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开完作战会议的各位家主,便再次被值班的樱井七海以紧急事件为由,召集到了源氏重工的会议室。
这一次,源稚生代替了橘政宗出场,拥有最终的决定权。
“政宗先生因为身体有恙,无法在深夜赶来,诸位还请见谅。”源稚生一进入会议室,便深深低头,郑重的开口,“不过,我已经获得他的授权,一切决断的后果,我一人承担。”
“少主,您客气了。”犬山贺收敛了脸上表情,同样严肃的回答,“政宗先生整日劳心,而我们却在不断给他添麻烦,实在是我们的无能。”
源稚生瞧了他一眼,内心腹诽,明明你的年级比橘政宗还大,你怎么一天到晚生龙活虎的?
不过还是客气的回答,“还是犬山家主身体健朗。”
“多和年轻人待在一起,对身心有益。”犬山贺点点头,习惯性的开始推销,“少主,空闲的时候不如多去我那坐坐。”
坐在樱井七海边上的矢吹樱面无表情的盯着老头子看,无形之中,阴冷的杀气如同寒冬钻入领口的冷气让犬山贺缩了缩脖子。
“事态紧急,少主更应该专注,那些让人分心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提了。”矢吹樱淡淡的说。
闻言,原本还想嘴上应承一下的源稚生也微微缩了缩脖子,诚恳道,“樱说的对,犬山先生就别怪在下失礼了。”
“正应如此。”宫本近卫面色不变。
几人落座,樱井七海也说起了关于辉夜姬调查到猛鬼众成员正在朝着京都聚集之事,“一天之后,便是风魔家的家主继任仪式,偏偏此时猛鬼众暗中聚集,恐怕是想借机攻击诸位家主。”
“消息属实么?”
“复核过数次,已经确认无误。”
源稚生沉吟片刻,豁然抬起头,“我记得学院的克丽丝也会参会吧?”
“是!”
他闭上了眼,思考了片刻,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将原本散布在其他地方执法人调回来,我们必须护住克丽丝的安全,如果在她参与的时候,受到了任何威胁,我们就不得不提前面对学院的发难。”
现在学院都还在讨论该对日本分部怎么做以及做到什么程度,如果克丽丝观礼的时候遭受到袭击,源稚生不敢想那后果会怎么样。
至于其他抽调了执法人导致守卫力量削弱的情况,最多会有点小麻烦,不值一提。
随后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同时我会说服绘梨衣,让她镇守源氏重工,毕竟猛鬼众的大部队都去了京都,哪怕有人袭击这里,也绝对不是小妹的对手。”
“绘梨衣小姐,真的能承担这样的重任么?”矢吹樱当先质疑。
“没有问题!绘梨衣她···成长了许多。”源稚生回答,“我相信她!”
两人对视一眼,又微微错开眼神,彼此的内心戏都很丰富。
而源稚生也是点了点头——绘梨衣麻烦你了!只要你坐镇这里,我就能够用你可能面对的危险说服上杉越先生参与进来!如此一来,源氏重工就绝不会出问题!同时还能再见一面琉璃小姐。
几位家主纷纷听从源稚生的提议,很快定下了应对办法,大量抽调了关东地区的执法人前往京都。
随着猛鬼众和执法人的相继聚集,肃杀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京都的上空,一时间风声鹤唳,当地的帮派谨小慎微了起来,认为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而在这关键时刻,源稚生专程拜访了上杉越,并且成功说服了老头子亲自去源氏重工边上坐镇——其实他不用做什么,上杉越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了,毕竟两个倒霉孩子脑袋被做了手术,要是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将突袭,那一个照面就能被打包带走。
也就是在这个情况下,第三天的白天很快度过,更加难熬的夜晚降临,寂静夜空只闻风如鬼啸,窗外雪花飘落。
下雪了。
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彻底南下,将寒风和雨雪席卷了过来,不少在外巡逻的执法人盯着落在刀鞘之上的雪花,开始思量起明天之后,遍地的白霜是否会染上鲜艳的血色。
与此同时。
凌晨,伴着地铁从远处黑漆漆的空间里突然亮起的氙灯,轰隆隆的震动便伴着列车的进站而缓缓降低,直到停下。
嗤~
车门打开,列车员默默守在车门侧边,立正站直。
大量的执法人和鬼灭成员早已经在站台上完成了集结,那斜跨在黑色风衣腰间的一柄柄长刀散发着森然的寒光。
不光如此,列车的最后一个车厢里也摆满了克丽丝直接将韩国分部基地仓库掏空的弗里嘉弹药,那些风魔家的成员会在昏迷之中被转移到尼伯龙根里。
一切准备就绪。
克丽丝换上了执法人经典黑色风衣,将鲜艳的长发束起,踩着棕色的长靴,径直穿过站台,来到了众人面前。
轻轻地做了个深呼吸,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止不住的沸腾——所有的计划和部署已经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完成,现在克丽丝已经将自己的筹码都放在了桌上。
来吧!王将!
让我瞧瞧你打算做什么?!
······
凌晨两点。
北海道的天空笼罩在磅礴的大雪里,但是这里依旧有着风魔家的一个堂口,因为距离核心区域太远,也因此在这里工作的风魔家成员都自嘲自己是被流放了。
而正是因为距离比较远,而且通讯设备和相关设施都比较落后,北海道的堂口也成为了双王会的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大雪之中,随着地面微微震颤起来,如同幻觉一样,一辆行驶的列车出现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中,随着汽笛声响起,浓烟和爆炸也在同一时刻在堂口驻地之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