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秘术的秘密据点里,黑服率先出现开口说道:“对先生的卡片解析进展如何,巨匠。”
“……果然,被透支的卡片的芯片里留有先生强化过的所有学生残余的神秘,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艺术‘残渣‘,但正是因为被提纯过,所以能弥留下来传承的艺术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有测试过将芯片提取出来,或者将其改造成合适的东西融进她体内的实践吗……”
“这个戈尔孔达已经在实验了,理论上完成的话不仅能将神秘保留下来,同时也能借助她作为媒介吸收更多的神秘不断进化从而达到崇高。”
“嗯?原来他之前问我要的那个实验数据是为了这个啊……当初因为先生的阻止而没能成功的实验,他把我原本留给小鸟游星野的也‘添加‘进去了?”
“加上大人的卡片里残余的神秘,也许成功率要比你之前的那个要高,甚至结果可能会更加贴近艺术所追求的矛盾之美,我是如此坚信地认为着。”巨匠由衷地感叹道。
“……库呼呼,有意思,那么剩下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她与那东西的兼容性了吗……能否利用其引导出她的神秘,甚至同时引导出神秘的另一面。”
……
“所以为了能给卡片填充神秘,你们解析出来的结果就是需要我作为媒介,而方式就是提取出卡片里的芯片,然后要把这小玩意儿塞到我的光环里?”
几天后的碰面,翔子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总结黑服的话,看着黑服递过来的只有拇指头大小的芯片,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准确地说是‘镶嵌‘,不过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芯片彻底和你融合让你拥有动用卡片的力量,所以嵌入光环中是达成这一结果的最有效途径之一,但也是实际上技术最复杂的,这可比只是往脑子里装芯片要难多了。”
“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最重要的问题。”
文书室里,两人各站一边相互对峙着,缄默但做事更加干脆的翔子直接问出了最本质的问题:“你们研究了半天,所以到底能不能让先生‘回来’?还是说给了你们大人的卡片你们还是只能让这个结论停留在设想上。”
“……”
眼看黑服沉默了下来,少女那本就淡漠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像是自言自语般直视着黑服强调道:“我,甚至基沃托斯的大家,都欠了先生太多。我可以接受你们那个莫名其妙的实验,只要先生能够回来,那么哪怕牺牲我的一切甚至其他都是有意义的,我可以不在乎自己要付出什么,因为我相信先生会拯救我,我也不在乎你们到底想从中获取到什么,因为先生说过大人的事会由同样是大人的他去解决。”
“但如果你不能保证这个前提,我会将你的行为视为对我作为圣三一修女虔诚信仰教条的挑衅与亵渎,让你跪在主的面前忏悔!”
少女举起手中的枪口对准了黑服,伴随着保险打开的声响,按在开关上的手指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别激动,焦糖翔子。虽然确实在这方面我们没有获得任何成果,但与之相对的,对大人卡片的解析中也没能否定到这样的可能性。而且至始至终,我们只是提出存在这样一个可能,选择权依旧在你自己手中,不是么?”
说到这里,黑服微微转头看向门扉的方向。
翔子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闭上眼睛,而背靠在门上正在夜间巡逻的樱子也终于按耐不住打开了门。
“……翔子,为了先生,你真的会……“
樱子忍不住先用凶恶的目光瞥了一眼露出饶有兴趣神情的黑服,随后又神色匆匆地对翔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本来以为翔子刻意让她过来只是为了谈心,却没想到在翔子的安排下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她知道翔子刚才对黑服说的那些话,可不单单只是对黑服说的,同样也是说给她听的。
“……如果能让先生回来,只要有这个可能,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面对樱子的目光,已经压抑很久的翔子用那冷漠却无比灼热的视线反馈,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吊坠被她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似是下一秒就要被少女的蛮力扯断。
“翔子……你?!”
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
翔子深呼吸了一口气,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让我去见圣娅一面,我会告诉她事情的一切,她只要回答我‘不行’,我会放弃一切并任由圣三一规章制度处置,甚至接受和圣原未花一样的审判我也心甘情愿。“
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且凌厉:“但如果她不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如果你是说数秘术的实验能否让先生重新回来一事的话……“
突兀插进来的熟悉的声音同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在樱子之后缓缓走进来的是圣三一茶话会的成员之一,拥有强大直觉的百合园圣娅。
“圣娅为什么你会……“
“因为感觉到不对就过来,原来如此,涉及先生的是因为这个啊……“
圣娅露出些许恍然的神色,平静的目光看向此时紧紧盯着她的翔子。
眼见自己心念之人凭借直觉提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省了拜托樱子去找她一趟的翔子直接切入话题问道:“所以呢,凭借你的直觉,你的回答是什么?需要我详细阐述一切吗?“
“不用了,就刚才那些我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概了。如果你非要我的回答的话……“
“详细地解释就是,无法确定。我不能确定你的做法能否让先生回来,可能回来,也可能无法回来,也有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回来。但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随后,圣娅继续说道:“无论未来会产生何种可能,你的做法不仅会毁掉圣三一,甚至会波及整个基沃托斯。”
“为了这个不确定的可能,哪怕后果是牺牲你的一切,牺牲圣三一,甚至牺牲整个基沃托斯,你也要这么做吗?”
面对圣娅凝视自己的平静的目光,翔子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先生付出的一切,想起他为了阿拜多斯的债款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前往荒无人烟的沙漠差点迷路,想起他为了游戏开发部带着几个只会打游戏的文弱学生闯进危险重重的遗迹,想起他为了伊甸条约被纱织射伤了腹部在死亡的边缘蹦迪,再想起他消失的选择基沃托斯发生的种种……
“……你的直觉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如果没有先生,就算是圣三一,就算是基沃托斯,哪怕是我自己,毁了就毁了吧。”
少女说这话时神情淡漠。
终于忍不住,樱子率先吼道:“翔子!”
没有理会樱子不解的神情,翔子只是轻声提道:“樱子,你知道我当初加入修女会的原因吧?“
樱子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而翔子则自顾自地呢喃道:“我是一个不幸的人,没有什么朋友,被孤立过,被霸凌过,但我坚信这是我能和他邂逅而承受的苦难,我爱主,因为是主让他降临到了我身边……“
“但是他消失了,为了基沃托斯一群不知长进的东西,如此怜悯学生的他却没能得到主的垂怜。“
说到这里,翔子微微颤抖的手攥紧了十字架项链,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应声扯碎!
“翔子!!!“
再也忍不住,看着当着自己面背弃信仰,哪怕让整个基沃托斯毁掉都要追求让先生回来的可能的挚友,樱子身上的神秘彻底爆发。
远比樱子以前所展现出的力量更加强大,为了不让挚友犯下沉重的罪孽,此时此刻的樱子发誓一定要在这里将翔子镇压下来。
神秘里覆盖着樱子那无与伦比的觉悟,哪怕是此时在场的圣娅和黑服,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樱子那充满觉悟性质的神秘在力量的表现上已经丝毫不亚于未花和鹤城。
举起手中的净化织造者,枪口喷射而出的子弹覆盖着修女虔诚的觉悟,如同神圣的刻印化作恐怖的火力倾泻在翔子身上进行炮火的洗礼。
而翔子的神秘也彻底爆发开,一双半边纯白半边漆黑的羽翼尽数伸展,她扔掉了手中已经破碎的十字架项链,掏出了双枪。
“不是我背弃主,是主抛弃了我!“
既是对自己的宣誓,也是对樱子所认为的自己背弃主的反驳,少女咏唱着自己那不输于樱子觉悟的决心:“我爱主,同时也爱一位世人。但主任他消失,离弃我,这种事……“
少女咬牙切齿地吼道:“我怎可答允!!!!!!“
力量在少女的心中涌动,少女现在充满了决心。
原本刻印着祷告文的枪身上缠绕着两股本质相同但展现出的性质截然不同的神秘。一边白烟悠悠,射出的子弹仿佛附上了神圣的力量将樱子的子弹打落后留下疑似被净化后的烟迹;另一边黑雾袅袅,射出的子弹在碰撞后将对方的子弹彻底腐蚀留下雾痕。
觉悟与决心,两股强大神秘的碰撞在圣三一教堂里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