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们同样是我担当的马娘...影良绮你说的我肯定明白。”
“你明白就好。”
像是调整好了状态，影良绮的神色也逐渐变得自然起来，“黄金船的天赋...训练员小姐你应该比我清楚。”
“虽说比较闹腾，也经常做出一些令训练员小姐你哭笑不得的事情，但在赛道上...黄金船兴许是一个不逊色于东海帝王的天才。”
“...我明白。”
“至于醒目飞鹰...她的成绩兴许没有那么好看。”
“但...跟在醒目飞鹰身后的时候，”影良绮视线与法华亚子错开，仔细思考不久之前的训练，“她的双腿似乎有些别扭。”
“当然，训练员小姐，我指的并不是飞鹰小姐的腿出了什么问题...”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脚，影良绮指了指已经被压出一道明显脚印的草地，“有着明显的爆发力，也足够沉稳，在正常的跑步过程中基本不会出现错误。
“那双腿踩在草地上...要是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
“有点大材小用了，是吗？”
收起手中的计时器，法华亚子抬起了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影良绮。
“原来你清楚啊，训练员小姐。”
敛去眼中的笑意，影良绮的嘴角却依然挂着那一份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么训练员小姐...”
“她们都是注定能拿到冠军的马娘，也是有信心，有能力能够拿到冠军的马娘。”
“她们也不像我，她们是真正符合马娘天性，热爱赛跑，热衷于跑步的马娘。”
“所以...训练员小姐，为什么还要把心思，放在一位并无意愿的马娘身上呢？”
影良绮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不紧不慢地说道，“之前和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训练员小姐。”
“这边是一个名义上即将退役的马娘，没有任何人看好，除了训练员小姐你之外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我能成为所谓的黑马。而那边都是未来的冠军...”
“我的意思很明显——至少在外人看来，对于一位训练员而言，哪边更具有性价比就不必多说了吧？”
这样的话语，影良绮已经不止一次和法华亚子讲过。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用话语的方式打消法华亚子的念头，将这些可能会影响到她未来规划的摇摆因素用最为平和，最为温柔的方式消除。
利用暴力的手段兴许会一劳永逸，但也最有可能遭受永无止境的麻烦。
“我明白，我也知道...”
向前走了半步，法华亚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张了张嘴，将提到喉间的话语再一次咽下。
能成为中央特雷森学院认定的训练员，哪怕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出过像样的成绩，手下也不过三位名不经传的马娘，判断能力也是顶尖的。
成为黄金船和醒目飞鹰的担当也没过去多少时间，法华亚子也早就通过平时的训练判断出了她们各自的优势区间。
但是影良绮，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哦？那么。”
看着法华亚子脸上的神情，影良绮笑着说道，“看来这一次，训练员小姐能做出抉择了？”
“影良绮你说的都没错...”
法华亚子垂下眼帘，轻笑了一声，“可是，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隔着厚重的手套，也可以看出法华亚子的双手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看不见她的脸盘，影良绮依然感受到了她焦虑的心绪。
“这样吗？”
影良绮在心中轻叹一口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这样就没办法了呢。”
没有继续问下去，影良绮也觉得法华亚子不会做出回答。
如果这一不稳定的因素无法利用言语抹去的话。
那么影良绮，也有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她不会成为冠军，也无法成为冠军，所以与训练员小姐的交易是注定无法实现的。
“我会尽力的。”
影良绮颇为贴心地伸出微微出汗的手，触碰法华亚子的脸庞，“训练员小姐，我会给出一个...让我们都满意的结局。”
“真，真的吗？”
感受着脸庞传来的湿润与温暖，法华亚子微微愣神，随即有些欣喜地说道，“影良绮你真的会...？”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
对着法华亚子点了点头，影良绮继续说道，“能配合我演一场戏吗？”
“欸？”
为什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顾不上法华亚子一时的茫然，影良绮脸色微变，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只需要充当一下...‘树洞’就好了。”
树洞？
法华亚子眨了眨眼，等待着影良绮的下一步动作。
“我也在改变啊，训练员小姐，我也明白我在跑道上的毛病，我也知道...”
法华亚子看到影良绮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的目光中闪烁着看不明白的焦躁与不安。
演戏...是什么重要的人过来了吗？
会是鲁道夫吗？
来不及多想，法华亚子配合地抿住了自己的嘴巴，沉默着不说话。
“我...明白...我知道的，我，我，可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加快脚步，也跑不赢。”
在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影良绮睁大了眼睛盯着法华亚子的脸庞。
“......”
距离好近...
法华亚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黄金船和醒目飞鹰她们的先不算，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马娘面对面这么近。
近到...她的脸庞上能感受到影良绮呼出来的带有些许热浪的呼吸。
在法华亚子的眼帘中，影良绮一直睁着她那紫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
“抱歉，训练员小姐，再等我一下。”
有些不知所措的法华亚子，听到影良绮的话语后才稍稍压抑住她那不太安稳的内心。
直至些许猩红色的丝线从眼白处泛了出来，眼眶角落里缓缓汇集起星星点点的水珠，影良绮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失落地说道，“我也想获得...属于我的胜利。”
“不顾一切的，只为了胜利的跑法。”
在她们的身边，那位莫约半人高的灰褐色人形歪着脑袋看着失落的影良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所以说这是一位一直为冠军而努力的马娘吗？”
“或许可以借此来接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