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地球上最广阔的水体的总称,由溶解了氯化钠等盐分的庞大数量的水组成,也可以说是大型的湖──占据了地球七成表面积的巨大湖泊。
对于曾在欧陆流浪多年且与北欧具有莫大渊源的红魔馆而言,即使那是对吸血鬼非常不友善的、地球上规模最庞大的“流动的水”,但在宇宙与月面上久违地看到海洋,还是让蕾米莉亚略感怀念,毕竟大海的壮丽是不会被个人的好恶所抹去的。
而怀念之感一起,她就想到她们之所以能够成功登上月球、有机会再次看到海是脱不开灵梦的帮助的,所以她就想要在这个不存在海洋的幻想乡打造一片海邀请她来玩,以此来回报她的帮助。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点小事来打扰我们?”
帕依紧皱着眉头,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丝毫不在乎自己这种扫友人兴致的行为究竟是多么的见色忘友,甚至还继续以近乎于质问的语气继续强调;
“而且还是挑现在这个时间?现在这个地点?”
“那当然!不然吾又如何会在大白天来此寻汝等二人?”
面对帕依满溢着火气的话语,蕾咪却丝毫影响都没有受到,甚至还如同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姿态一样,还有故作姿态以“吾”跟“汝”来做人称代词的余力,完全没有妨碍别人恋爱要被马踢的自觉。
“不过汝确定吾的提议是小事?吾来此之前可是仔细地看过了。”
仔细看过?
帕依闻言表情立刻出现微妙的变化,即使眉间依旧深锁,但给人的感觉却从表达不悦变为凝重深思。如果说她一开始还处于恋爱脑的状态、只顾着抱怨也就罢了,但蕾咪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又如何听不出蕾咪是什么意思呢。
另一方面蕾咪的注意力却没集中在帕琪身上,再怎么说两人也是相交上百年一起共患难的友人,帕琪听到自己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她多少有所预料,反倒是花昙式的反应让她起了些兴致。
明明她是在气氛正好的时候突然闯进来打扰他们两人,然后又说出一番意有所指、仿佛谜语一般的对话,结果他竟然只有在最初的时候对她的出现感到疑惑以及之后对两人的谜语表露出少许不解,没过多久就显露出了然的神态以及毫不掩饰的期待。
这可不像是生活在没有海的幻想乡的原住民对海滩的期待,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早就在话题刚开始的时候就会表露出期待的情绪了,所以这抹期待之情让她可以肯定他必然是听懂了她们的对话。
思及此处蕾咪看向了静静待在角落的小恶魔,小恶魔注意到蕾咪的目光以后也回了一个提裙礼,向她作出无言的肯定。
花昙式这名命中注定会被跩上舞台的男主角之所以能够察觉到演出者不曾看过的剧本的存在,全是她偷偷泄漏情报的功劳。
而在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结束之后片刻,此前陷入深思的帕依才轻轻叹息并露出释然的笑容说道:
“也罢,虽然想要做出更多的准备,但如果真的让我决定时间点的话我肯定会永无止境的延后,从这个角度来看现在确实是最适合的时机了。”
明明对自己的准备充足与否缺乏信心却相信蕾咪所挑选的时机,以魔女而言这无疑是对于对方寄托了极大的信任,只是还没让蕾咪高兴几秒,原本还算正经的帕依立刻故态复萌、变回恋爱脑的模样。
只见帕依向前探出上半身并悄悄让自己飞起来以维持平衡,就这么隔着一张桌子双手捧住式的脸颊与他额头靠着额头,在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吐息的距离以甜腻的口吻说道:
“虽然要接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把我对今天甜点味道的心得告诉你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呢……既然刚才的气氛已经被破坏了,我也就没有这个心情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准备直接回图书馆把空间整理出来,以便完成蕾咪制造出海洋与沙滩邀请大家来玩的想法。”
看着那双近得连对方睫毛都能感受到的蓝色眼眸,无法从中看到丝毫负面情绪的帕依只觉得心中愈发的欢喜。明明自己只是空有一身好看皮囊、性格却差劲至极的麻烦女人,但却有人愿意花费心思来了解自己,甚至了解到她对他的恶作剧越来越难以成功、心思总是被他给看穿的地步。
“所以感想什么的就留到下次吧,我还想再看一次……不对!我还想再看很多很多很多次!我想看着式使用你从小钻研至今的技术以及由我教给你的魔法全神贯注的为我制作出美味的甜点!”
“相对的,作为这次对你失约、没能满足你以及如此任性的补偿,就让你来品尝我吧。”
“你可不许动哦。”
听到帕依最后一句声音细弱文讷的叮嘱,式下意识地睁大双眼,脑中浮现出以往帕依要求一切由她来主动时的情景。
只觉得捧住自己脸庞的双手传来微弱而坚定的力道,仿若滴水穿石一般充斥着不会随时间而消逝的坚定意志。
随后那双紫水晶一般神秘而深邃的美丽眼眸为眼帘所遮掩,少女的容颜亦重新出现在视野内,那抹在少女双颊晕开的夕色为她带来几许娇柔的妩媚。
少女此前稍稍远去的面容再次贴近,因心跳的鼓动而延长到近乎于永远的须臾过去以后,微凉的柔软唇瓣贴上他的嘴唇、与他四瓣相接。
在被对方听到也不奇怪的急促心跳下,一股令他心痒难耐的期待也成长得愈发茁壮。他知道这并不是帕依这个吻的结束,因为这是她早已到达过的领域。
随后一条鲜红之物于幽暗潮湿的洞窟中胆怯地撬开毫无抵抗之心的洁白关隘,缓缓地闯过隘口来到对方的领域,无论是那碰触到对方就受到惊吓退缩的举动,还是如同常人于黑暗中失去视力般小心翼翼的行为,全都阐尽了少女的羞涩。
这是她对自己的突破,也是笨拙的她向恋人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的方式。
此时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被无视了,他们两人就仿佛回到那段活在只有彼此存在的狭小世界的时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