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街走巷,一路奔行,最终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停了下来。
“呼,到这里的话他们应该不敢追上来了。附近是帮派的地盘,即便是愚人众也不敢随意乱来。”
村正看着周围清冷的街道,偶尔有人路过,也尽是些面色不善的家伙。
这些刀疤凶汉看到年轻的男女,本来还在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千织的黑丝小腿。
可是看清了千织的容貌时却浑身一震,停下脚步猛地朝千织一百八十度鞠躬,然后神色慌张地跑开了。
看着两米高的壮汉像只小狗一样臣服在少女身前,村正满脸疑虑地打量着千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千织凛冽的声音幽幽传来:“只是一名被坏蛋偷走了内*裤的屈辱女子。”
“你还真是记仇啊。”村正万分无奈,然后注意到千织还在紧紧拉着他的手。
“你的手…”
千织面无表情道:“看什么看!这只是为了防止你逃跑,之前的事情我可还没忘记…”
大概是为了掩饰些什么吧,千织又猛地甩开他的手,转移话题道:“那我就送到这里了,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以你的身手相信只要不被他们包围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谢你了Lady。”村正看着自己被捏红的左手,说的倒是极为诚恳。
“干嘛一直叫我那什么…Lady啊?”她忍不住问道。
“哦这个啊,这是某个神秘国度对具有魅力的女性的特别称呼。”村正挠着脸颊道:“看你眼神犀利、作风干练的模样我就不小心叫出来了。”
“什!…”千织撇了撇嘴:“你该不会见到哪个女生都会这么说吧?”
“那当然不是,迄今为止只有你一个。”
“事先说好,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哄两句话就会上当的小女生。”
千织傲然地甩过头,又忽然朝他伸出手:“我叫千织。”
村正张了张嘴,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家伙,随后握住她的手道:“我叫千子村正。”
千织细细将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反复嚼了几遍:“千子…村正?真有浪人武士风格的名字,倒也还算好听。”
村正道:“接下来你怎么办,招惹了愚人众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哦?”
“哼,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在枫丹还算有些人脉,之后再和那位林尼先生谈谈好了。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村正挑了挑眉:“你还真是个现实的家伙,可怕。”
千织噗呲的笑出声来:“哼,再可怕也可怕不过你。刚才那个很漂亮的花盾,居然能抵挡那个林尼的杀手锏…还有那把枪铳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是…”
“是特巡队的夏沃蕾小姐的,我看着挺方便就姑且借来一用了,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千织点了点头道:“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就这样吧,我是千织屋的老板,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来店里找我好了。”
千织走的倒是十分干脆,直到踏上河边的石阶,村正恍惚地看着她那身在落日中闪耀着粼粼微波的三色堇和服,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那条黑色蕾*绑带式小裤裤喊道:“对了!你的小裤裤我还没还给你呢!”
千织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夕阳将她背影拉到了旁边摇曳不止的树下,直到许久她也没回过身来,远远地传来了她的声音。
“哼,那上面都沾满你的口水了,我才不要呢!记住了,以后别再去偷女孩子的内*裤了…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的话,就寄信给我吧!”
看着千织如蝴蝶般消失在晚霞中,村正挠着脸颊百思不得其解。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不要偷别人的小裤裤,想要的时候就寄信给她?
村正苦苦思索其中的含义时,忽然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来人并没有隐藏身份的打算,悠然从远处走来,是那位猫耳少女,琳妮特。
“哥哥给您添麻烦了。”她恭恭敬敬地朝村正鞠了一躬,似乎想让语气缓和些,但是天性使然让她无法做出过多的表情,话语中也带着一丝清冷。
看起来就像一个面无表情的瓷娃娃呢。
唯一确定的是没有杀气,村正惊讶地看着她道:“仔细算的话我们现在可是敌对关系哦?你这样做没关系吗?”
“虽然我也是壁炉之家的人,但我只会跟随「父亲」的步伐,事实上,我从「父亲」口中得知过许多关于「维托•雪莱茨维奇」的故事,真的是非常有趣…”
“而且,能说出那样的话的人,一定是个温柔的人。”琳妮特回想起村正在推开身为人质的她时所说的那句话…
“我来只是想向您道谢的。还有哥哥应该也不会再主动找您的麻烦了。”
“谢谢您在蛋糕店门前替我承受了伤害,不管出于何种形式,您帮助我的事情都是不可动摇的事实…我想了许多答谢您的方案,最终选出了这个…这是我刚泡好的茶,请笑纳。”
琳妮特递来一个有着猫猫头贴纸的热水壶,看她一丝不苟的模样,村正笑了笑还是接了过来。
“你还真是用心了…这股香气,是蔷薇花茶啊。”
因为某些任务,村正对些偏僻的知识还算了解,打开瓶盖后,瓶中那股蒸腾的热气直入脏腑,令他忍不住舒服地叫出声来。
琳妮特盯着瓶口弥漫而出的氤氲气旋,空气中淡雅的清香,还有村正重新焕发精神的表情,眼睛深处喜悦的光亮一闪而逝:
“没错,我和哥哥他们在庭院种了不少虹彩蔷薇,这些都是我一朵一朵精选出来的虹彩蔷薇花瓣晒干后制成的。”
“为此我还特别请教了园丁师傅,他告诉我不同花色的虹彩蔷薇在香味和口味上都是不同的,我试了很多次才有了最美味的配方…「父亲」也很喜欢呢。”
“每次她有烦心事的时候,都会让我泡给她喝,没多久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在琳妮特的注视下,村正轻嘬着她亲手制作的花茶,吸吮着温热香甜的茶水。
那一刻身体里里外外仿佛都被清甜的花香熏陶了一遍,一天的霉运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揪心了,身体随之轻松了起来。
村正倒不会怀疑琳妮特有下毒的可能性,如果有危险的话,在她递来茶杯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了。
“难怪阿蕾奇诺会喜欢你泡的茶,除了带着清香的花香外,我似乎还喝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感觉这一天似乎也没有那么疲惫了…”
琳妮特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啊?”
“那就是琳妮特小姐的味道啊。那种味道好似轻抚着我心底最深处的伤痛,在我耳边轻声细语着慰藉…可以想象,琳妮特小姐泡茶的时候心中一定带着最美好的关怀吧。”村正回答道。
琳妮特的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她愣愣地看着村正,随即低下头玩弄着衣角,眼神中洋溢着一丝满足,似乎高兴有人终于读懂了她的心思。
这个机械的少女并不像她看上去的那样毫无感情波动,相反,她或许是个内心活动十分丰富的女孩吧。
村正一边想着一边说道:“你说阿蕾奇诺说过我的事情,她都说了些什么啊,该不会是在偷偷宣扬我的糗事吧?”
琳妮特仍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父亲」跟我讲过很多故事…说你喜欢偷懒,又很怕麻烦,总喜欢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那个白毛红眼女,果然在说他的坏话!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是我最相信的人」——「父亲」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琳妮特说道。
“!”村正瞪大了眼睛。
“…从那家伙的嘴巴里真的会吐出这种肉麻的话吗?”
“嗯,千真万确。如果说壁炉之家还有谁希望维托先生回归的话,那一定是父亲了…”
琳妮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尼出现了,身旁还有个戴潜水头盔的小子,看起来似乎来意不善。
“琳妮特,快离那家伙远点!”
这家伙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就在叛徒的身旁,不论琳妮特之前对他说了什么,这会他也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变得眼红耳赤。
村正击飞林尼含怒射来的火矢,道:“你哥哥真该改一下这个冲动的性格了。”
“哥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在关于家人的事情上才会如此不冷静…”
见琳妮特似乎想过去阻止林尼,村正制止了她的行动。
“让我来吧!如果有一天你真正遇上了危险,他依然还是这样的话,一定会让自己后悔莫及的…”
在琳妮特疑惑的眼神中,村正屹立身前,对着杀意凛然的两人道:“你真的就那么痛恨我吗?”
林尼毫不犹豫道:“我对背叛者没什么好说的!你救了琳妮特,只是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份!背叛,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愚人众,绝不相信叛徒!”
村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自他身上散发了出来,近距离感受到的琳妮特大吃一惊,这比当初面对夏沃蕾时的气势还要猛烈许多。
她连忙哀求道:“不要伤害哥哥他们!”
村正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林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