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别闹。”
听完艾拉的想法,艾略特只是摇摇头,当这是妹妹的戏言。
“喂!哥,你又把我当小孩!”
艾略特甚至都不想多和艾拉说什么,他转向了Saber,说到,
“Saber,在你看来,那个自称Ruler的人所说的,可信度有多高?”
“哼……”
艾拉见哥哥都不再理会自己,也就到一旁生闷气了。Saber也没什么办法,比起处理兄妹之间的矛盾,还是要先讲明白即将到来的威胁更重要。
“……说话的人是Ruler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并没有说谎。关于海怪这一部分一样不是假话,但是令咒肯定是不会给我们兑现的。”
“果然,但凡是拿着满手令咒指挥别人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丧尸那一部分呢?”
“这个吗……其实有待验证。”
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让两个御主都不太满意,艾略特继续追问到,
“有待验证?”
“他所说的并不是假话,你懂的,谎言我很轻易就能看穿,但是他所说的‘消灭海怪’和‘丧尸终止’之间,这两件事之间并不存在直接联系,但他也确实很确信,只要消灭了海怪,丧尸就会停止行动。”
“……听不懂。”艾拉直抒胸臆。
“嗯……意思是,海怪和丧尸之间没关系,但消灭海怪就能终止丧尸……”
艾拉听着,逐渐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啊,把我们参与圣杯战争当成游戏看待的话,我们现在不就是要打团队副本了吗?”
艾略特和Saber对视一下,示意艾拉继续说下去。
“我们被GM叫去打boss,令咒是奖励,或者说至少是表面的奖励吧!但是Saber亲都已经看出来了,令咒这么宝贵的资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当成奖励发放呢。而那些丧尸,就暂时给当成是在地图上刷新出来的怪物,暂时可以这么理解吧?”
“也就是说?”
“有些游戏里,击杀了boss会让其他尚未被消灭的小怪直接全部死亡,,原理类似于是这样的吧。但是有个要点,因为我们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并不是在数据构成的程序世界中。如果要实现的话,那就需要有人去亲自实现,要么一个个拔除掉丧尸,但这很难吧!警察和联盟努力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完全清除掉丧尸,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艾拉以上的分析全部都是基于Saber的能力是可靠的这一点来分析的,至少听起来还有模有样。她一下说了太多,甚至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口,洗了一下嗓子。
“也就是说,Ruler就是制造了丧尸的人吧。他自己扮演GM的角色,那就要收拾他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Master,我也基本认可艾拉所说的。您怎么看?”
“我怎么看啊……”
艾略特抬头看了看庭院漏下的天空,说到,
“我们是为圣杯而来的,不是吗?至于平民,丧尸……就随他们去吧。”
艾拉看着艾略特阴沉的面孔,感觉他从来没有如此陌生过。
“哥,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我没开玩笑,艾拉。”
Saber瞥了一眼艾拉的手背,令咒在她的手上。如果艾拉足够的坚定,她完全可以不管艾略特,带着自己去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
“……好吧,听你的……”
Saber在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
“只是!我也会尽我所能!呃,在确保我不会死的前提下!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毕竟……”
艾拉慢慢举起了手背,向艾略特展示着手上的令咒。
“哈……干的不错,艾拉。”
艾略特脸上的微笑和Saber心底的表情如出一辙,甚至有些欣慰。
-
回到家宅中,Archer始终默默看着自己的御主,直到她走入背后的那扇门为止。房间里面,Lancer正在接受着照料,大小姐此时也正在用魔术协助母亲对盟友进行诊断。她愈发心事重重,他逐渐看不懂那个两三天前还心思简单的女孩了。现在,除了复仇这件事,她的心中有多出来了一个目标。
保护城市。
魔术师要保护平民,这种话如果在他生前听到,他只会觉得是在说笑。但在稍微见识了新一代魔术师们的道德观,这放在过去只能说是相当离经叛道的行为,过去的魔术师又有几个人会把平民当成是人呢?
这时候,千歌从屋里走了出来。
“Archer,今天晚上的行动,可能Lancer就没办法前往了……羽成君说他会来,但我其实不怎么抱有希望。”
“那小姐是怎么想的?”
“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只有你一个从者的话……”
“呵……”
在宅邸的走廊中,Archer单膝跪地,牵起了大小姐的手,自己却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为了小姐,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
“看着我,Archer。”
Archer听从命令,看向自己的主人。
“到时候,我也会在你身边,你不会孤军奋战的。”
“小姐,经过这些日子的经历,我看出来,你们这一代人是不一样的。”
月光骑士站了起来,说着,
“我们不会孤军奋战的,小姐。”
-
海水并不温暖。
海水很冷,很冷,但海水中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
魔力是好的,魔力是食物,魔力是代谢废物,魔/海/力/水创造生命,魔/海/力/水养育生命。
海水本应是平静的,海水的魔力本应早已离去,但是随着海的公主重新降临,海洋又重新变得不再平静。
狂战士感受着,魔力贯穿他的身体。这不是形容,他的身体已经满是孔隙,破旧不堪,濒临崩溃。
理智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虽然只是很浅薄的本能级别的理智,却也足够让他想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是啊,他被抛弃了。召唤出他的主人不断驱使着他,让他和强悍的敌人不断交锋。在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几度濒死之后,他被装进了主人的培养罐里,然后丢进了海里。
啊,难以呼吸,难以呼吸就要往海面浮起。
感到寒冷,那就需要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