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谚看向千时眼中的戾气淡了许多，将手臂从他的怀抱中抽出后将千击晕了过去，让他倒在了自己身上。
抱着那依旧幼弱的身体，谚缓缓走向了仟，此时已是失去意识的她倒在泥水中，上下唇依旧蠕动着，发出不清不楚的，‘杀了你’的声音。
“我会用千万种方法将你从千儿身边拨开即使你们的生死连为一体。”
……
在那之后，谚并未食言，将仟身上的伤势尽数恢复后便将她送去了自己师妹的师门下，至于失去了仟之后的千……
“千儿……他今日怎样了。”
那人刚踏入殿内，谚微闭的双眼就缓缓睁开，那人时谚随意挑来的一位弟子，在自己没有时间去照顾千时陪着千的。她这等的外门弟子见过谚的次数并不多，开宗立派本就不是谚自己想做的。
“依旧如往常那样，不吃不喝，闹着要宗主亲自过去。”
“知道了。”
那人退出殿内，留下静坐着的谚一人心烦意乱着。
自千醒后就闹着要去见仟，自己和他说过她的伤势痊愈后在其他地方修炼却又非说我骗他。
而自己带他在远处看了一眼如今安然无恙的仟，回来后又每日闹着要接仟回来。
明明时自己说着至少不要让那初生死了就好，如今又得寸进尺。
每天嘴中念叨的就是仟，仟，仟，仟，仟，难不成我养了你这么些年，你的心中就只有仟了吗？
定是那初生害的，连自己的弟弟都敢下手，真恶心。
千儿也是，连自家结界都能生出这样的感情，这对………………
谚终究还是只能叹出一口气来，毕竟，这也本是他们命中注定之事，可谚却又不想就顺从着这天意让千离开自己，命中注定也只是他们的命，而自己必定是要撕毁他们的。
这样想着谚从坐中站起，一拍衣袖就准备前去找千，可她还是先止住了，又坐了下去，念着一遍静心决。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她这才起了身。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谚在门外驻足许久，没有一点声响，谚已经开始想着，或许待会自己一推开门，屋内就是一片狼藉，或是千一见到自己便又开始闹了。
她的手掌推开了那扇门，可却并没有出现自己所想那样的场景，在屋内的千只是背对着门口静静地坐在了桌前。
谚莫名有一阵头疼，靠在了门上，隐隐感觉千会整新的法子闹。
在谚站在门口有一会后，千起身走到了谚的面前，瞳孔深处是绝望与乞求拧成一团，谚也不想就这样干站着，只是…………
“师尊，您要是不喜欢姐姐，那也顺便将我送走陪她好了，我会时不时过来看看师尊的。”
啊，果然。
“不行！千儿，你可知道…………”
那一句“我赶走她还不是因为她暗中算计着我，想将我杀死后做成傀儡再夺走你。”卡在了嘴边没有说出。过去的几天自己曾说过无数遍这句话，但如今没有一点有关于她的痕迹，他只当我是气急败坏后选择诬蔑仟。
要是一直没有痕迹，要是他一直都不相信自己也都无所谓了，总之他如今就在这里，那也去不了，这就足够了。
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仟可不想千所想的那样，或许是因为千，所以对aza仟也是那样的信任，自己从未去在意过仟私下中的活动，直到她在那晚暗杀失误后自己才察觉到，而在那之后她立马销毁了所有证据。
对于自己被下蛊，催眠等等，千是一概不知的，明明仟对千抱有和自己一样的感情，可为什么非要对年幼的他做出这些事。
以至于连最后为了保命而逃跑都要装作是被我逼迫的。
“怎么了，师尊。”
千再次转过了身子，他每天缠着谚，或许只是赌气罢了。
“没什么，总之，千儿越是这样，我便越是不会让你和她相见，恨师尊也好。”
谚走出了房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没给千回话的机会。
“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
微光下，谚忘了上一次踏入这间装满书卷的破屋是什么时候了，她总是以为，只要千还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便能保他平安，可对于如今藏在他身子里的蛊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
只像是一块本就应该存在的血肉一样寄生于骨肉之间，不食人骨肉，只是听从下蛊人的命令来暗中操纵千，甚至能在瞬间刺穿千的心脏，或是慢慢地将毒散发在千地血管当中，若是想要完全隐匿，就连自己也很难发现。
书页翻过，那蛊术过于诡异，没有任何一本书有过记载。
‘不如强行将其轰个粉碎吧，千不过是会落得一个需要一直靠着自己续命的样子。’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谚的脑海中，不过下一刻她就被吓得颤抖了一下，将这个办法藏在了心底。
不过好在下蛊的人是仟，至少现在她还不至于让千轻易死去。
还有很多时间……
“宗主，您派人找的东西放桌上了。”
听见来人的声音后，谚的脑中出现了一张脸，那张脸和仟生的有七分相似，声音也是与仟一样。幼时就在山上，只是天赋实在一言难尽，所以一直都只留下了一个‘和仟长得很像’的印象。
或许…………
“先别着急走，进来。”
闻言，屋外的烨一怔，以为是自己打扰了谚惹得她不悦，小心地推门走入屋中。
“宗主，何事。”
“可曾想过成为我的亲传弟子，看你也是抵达瓶颈久久无法突破。是否愿意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是有过……”
听此话烨更是愣在原地，那么多无论天赋还是层次都比自己高上不少的弟子，为何偏偏选择自己。
“为何选择我。”
"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就好。"
烨的一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在每日的重复中逐渐长大，修行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她自然是愿意的。
“愿意，谢宗主收我为亲传弟子。”
“现在太晚了，明日安排住所。”
烨想要回话，但却发现谚已然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放在屋外的瓶子。
另一处的月下，她的身影比往常还要孤单许多，像冬日雪中的枯树，事实上谚并非是外人看着那样冷漠，只是谚并不在意他们罢了。
千怕黑，于是灯一直是点着的，谚坐在床边，身侧是睡沉了的千，她盯着摇曳的焰火想安静一会。
那个瓶中的是暂能抑制住一些残留在千身体里其他毒的解药。
“千儿…………”
千一直是睡得这么沉的吗？是被下毒下蛊之后，还是一直如此，以往都是仟陪着她睡的。
谚这样想着忽然间眼皮一沉，她早已可以舍去进食和睡眠，但还是感到了一阵困意，扯开了千的被子后便躺了进去，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子拥进了怀中。
“千儿……”
自己还是第一次，和他这样亲密过。
……
千一直以来睡得都很久，至少等谚醒来，千依旧在睡着。她紧抱着怀中的柔软还是她几百年人生中第一次赖床，因为醒后的怀中有了千。
她一直以来都是将规划好的事物严格进行。
可是……不想松手。
谚抱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将鼻尖埋进千的发间。这般动作将还在睡梦中的千拉了出来，不清不楚意识模糊地还在那人地怀中蹭了几下，后知后觉地才迷迷糊糊地小声嘟囔着。
“师尊，别这样。”
“怎么，仟以往不是这样拥你入睡的？”
那声师尊从刚醒时的千嘴中吐出，一丝沙沙的，以及他从未变过的软糯声线，谚就是沉溺于这份单纯的，幼小的美好当中，与他相比自己便罪恶，污秽许多，可这，更让人兴奋。
“师尊和姐姐…………"
千话未说完就被谚捂上了嘴，"姐姐"是现在谚从千嘴中听见的最恶心的词。
“不要说我和她是不同的，仟是你的至亲之人，为师亦是，仟不在了，为师便陪着你，千儿应当将我与她看作是相同的。”
“知道了。”
谚不喜欢千这样，敷衍的答应，装作顺从，千真的完全不知道怎样讨好他人啊，或许是因为从小就在两人宠溺之中直到了前些天。
“既然千儿醒了，那就起来更衣洗漱吧。”
千从被窝中离开，抱着衣物准备去隔间换下…
“慢着，千儿。”
“师尊何事……”
“为师为你更衣。”
只是看着单薄的里衣下勾勒出的身躯就不自觉地念出了这句话。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从前无论是让千在自己腿上坐着，还是让千褪去衣物给他上药，都没有产生这股欲念。
已经是着了魔吗？
“姐姐在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更衣的，这种事情，不麻烦师尊了。”
千转过头去，细眉微皱一些，看向谚的眼神满是疑惑，在谚与自己对视后，视线又变得飘忽不定。
“嗯，如今仟走了，我应当连同她的那份，加倍给予你照顾。”
说着谚也下了床，来到千的身后，推着千的肩到了屏风后。
谚接过衣物，让千乖乖站在原地，扯过千的手轻轻揉捏着感受他手心的一点温暖，将衣物套在身上后，抚平着衣领时又悄悄触碰着千的颈窝。伸手向下探去，将衣物完整穿好后，又拿着系带绕过千的腰，装作不慎实则故意碰到他腰后的软肉弄得他轻声哼"嗯"了一下，系带不过是轻轻搭在腰间。
谚蹲在了千的身前，穿上鞋袜时的手，是轻捏着他的脚踝，或是抚过他的小腿，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那样清冷的样子，可当鞋袜穿好后，谚的手还是有些不舍得离开千的肌肤。
明明是师徒，我这般流氓的样子，真是……
“千儿……不要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要修炼吗？”
他垂下的眼眸之中什么都没有，空洞的，漆黑的。
“不修炼，不修炼的，只是……罢了，若是千儿不愿意，就等到千儿愿意好了。”
8，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