过去的事:
「当时还小的奴家被贩人卖去了江户吉原的某家游廊内,虽然奴家不擅长唱歌,但因为和歌、俳句、棋道、茶道、花道等花魁必备的才艺都有涉猎,又生得一副白皙滑嫩楚楚可怜的好皮囊,才被游廊的主人看上并买下」
「而那些接待金游女们本身却得不到多少,毕竟从被卖入游廊时开始,所有的衣食住行各路花销便被记在游女们的身上,当她们开始接客时,理所当然地各个皆是债台高筑之身」
「白天规出一段时间学西,其余时间作为侍女陪侍姐女郎,这便是预备役游女的日常——啊,所谓的【姐女郎】大概便是手工艺人师徒关系中担当师傅职责的人物」
怕后藤一里不懂,花纱音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混出名头的游女前辈有义务作为姐女郎教养被新买回来的预备役们,预备役们则作为侍女照顾姐女郎的衣食住行」
「那时候的奴家便被安排成了负责照顾【笹菊姐】的侍女」
「游女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职业,光鲜亮丽的外表后,她们本身大多只是被贩人从小卖来吉原的苦命人」
「笹菊姐也是一样,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奴家和笹菊姐相处得十分融洽」
「虽然不是亲姐妹,倒也和亲姐妹没什么两样了」
「而就在那些时候,奴家与徹君相遇了——用流行的话来说便是青梅竹马吧」
「游廊的附近有一家破落的药园,徹君便是那家药园主人的弟子」
「那时的江户似乎正流行着一种怪病,作为那家药园主人的老人家似乎是一个有名的学者,应承了将军大人的委托在药园里研究着治病的特效药」
「奴家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病,听说染了病的人最后大多都会死,那时的江户有不少达官显贵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说到这里是,后藤一里能听到花纱音的声音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可那些人染了病后反而更加放肆地在吉原中纵情享乐,就算那个病看起来不会传染,那样的行为也很令人讨厌啊」
「那个时候奴家所在的游廊也有游女染病了,因为是接不到客人被关在【鸟屋】里的游女,所以【爸爸】【妈妈】【奶奶】都不会管」
「所以还是笹菊姐私下里凑了钱给那名游女买药,可惜最后她还是死去了」
「因为笹菊姐她也是向那个药园主人买药的缘故,所以在某日空闲的时候,出于好奇,奴家便偷偷跑去了那个药园里,结果却因为不熟悉内部情况的缘故而划破了腿脚,还被那个老学者吓唬了个半死,最后还是徹君帮忙清理了奴家身上的伤口,安慰了奴家的心情」
「这便是奴家与徹君相遇的故事」
「从那以后,奴家一有空闲便去药园看望徹君——毕竟那时的奴家还小,对徹君那样温柔的人没有半点抵抗力」
「不过后来随着奴家年龄的增长,游廊的管束日渐严厉,最后变得差不多每过3个月才有一次同徹君他见面的机会」
「可惜的是,在研发出治疗怪病的特效药后,老学者便带着徹君他搬走了,奴家也再也没能见到徹君」
「直到7年后,那时的奴家也终于长成了才色兼备的正式游女,但那也意味着奴家要开始接客了」
「不管级别如何,游女终究只是游女——终究免不了要用身体接客」
「但奴家的心中一直想着徹君,所以心中自然百般地不愿意」
「而就在那时,奴家从曾经照顾过笹菊姐的佣人先生那里得到了一个隐秘的药方」
「笹菊姐早就因为到了28岁的缘故成为了自由身,原本负责照顾她的佣人在她离开后便转而开始负责照顾奴家——而奴家正是从贞次先生那里得到了那个梦幻的方子」
(日本古时官方规定游女28岁退休,但没几个人能顺利退休的,很多游女直到退休时也还不完游廊给她们记的负债)
「那是一种能让人进入【梦幻】的药物,无色无味,只稍用耳勺取一勺放入酒杯中让恩客服下,便能让恩客沉溺在梦的边缘,会表现得跟婴儿一样蜷缩起来啃起指甲,不管说什么都会听从,最后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不过药效过了自然就醒了,而在醒来后也不会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只会觉得自己当时堕入了无极的快乐着——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梦幻】啊」
「不过仔细一想,那种东西实际上,果然是那个吧?」
「——所以那个是什么啊?」
后藤一里有些疑惑。
「等等,你不用继续说了!」
后藤一里瞬间明白了花纱音的暗示——那玩意是碰都碰不得的滑梯:
「之后呢?」
「之后么——奴家便借着那样的药方让指名奴家的恩客每每留宿时不知不觉地陷入梦幻,姑且保住了贞洁」
「只不过,之后奴家又遇见了慧君——因为慧君他拥有着与徹君相仿的样貌,性格既坚定又良善,一直为徹君保留清白的奴家在不知不觉中被慧君所吸引,可又放不下徹君,于是陷入到了纠结摇摆的境地」
「只不过,之后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吧」
说到这里时,花纱音不由地沉默了许久,而后才继续叙述道:
「徹君重新出现在了奴家的面前,并出钱把奴家从游廊中赎身——然后把奴家送给慧君,使奴家成为了慧君的妻子」
「徹君他其实是武家的后代,与慧君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只是自小被过继给寺庙住持做养子,而主持又在徹君他年幼时把他送给草药师傅做弟子——要不然怎么说命运弄人呢」
这样感叹的花纱音结束了自己的讲述:
「成为了寺庙住持养子的徹君不会结婚——而且虽然奴家一直很喜欢徹君,可徹君他却只把奴家当成粘人的妹妹」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虽然结局是HappyEnd,可奴家最终还是没能和徹君在一起呢」
「......」
「纱音」
无语了很久后,后藤一里才心情莫名地吐槽道:
「我绝对搞不懂你们诞生的原因」
「诶?」
「因为——」
听到花纱音的疑惑,后藤一里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
「我根本不看月九的恋爱剧啊!这种听起来就很奇怪扭曲的事情发展根本想不出来吧」
「感觉,好麻烦啊」
后藤一里最终锐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