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漆黑。
“艾泽理,你在吗?”
没有回答。
西塞罗感觉自己正躺在地上,肚子上压着什么东西。
西塞罗摸了摸肚子上的东西,竟然是个女性的人头!
“啊!杀人啦!”
西塞罗扯着嗓子喊叫一声,赶忙从人头下抽出身子。
“是我是我,洛宾雅。”
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才让西塞罗安下了心。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西塞罗站起身来。
这里是实验室吗?
“洛宾雅,好黑,快点灯。”
“真是的……把人吵醒之后就要使唤……小西塞罗不会自己点吗?”
“我插魔杖的帽子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没法点灯,快一点。”
“唉。”
只听啪一声,实验室的萤石灯猛地亮起,照亮了狭小的实验室。
半梦半醒的洛宾雅躺在木地板上,像是肌肉记忆一般将魔杖收回到鞋中。
“你为什么会躺在我的肚子上!”
“小西塞罗的肚子软软的,躺起来很舒服的……”
“艾泽理在哪?她没有逃跑吧!”
“是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吗?在我的座位上睡着……”
昏睡的洛宾雅像是在说梦话一般碎碎念着。
“没有逃跑就好……”
“小西塞罗一醒来就叫她的名字,真的让我好嫉妒啊……明明是我费力气把你们从走廊搬进来的,小西塞罗却连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
“竟然是你把我们搬进来的?一直以为你是个运动白痴来着。”
“这是爱的力量哦,是我对小西塞罗的爱~”
洛宾雅一下子直起身坐起,含情脉脉看向西塞罗。
“呃,捉弄我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不是捉弄哦,是真正的爱,如假包换。”
到底要去哪里换真正的爱?
“呃嗯,总之还是谢谢你了。”
“没关系哦,小西塞罗,哪怕你被坏女人迷住了,我也会奋力把你夺回来的!”
“你就是那个坏女人吧!”
“啊,小西塞罗被我迷住了吗?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我才不会被把魔杖放在靴子里的女人迷住!”
西塞罗看着洛宾雅包裹着黑色裤袜的细长小腿,小声地说。
“难道说小西塞罗对于女性的足部有特殊的癖好吗?为什么偏偏对于这一点这么在意呢?”
洛宾雅摸了摸靴子边的魔杖,紫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西塞罗。
“我只是对魔法有异于常人的执着而已!”
“那么如果我把魔杖藏在胸口,小西塞罗也会像这样盯着我的胸部吗?”
一边说着,洛宾雅就要把魔杖从靴子里抽出来了。
“不要把与脚接触过的东西放在胸口啊!”
西塞罗的声音放的异常的大,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因为他眼睛的焦点正放在洛宾雅被衣物紧紧包裹着的傲人胸部上。
“哦?我的脚可是很干净的,每天都会精心的清洗,包括贴身衣物也是哦,小西塞罗想要闻一下吗?”
“多谢款待……不对!”
“小西塞罗的心里话好像说出来了诶。”
“还是不要调戏我了,洛宾雅姐!”
“其实还是更想要小西塞罗叫我‘学徒洛宾雅’来着。”
“你到底是想从我身上索取什么啊!”
“爱,当然是爱。”
“不不不,很明显是快乐吧,就像调戏小动物那样!”
“小西塞罗竟然喜欢调戏小动物吗?真是恶劣呢。”
“你原来知道这种行为很恶劣吗?”
“因为我是坏女人呀,小西塞罗才明白这一点吗?”
“承认了!竟然明明白白地承认了!”
“就算是坏女人,我也想当个坦率点的坏女人。”
“太坦率了,过于坦率了!”
“不不小西塞罗,还不够坦率,我还没那么坦率。”
“你对坦率的定义似乎与我有点小出入啊!”
“真的,不够坦率哦。”
洛宾雅小声地说道。
“什么?”
“没什么,我说小西塞罗应该也要再坦率一点为好哦。”
“感谢你的关心,我对于自己的现状很满意。”
“并不是只要满足自己就好的哦,关心你的人,也一定要让他们满足……比如,我?”
“这话太过露骨了!简直不堪入目!”
西塞罗实在不擅长应付洛宾雅,这个家伙简直像个魅魔!
“还是谈谈正事吧,西塞罗。”
洛宾雅用手压着裙子,优雅地站起身。
“你原来是会谈正事的吗,洛宾雅?”
“难道西塞罗不想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叫艾泽理的小姑娘吗?”
“小姑娘……她应该与你一样大才对。”
“是吗?让我比较一下,这一点我还是颇有自信的。”
“是年龄,年龄!你到底要比什么啊!”
“当然是年龄,你以为是什么小西塞罗?”
“就算你装出清纯的样子也是没用的哦,已经积重难返了!”
“我更喜欢用承ping(求过审)日久这个词。”
“你对‘ping’的定义是不是也有些奇怪!”
“那小西塞罗对于‘ping’的定义是什么呢?”
“还是结束这个话题吧……”
洛宾雅坐在工作台上,轻轻地梳理着艾泽理的头发。
“看起来还真是年轻呢,似乎是小西塞罗的理想型。”
西塞罗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反驳。
洛宾雅继续梳理着艾泽理的头发,一言不发。
只是她的眼神,似乎暗淡了些。
“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女生,你应该会喜欢的。”
“小西塞罗,你知道你说的话很像是老鸨的发言吗?”
“你知道什么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吗!”
“如果不谨言慎行的话,叫人误解也怪不得别人哦。”
“一般人会误解到那种角度吗?”
西塞罗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组织自己被洛宾雅打乱的语言。
“我和她签订了契约。”
“师徒契约吗?”
“还有双胞契约。”
“那,跟结婚也没差呢……”
“差多了好吗!”
“也是,婚礼上的同生共死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洛宾雅说的似乎的确没错。
结婚只是个形式而已。
而签订了双胞契约的两人,此生都将共享伤痛,共享衰老,共享死亡。
“真亏她会同意呢……”
“似乎在她的心底里,对于我拥有着接近无条件的信任。”
真是羡慕。
洛宾雅默默想着。
因为我也是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