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话,这个世界的命运便交给你了,鲁路修。我也要回到我的世界去了。”
在某个世界,又收拾完一个祖尔宛留下的烂摊子后,颜辞镜和这个世界的朋友辞别,回到了无限时空神殿去。
“每次回来,感觉抱着摩尔迦娜就很治愈。”颜辞镜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穿好衣服,“遇见你真好!”
不过这男人的甜言蜜语并没有让女仆开心,她闷闷不乐地盯着颜辞镜,无声无息地发问,像是在说类似的话他跟草薙静花是不是也说过很多次。
颜辞镜脸皮已经够厚了,假装没有读懂她眼神里的意思:“今天换我来做饭吧,我在刚刚的世界里厨艺大有增长!”
摩尔迦娜瞪着颜辞镜,她的眼神很有压迫力,很快颜辞镜就举手投降了,他对过去那个期待后宫的自己颇有微词,觉得那真的是一个处男对美好生活的妄想罢了。
人家郭德纲老师在相声里不是早就讲过一句大实话了吗?如果人想生活不顺心应该怎么办呢?娶两个媳妇儿!那些后宫小说里,后宫漫画中,故事之所以美好温馨,那是因为这都是幻想出来的啊,幻想就像是美丽的泡沫,在阳光下五彩缤纷,又怎么会不美丽呢?但求你不要用现实的手指,调皮地,噗地把它戳破。
“好吧,好吧。”颜辞镜举手投降道,“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啦,你瞧,我这不是已经举手投降了吗?我举起的两只手,一只左手一只右手,他们两个除了掉了个个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可我又能信誓旦旦地说,那只手是我用不到的,那只手要更重要些呢?我选不出来啊,我不会舍掉任何一只手的。”
他这样活灵活现的说法,打消了这个奴仆出身美丽少女的不满。不过她越是这样,颜辞镜的心里越是涌现出愧疚来,他明明摘掉了锁住她手脚的锁链,可他自己却阴差阳错间成为了她新的锁链。
“我去做饭吧,你负责吃就好了。”摩尔迦娜说道,她穿好衣服,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下了床,然后推门而出。
颜辞镜将窗户推开,新鲜的空气与爽快的阳光也一股脑儿地涌到了屋子里来,作为早上来说现在为时尚早,也不过是天刚白亮起来罢了,对于假期的学生来说这样起早也显得尤为难得。
然而就在这大清早,手机铃便响了起来。颜辞镜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仔细想想便在脑袋里划定了那么几个名字。
他见果然是海外的电话,心里有数,便果断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那一边传来了安妮·查尔顿没有起伏的语气以及一副古井无波地棒读政客们为骗选而信誓旦旦画饼出来讲稿般的口吻:“晚上好,你们那边应该是早上吧。那么就早上好。”
“真是稀奇,你除了偶尔发发邮件过来外,还会给我打电话啊。我姐姐怎么样?”
颜辞镜耸了耸肩说道。
“玛丽吗?她最近很好。前些日子我曾经诈死了一阵子——为了一劳永逸地打倒安谢拉。那个时候她似乎很受打击,她很生气。”安妮·查尔顿微微停顿片刻后,有些歉疚地说道。
“哦……那么那个安谢拉,应该是彻底死掉了吧。”颜辞镜说道。
“大概吧。我并不确定,我有种直觉,她似乎被什么人救走了。”安妮语气含糊地说道,不过她为这件事打电话过来,说明她还是有一些猜测的,而颜辞镜也敏锐地把握到了她的猜测。
他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她们要跑到我这边来。是吗?”
“还有一件事。”安妮·查尔顿丝滑地衔接到下一个话题去,以一种显而易见的态度承认了这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我是猜的。之前黑王子找过我,来调查龙骨的事。龙骨,就是地母神们偶尔离开世界时,留下的类似石头、化石一类的东西。我手里有一片女娲的龙骨,他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黑王子吗?我记得在你的叙述里,他是一个行事风格比较特别的弑神者,是一位比较喜欢阴谋诡计的家伙。”颜辞镜想了想,脑海里脑补出来一个阴险的英伦绅士的形象,那形象大概能够在上下议院里如鱼得水,用一副高人气的形象做一些符合带英大缺大德刻板印象的事情。
“对,和你差不多的类型。”
安妮·查尔顿不留情面地说道。
“你的性格和说话方式有一点变化了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安妮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就像是每一个男孩和女孩最终都要经历的那样。”颜辞镜含糊其辞地说道。
“都要经历的是哪样?”安妮似乎是真没听懂颜辞镜东方式的含蓄,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安妮毕竟只是一个红酒喝多了衣服乱丢、是个邋遢御姐类型的美少女,虽然在外面示人的时候她有两副面孔,一副是冷面的公事公办的美少女安妮·查尔顿,一副是浮夸的带着假面穿着西服说话怪腔怪调的冥王约翰·普鲁托·史密斯,但这两副面孔那一副都很难和她私下里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她听不懂是正常的,颜辞镜心里腹诽道。
“虽然感觉你像是在想一些失礼的事……不过,我感觉他的目的地一定也是日本。我想接下来的日本一定会非常热闹。”安妮说道。
“好吧,如果真的热闹起来的话,我也欢迎你来哦。毕竟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大不了日本岛沉了就是了。唉,我这操的什么国际人道主义精神的心啊!”颜辞镜倒也没觉得如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了,他因为在想事情,于是话头又断了下去。
“好吧,既然你邀请我的话。不过我要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毕竟我诈死的这一周多,有好多事务要处理一下——是作为约翰·普鲁托·史密斯要处理的。”安妮淡淡地说道,“好了,不打扰你盘算阴谋诡计了,过阵子见面再叙旧吧!”
“早该如此,国际长途很贵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颜辞镜笑了起来,“回见。”
他挂掉了电话,刚叹了口气时,他的手机有嘟地响了一声。
“真是多事之秋啊,邮件?短信啊。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