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皱起眉头,中村里沙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就在刚才,与她的联系,断掉了。
一直纠缠在影良绮身上的那一条,属于住江由美的联系,就在自己不经意的瞬间消失了?
她看向不远处的影良绮,此时此刻的影良绮正沐浴在晨间的阳光里。
手上好像捏着什么东西?
中村里沙眯起眼睛,注意到那是一枚...戒指?
刚才影良绮从珠宝店里出来,为的的就是这个吗?
那么,这一枚戒指会给谁戴上呢?
这样想着,中村里沙放缓了脚步,不紧不慢地向着影良绮靠近。
不能着急,影良绮是一个观察敏锐的马娘。
要慢,对,要慢,要做出一副不经意的模样。
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中村里沙使自己的心跳处于一个缓和的区间。
然后...要友好,要像自己的穿搭一样使自己像一位马娘爱好者。
微微侧过脑袋,中村里沙隐隐约约听到些许负面的词汇。
‘分手’
‘我真是没用’
“我也想获得自己的胜利”
在听到这些词汇的时候,中村里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吗,原来是一位失恋的马娘啊。
之前观测到的情绪失控,莫非也与这所谓的恋情有关么?
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
马娘马娘,虽然有牡马和牝马之分,但总归还有一个娘字不是吗?
影良绮在右耳处的耳饰也证明她是一位能使其他马娘受孕的牡马,可在失恋这种严重的情感问题面前,她又和人类小女孩有多少的差别呢?
更何况,在某种意义上来讲,马娘们可比人类还更要感性,也更容易因为情绪方面的失常而做出一些不够理智的行为。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影良绮的心理处于一个及其脆弱的状态。
沮丧与无助,失恋后的马娘在心中产生的被抛弃的负面情绪通常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种时候,她们往往需要他人的关心和支持,需要有另一个存在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和感受。
也是乘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不要误会,中村里沙在意的可不是一位名不经传的马娘的感情,她在意的只是这种状态下的影良绮,能够给他们带来可观的利益。
比如说她之前透露的‘跑法’。
至于...那失去联系的住江由美?
暂时没有那么重要呢。
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中村里沙在原地踌躇了一小会,随后展现出一副热心大姐姐的模样。
失恋的马娘或许会更倾向于向着更为成熟的个体倾诉心绪,而略显成熟的外貌便成了她的优势。
哪怕影良绮的身高要比自己要高那么一点点,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成熟的心态。
“咦?这位马娘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向着影良绮展示友善柔和的微笑,中村里沙自顾自地伸向随身的小包,为影良绮递上一张柔和的纸巾。
“欸?”
似乎才注意到中村里沙的存在,影良绮看上去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她有些紧张地收回了捏在手中的戒指,随后又担忧这枚戒指丢失一般从怀中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收纳盒子里。
向着后方退却了半步,影良绮盯着她手中湿纸巾的眼眸子里带有些许适当的迷惘。
这份迷惘转瞬即逝,影良绮抿了抿嘴巴,像是在缓和自己心绪一般轻咳了两声,抬起眼帘看向中村里沙,“那个,请问你是?”
啊,果然,和调查出来的资料一致,她就是这样的马娘——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会刻意地保持与他人之间的距离。
一直盯着影良绮眼睛的中村里沙捕捉到了那一份迷惘,她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抬高几许。
这表面上勉勉强强的距离感,又能维持多久呢?
“如你所见,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马娘爱好者罢了。”
大大方方地展示了挂在自己小包上的马娘挂坠,中村里沙笑着说道。
不出所料,在见到那枚崭新的东海帝王挂坠以后,影良绮的眼眸黯淡了些许——这是因为没有得到所谓的胜利而难过吧,和她之前说过的话对应上了。
“我很喜欢你们马娘呢...”
没有在意影良绮眼中的晦暗,中村里沙继续说道,“在赛场上矫健的身姿,永远向上拼搏的精神...无一不在吸引着我。”
“是,是吗。”
“当然,这位马娘小姐。”再一次将湿纸巾递了过了,中村里沙指了指影良绮的眼角,“拿着吧,再不擦拭的话,脸要变花了哦。”
“啊,多谢。”
这才反应过来,影良绮一边接过纸巾一边道谢。
缓缓地擦拭眼角处的泪珠,影良绮看似不在意地提了一句,“...那些没有得到胜利的马娘,在你们马娘爱好者眼里,也是值得关注的吗?”
“怎么不呢?”
中村里沙轻笑道,“马娘们都有自己的长处,一时的落败算不上什么,我相信她们终会找到属于她们自己的闪光点。”
“就比如...在我眼前的你。”
对着影良绮伸出手,中村里沙缓缓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这位可爱的马娘小姐也会获得属于你的胜利。”
影良绮垂下了眼帘,中村里沙可以观察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看到影良绮缓缓张开的手而又小心翼翼合拢的手。
是拘谨,是在犹豫,还是诞生别样的心绪了呢?
在些许的踌躇之后,影良绮才缓缓抬起眼帘,带着更为明显的迷惘。
“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当时我们只是擦肩而过。”
“不过那时...你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我看到了你的脸庞...”
“很沉重,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马娘。”
用另一只手抚起额前黑发的头发,中村里沙主动握住了影良绮那不安分的手,在感受着影良绮那尤为明显的僵硬之意后,她轻声说道,“跑了这么久的比赛,你已经很努力了,影良绮小姐。”
“这,这样吗。”
影良绮的脸上流露出极为勉强的笑容,“原,原来像我这样的马娘,也会有人在意啊。”
在旁人无法观测到的内心深处,影良绮只觉得那里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快!给!我!放!手!
——你这丑陋无比的家伙!
真是...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