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球状物体滚滚落地,是潘东子的,这个恶名昭彰的垃圾教师终于低下了他的头颅。
门外,陈恒手握柴刀,脸色苍白,靠着墙。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虽然心里确实恨不得潘东子这个东西被杀的七零八落,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吃完晚饭去操场溜达,回来的时候看到综合楼,想到了那条老狗。
突然间所有的愤怒都被点燃了,然后就坐电梯到九楼看到他办公室门口有一把柴刀,顺手拿起来踹开门给了那王八蛋一刀。
一不小心砍到了他的脖子,这把刀明明锈迹斑斑却一下子就让潘东子低下了头,红色的颜料喷的很高不过陈恒躲的很快,他有间歇性洁癖,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退到了门外。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中的柴刀已经握不住了,随手朝着办公室里扔了进去,正中潘东子的屁眼,由于愤怒产生的肾上腺素早已消耗殆尽,要是没有这面墙,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该死,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到处是监控,仔细想想潘东子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多罪,也就是个间接害人的畜生而已,自己太冲动了,这个代价太大了,还有谁会往办公室门口放柴刀啊,一定是自杀啊。
还没等陈恒从胡思乱想中出来,头顶的电灯在闪了几下后彻底熄灭了,随后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随后楼下也响起了一声。
差点被声音震晕的陈恒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依靠在走廊的窗台前往外看,整个校区,或者说更远的地方也断了电。
再往下看,一阵烟直冲陈恒面部而来,该死,是八楼的化学实验室爆看,此刻陈恒也不管其他的,直接朝消防楼道跑去,八楼这一整层楼都是易燃易爆品,不知道是怎么设计了。
陈恒匆忙跑路,直接把走廊摆的沉思者撞到了,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综合楼,刚刚来的时候有这玩意吗,陈恒来不及细想,只顾着逃命,他希望火再快一点,最好等自己刚下去就来个大爆炸,把现场毁灭,他还年轻,他不想因为这个烂人毁掉自己一辈子。
被撞倒的沉思者雕像重重的摔在地上,只一下就把头摔断了连带着脖子的外面龟裂部分,脖子以上只剩下了尖尖的一段。
办公室里,死去潘东子的尸体干瘪了起来,就好像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被抽干了水分,只剩下了脂肪一样,插在潘东子屁眼上的柴刀锈迹倒是越发深邃起来。
良久,火已经漫延到了这一层,通过短时间炙烤的干尸有了动静,一只手抓住了柴刀,猛地一把,黄的不明液体慢慢流出。
由于经过粪便的浸泡和火焰的灼烧,柴刀的顶端已经发黄,但是干尸不在乎,它拿起柴刀朝外走去。
原本人类的身体已经坚不可摧,一脚踩碎了沉思者的脑袋,撞开了走廊的墙壁,从九楼一跃而下,在一声巨响下,它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洞,十几秒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洞里爬了出来,朝着校外走去了。
两分钟过后,沉思者雕像突然动了起来,它跪在提上,手捧着碎片,它已经无法找到它完整的头了,因为现在它的头到处都是。
沉思者走进了办公室,抓起了潘东子的头,嫁接在了自己身上,尖刺一下子就进去了,然后它顺着楼梯跑了。
此时,陈恒正躲在一栋教学楼里,在他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有几声尖叫从不远处传来,借着手机的手电筒他看清了倒在大门的几个人。
接连的恐惧彻底击垮了陈恒,甚至没有辨别地上人的死活,肾上腺素再度飙升,陈恒闷头冲了出去,他甚至没有考虑到杀人的东西是否还在附加,此刻他只想找到一个有灯的地方,就好像光能驱散他的恐惧,求生欲促使着他朝着他最熟悉的地方而去。
但是,所有的灯都熄灭,一路上他看见了好几具尸体,直到大门口,他才发现了除了手机手电筒之外的光源。
红绿灯居然还在继续运行着,在这片已经完全黑透的环境中更显着诡异。
对面传来几声尖叫声,几个学生惊慌失措地朝教学区冲来,就好像身后有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刚刚冲到路中间,红灯不适宜地亮起了。
随后他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定在了原地,陈恒单从他们的眼神中就感受到了绝望。
还没等陈恒想什么,几辆车子就丝毫没有减速地撞了上去,就好像在他们的视野中,前方没有人,而后面追着妖魔鬼怪一般。
人就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整个路口如同人间烈狱一般,陈恒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倒在地呕吐了起来,这比死亡的潘东子更有冲击性。
强烈的求生欲让吐了一半的陈恒强行从地上爬了起来,地铁,或许地铁还有电,不顾身体的不适,陈恒快步跑了起来。
等快接近门口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陈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那边望去,手机的手电筒照不到那么远,但是陈恒发现那个东西会动。
陈恒强撑着身体关了手电筒,然后蹲在地上,一是不想和它对视,二是短时间受到了过多的惊吓,他实在没有力气了,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蹲在地上,一步步摸索到了教学楼,然后找到了一个空的教室蹲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