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艾视角)
“太牛了艾爷,你是我的神!”
“哎呀,你也不看看我的数学,后面一个没做对呀!”
“什么呀,已经比我强多啦!”
“哈哈哈…”
……
我没活儿了。
或者说,我不敢再想了。
今天我去自习室格外的晚,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好像来晚一点位置就被她抢了似的,开着这种小学生一样的玩笑。
一路上,正常地和朋友们打招呼,总觉得磕磕绊绊。
等毕业之后,我们不可能每天都能来这个自习室。我不可能能去到郗澪的大学,我们会各奔东西,慢慢疏远,直到…又一次成为陌生人…
越想,我的鼻子就越是酸酸的,好像每靠近自习室一步,时间流逝一秒,我就是远离了郗澪一步,远离了我们的未来…
果然,我来晚了,她就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小学生。”
强挤出微笑损她一句,我不敢再多说话,怕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在她面前哭出来,就拉着她往走班教室去。
被我说了“小学生”,又被牵起了手,她一副想用手刀劈我的样子,但小手在半空悬了一小会儿,又默默放下了。之后我们一直牵着手一起走着、沉默着,下楼,到了我们规定可以一起学习的那个走班教室,也是之前我逃避时郗澪抓住了我的地方。
进门,把鼓鼓的书包放在课桌儿上,身体上却还是沉甸甸的不舒服;心里憋着许多话要和眼前的人讲,却都悬在嘴边说不出去。向来有话就说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滋味了。
我也不敢去看她。强装微笑是我多么熟练的社交技能,在此刻我也完全没了信心,因为她是不同的…
我的头低低的垂下去,双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脚掌着地会不踏实,脚尖点地会不由自主抖起来。心里凉凉的没有着落,右肩却感受到了温暖和柔软,然后我被温柔地一拉,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笑得好难看,应艾。”
我的微笑会变得这么难看的吗?明明在朋友们面前,她们都没有发现来着。或者,郗澪从来都不怎么会所谓的察言观色,只是在她的面前,我藏不住…
原来都是我的错啊。一开始就是我的错,如果能回到三年之前,如果从一开始就可以狠下心来好好学习,是不是就可以和她站在一样的位置,去到同一所大学,然后…
又或者,回到一个月之前,我就不再去什么自习室,从一开始,她就不会闯入我的生活,我也就不必再为了她而担心起学习这种从小都没怎么放在心上过的东西…
“难看算什么啊,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还是回话了,毕竟越不回话越显得我心里有鬼,越容易被她追着盘问。
盘问?她会盘问我吗?她会那样关心我的事吗?还是我想太多了吧…
“我怕某人又想和我吵架,小学生。”
“你管那叫吵架吗?小学生。”
她居然把“小学生”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我只好再还给她了。
哼哼,真有意思,两个准大学生还为了这种事争来争去。
也许是因为和她说了话,我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一点,不过接下来,又是许久的沉默,她只是默默地让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就好像真的怕和我吵起来一样。
没办法,有需要我来打破沉默了么?不过,我也确实有一些话总想和她说一说。
“你想学会时空穿越吗?”
“啊?”被我冷不丁的鬼问题惊到了,她愣了一下,“既然你这么说了,你应该是想学会的吧?”
“什么意思,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家长没教过你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吗?”
“不许你随便说说,现在我要惩罚你和我说你的真心话!”
“最后欠你的惩罚你这么随便就用了?我还想着你得拖到以后找我借钱用呢。”
“别贫嘴,说你的!”
“我不…啊!”
她忽然扶着肩膀把我的身体转过去,我正想躲开视线,又被她强硬地拉过去,于是我的眼睛也被迫直视着她。在这时我才看到,她的眼睛也有些发红。
我直视着她的瞳孔,看到她眼中的我越来越大,我和她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然后…
柔软的触感从唇间传来,温暖留在了我的嘴边。我呼吸着和她一样的香风,悄悄睁开眼,目光所及皆是温柔的她。
我吃到梦寐已久的草莓了。
“从今以后,有什么事都一起面对,好么?”
……
“这句话究竟是谁说的,我已经忘记了,应艾说她也不记得。但之后,我真的她一起走过了一生……你说是吧,老婆,你也不记得了吧?”
写下这最后一段,我放下笔,转头看向抱着甘蔗抱枕打滚的应艾。
“我忘啦!但我估计那么肉麻的话要么是你自己说的要么就是臭不要脸地听错了!”
“你说什么?看我不弄你!”
“你敢!啊哈哈呀……”
成年人如果不玩游戏,就直接狠狠地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