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迈入灾难性山林大火前两日,嗅觉敏感的人恐怕已能察觉到风中传递的异样讯号,并为之做好逃离的准备。
只可惜突出部一带连日干燥高温,空气里弥漫的过量粉尘与干热让罹患鼻炎的患者数量直线上升,压根没人注意到命运的“胡铁效应”将要以前所未有的夸张方式锤进这片边境之地。
“哎,我就不明白了。每次挨骂都能精准的选中你,废物!”
娘娘腔今天莫名的心烦意乱,巡逻路上连弹琴时调都走了音。他俨然一副老母亲数落没出息的儿子模样,絮絮叨叨念了油胡子一路。
“我......”
“你就是太好说话!”
来到界碑之下,娘娘腔索性把琴丢到一边,他掏出包肉干递给正在烤饼的水汪汪,接着数落油胡子:“每次谁不敢下去采松子、摘蘑菇就使唤你去。现在他们不敢到对面抓个大官对等交换,又想起你来了。”
“可、可、可.....”油胡子急着诤辩,结果结巴得更厉害。
“薅羊毛都知道不能紧着一头来,使唤人怎么还往死里用。大几千人里选不出个像样的男人?”
说到激动处,娘娘腔白皙的瓜子脸血色上涌。他一股脑站起来,几步翻上界碑基座如泼妇骂街般对着七国一侧破口大骂,声音远播到鳞江边惊起一片水花。
等他骂够了,水汪汪便举着烤饼卷肉把娘娘腔从界碑上骗下来。
“还大言不惭对等交换。可去他的吧,一屁股屎擦不干净就想回首都,那老头儿也好意思。”娘娘腔忿忿说道。
“头儿,我觉得这事儿的确你做得不对。”水汪汪把肉夹进烤饼,撒上香料和盐递给油胡子。“有的时候要学会说不。”
“不......”
“对头。下次就这样说。”
“不要放辣。”
三个倒霉蛋再度沉默无言嚼着肉夹饼,六道目光茫然眺望森林后滔滔奔流的鳞江。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他们昨天一定会选择在界碑旁宿营到次日。历史没有假设,如同没办法让鳞江逆流上行。
昨天巡逻结束,迎接三人归队的只有空荡荡的军营,其他士兵还在附近城镇逍遥快活。或许是嗅到连日来悬在营地上空紧张的气氛,兵油子们出于本能选择归队最后时限前才意兴阑珊的归队。
当传令兵跑进营房,两眼烁烁放光犹如发现救命稻草般,把“到司令官办公室报道”的条子强行塞进油胡子手心时,他确实是军营里军阶最高的军官。无论“素食者必将统一世界自由联盟”如何宣扬极端的健康饮食观念,本质来说代糖也是糖,同理可证士官也是官。故意把素食做成肉的样子卖高价,借此招揽自欺欺人之徒慷慨解囊的奸商们是不会理解的。
油胡子接到命令,步履蹒跚来到军营指挥楼外。他不敢抗命,绕着营楼推磨般转几圈已是油胡子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抵抗。
他边走心里边盘算推开办公室房门,闭上眼睛朝里面吼一嗓子边境无忧的好消息,立马转身开溜乃是上策。
但当油胡子忐忑的叩响办公室房门,立刻从里面冲出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军官捂住嘴摁住手脚,把他押进闷热的办公室。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