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真是让你玩疯了。”
揉了揉眼睛，海灵回响歉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耐不住困意席卷，让海灵回响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昨天晚上玩的太晚了，回了宿舍之后还被发了疯的黄金船拉扯着半天没能睡觉，直到后半夜才勉强进入梦乡，今早起床后，状态自然不佳。
“早起是很重要的习惯，所以你也理解一下，不同的季节我也会调整起床的时间，你起了之后跟我讲一下，要不然我还得给你打电话。”
鹰嘴和成低头看向手中的笔记本，完全不去看海灵回响那委屈巴巴的眼神，这种时候心软不得，今天的训练估计效果不会太好，但是也不能破坏习惯的养成。
见鹰嘴和成一副此事没得商量的坚决状态，海灵回响也就只好整理了一下表情，眼睛应该是有些肿了，给海灵回响的感觉并不对，所以也不敢再揉。
“下一场比赛就是皋月赏了，因为弥生赏毕竟是赢了，至少证明你目前的跑法是与皋月赏的比赛有一定的契合度的，正好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之上进行调整，来添加之前我同你讲的我所认为的比较重要的部分。”鹰嘴和成这样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秒表，“我之前同你说的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的太进去，正好我们也做个测试。”
海灵回响有些疑惑地歪过头，身边没有了成田路和爱慕织姬的身影还是让她感到一点不适，但总归要去适应——她和成田路都有着各自的训练员，也要为各自远大的目标而努力了，短暂的分别就当是为了在更高舞台相逢的代价。
背过手去，鹰嘴和成继续说着：“一会儿我会按下计时，它会发出声音，你从那时候开始计时，然后等我按停后，你告诉我你认为的时间。”
海灵回响恍然大悟，这是要测试她的读秒能力......脑海里的想法都还没有浮现个全，就听鹰嘴和成补充道：“在我按表之后，我的另一只手会比划出数字，你需要第一时间给出反应，否则就要重新开始。”
“啊嘞？”
海灵回响的耳朵抖了抖，让鹰嘴和成带着些“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单纯的读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我一直强调我认为你的速度感非常强，速度感并不只是对于时间的敏感程度，初级的阶段是因为能够判断所有的马娘的速度和比赛时间、你有着根据自身状态来判断如何超越别的马娘的直觉，更往上的阶段则是根据其她马娘的当前的行动来预判出对方将会有的加速减速并立刻反应你和她之间速度上的差距从而做出决断，最终衍生出基于其她选手的临场动作而预判的大局意识并由此进行影响其她选手的控场能力。”
在提到读秒的时候，海灵回响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日和成田路她们一起训练时看到的那名“赛博”马娘，她所训练的内容就是将相同距离的奔跑控制在相同的时间里，而在听了鹰嘴和成的描述后，海灵回响觉得自己的这位训练员想的实在有些宏大。
那种程度的控场，真的是能够做到的么——比赛的局势变化总是迅速且多样，仅靠着一名马娘的力量，更多还是会被大势裹挟。
“你不要想得太多，你的表情未免也太不自信了吧......”鹰嘴和成看出了海灵回响眼中的犹豫和不相信，“最终的目标并不是为了让你每一次都掌控全场，而是你能够在每一次需要抉择的时候都给出最准确的判断并在所有的可行的判断中依据自身情况做出当下最合理的战术——不犯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能力，如果在一场比赛中你能够不犯任何错误地做出所有正确的操作，只要你的实力不是太差，你的成绩就绝对位居前列。”
而你的实力并不差，在同期中已经是得到了证明的出色。
鹰嘴和成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激动了，他所展望的未来是如此美好，即便是不自信的海灵回响都目露向往。
“所以我们开始吧！”
鹰嘴和成的话得到了海灵回响当即的回应，雪白的发丝在阳光下如同打上了一层扑闪着的滤镜，让鹰嘴和成需要微微眯起眼睛。
他一直觉得海灵回响的头发和尾毛出奇的柔软丝滑，好看的让他每次看到时都会想到自己头发的稀疏。
摇了摇头，鹰嘴和成按动了计时。
“滴！”
秒表的声音传来，海灵回响登时聚精会神了起来，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心中用于读秒，一半的注意力则落在了鹰嘴和成的另一只手上。
“三！”海灵回响看着那伸出的三根手指，声音因为太过专注而有些洪亮，“七！”
鹰嘴和成给出数字的间隔是有长有短的，这让海灵回响在连续说了几个数字后，已然发现自己心里有些乱了，被她数到的数字开始模糊，模棱两可了起来。
‘诶？刚才好像是到二十三秒了么，二十四，二十——’
“九！”
‘三十了么，刚才数的是二十几还是三十几？’
“二！”
‘啊啊啊！’
当秒表被按停之后，海灵回响那张明艳的脸已经失去了高光，总似多情的桃花眼也因为那颓败的目光而有了些枯萎。
“所以，刚才是多少秒？”
鹰嘴和成好整以暇，有些好笑地看着海灵回响。
“额......额......”
海灵回响苦思半晌也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方才在数数的过程中到底有过多少的卡壳——这就像是在做一道模糊了题干的数学题：
“题目：你得到了一个错误的最终答案，得出最终答案的过程有以下错误，请根据过程中犯下的错误推断出正确的答案
错误：1.忘了；2.忘了；3.好像是xxxx......”
“是不是数少了十秒？刚才二十和三十那里......”
只靠着心中的记忆已经不够，大脑像是在烧，海灵回响甚至念出了声，以往和其她马娘们比起来好似很聪明的大脑在刚刚的强干扰下也进入了少有的迷糊状态。
“回响。”
“等......唔~”
正当好像有了记忆的时候，鹰嘴和成的一句呼唤将海灵回响的思绪再次打乱，这让很少愤怒的海灵回响也禁不住埋怨地看着鹰嘴和成。
鹰嘴和成不在意：“试着凭借感觉，而不是精于计算，你终究不是机器，把自己往精密仪器的方向靠，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算力不够应对随时的多重变化，你也需要依赖自己的感觉，因为你的感觉很好，先相信感觉，再把你的感觉给你的反馈和你的算力结合起来能够更加从容。”
‘感觉？可我已经完全忘了刚才的过程大概的时间了......’
踌躇着想到自己数的最终结果是四十七，海灵回响觉得鹰嘴和成其实很有可能直接停在六十这种在比赛中很有意义的数字上，而四十七和六十之间虽然差了十多秒，但自己方才好像也漏了十秒。
“不要猜，你甚至可以尝试放弃你方才读出的数字，完全凭借着感觉——如果要找参考，其实你在反应我另一只手的数字的过程也是一个参考。”
在那个反应的过程中，海灵回响不可避免地会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这也就导致海灵回响确对那个过程有着较为深刻的记忆。
那些数字在脑海中翻腾，携带着那段记忆也开始格外清晰，包括其中自己的专注。
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更无法对着脑海中的记忆进行读秒，就像是心中突然有了一点亮光乍现。
“一分四秒？”海灵回响不太确定地说道，心里的期盼则已经在此前的铺垫中升到了最高。
“哦？”故弄玄虚般，脸上的表情也似笑非笑，鹰嘴和成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让海灵回响的期待有了一个短期的更攀升，随后才摇了摇头。
“啊？”
海灵回响的表情立刻垮了。
“1:03.2，如果是一分三秒的话才算正确吧......”
海灵回响先是怔愣，随后脸上就有了喜悦，虽然鹰嘴和成没有算她正确，但是她看着鹰嘴和成脸上的表情也知晓做到这样的程度已是十分不易。
即便是一秒一秒的数着，恐怕最多也就如此了。
更加理解了所谓相信感觉的意思，海灵回响正要说些什么，就听鹰嘴和成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行，既然测试完成，那咱们就开始今日的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