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莫利眼中的景色簡直是猶如地獄一般,彷彿回到那個天空仍然是暗紅的時候,那個苦不堪言每天都在活在死亡邊緣的時期。
蔚藍的天空有無數的槍枝正在對著溝壑不間斷地發射能量彈,每一發的子彈都擁有貫穿鋼鐵的威力,而被密集地射擊的地方之中有一名深紅的惡魔正在潛伏。
火紅的光線從密集的彈雨之中飛出,藍色的子彈之雨並未能夠阻攔到來勢洶洶的紅光,穿過槍林彈雨的紅色彗色直取在天邊上的藍色幽靈。
可惜途中金黃的太陽阻擋了這顆彗星,赤色的火焰被金黃色的太陽給慢慢吞噬,最終赤紅的惡魔再次被擊落到地上。
一切都是驚天地泣鬼神一般的碰撞,莫利正真認識到這個世界的頂端到底存在著甚麼。
撼動世界的力量,那令人羨慕的東西。
然而擁有這份力量的人卻沒有作出正確的事,他對這點十分不滿。
不論是扭曲了和平的深紅,還是持有力量卻沒有用在正確位置的二人。
可惜,無論如何現在躺臥在地上連動一下都害怕會被餘波傷及性命的莫利都無法影響到現在發生的戰鬥。
兩位捍衛眼魔世界的英雄絲毫沒有給這位背叛自己的惡徒機會,他們拳拳到位已經將深紅的眼魔終極給打得護甲已經全脫落,現在只餘下那黑色的皮膚。
“結束了,深紅。”
“乖乖跟我們來說財團X的事情吧。”
誠與亞蘭落到地面上看著在沙漠中砸出一個空洞的深紅,只見那個被打得體無完膚的深紅仍然在悠然地站起來,明明應該渾身是傷的他手腳活動得像沒事一樣。
“眼魔使的融合果然是比不上Sin魂的強度。“
理應該發出痛苦的呻吟的深紅像沒事一樣立於誠與亞蘭的眼前,對於他的異狀亞蘭與誠都十分警戒。
“看上去你還有餘力的樣子。”
誠再次舉起手中的槍指向深紅,在於一旁的亞蘭都已經舉拳準備再戰。
“誠。”
“?”
“回到地球後或許你只是發現我的話變成謊言,不明不白地被遺留在那邊。可是我不一樣,我遇到同胞,而我的復仇也在那裡達到下一階段。”
“同胞?”
“深紅,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與曾經跟你們說的一樣,只是現在看來比起你們所認識的「人類」可能要更加古老一點。”
在誠與亞蘭的注視之下深紅解開眼魔終於的變身,一名紅髮左眼下有著刀疤的男人出現於人前。
這是莫利第一次見到深紅,千錘百鍊的肉體和那堅如磐石一樣的臉容,更重要的是那一雙赤瞳,猶如火焰一樣在燃燒的眼睛中隱藏的是無限的戰意。
“也讓我來跟你們「坦白」吧。”
深紅的身體開始漸漸扭曲增長,手腳像是從表側往內裡翻過來,肌肉纖維像是要重新生長在身體,本來人類的外表漸漸變形,長高得有一米九且全身長出紅色的厚實的硬質外皮,黑色猙獰的雙角延伸向外臉部也像是戴上一面罩一樣有金色反射出寒光的外骨骼。
但令莫利更加在意的是從他轉變後憑空而出的巨劍,劍長達兩米單用看仔能夠感受到它的沉重,深紅只是輕輕一揮已經引起強風把靠近的反抗軍成員給吹飛。
一切都是那麼突然,不論對他的變形感到驚愕的亞蘭與誠,還是其餘在場的眾人。
那一剎那莫利感受到一陣劇痛,當他再望向戰場的時候才發現,地形已經被改變。
沙竟然被掃清露出地面的灰色的岩石,周圍的地面發生龜裂他更見不少人被夾在其中,乾燥的空氣更是令他感覺到喉嚨的乾渴。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剛才失去意識,在深紅揮劍的瞬間他已經失去意識,哪怕只是沒有任何目標的揮劍。
放眼四周的他發現以自己為中心半徑一公里的地方都被夷為平地,本來便不高的那些房子都已經被看不見,身邊的地面更有一點玻璃的碎片。
但仍然見不到深海誠與亞蘭,只有那些叫得上名字和完全不認識的反抗軍在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
事到如莫利只是想戰鬥結束了嗎?
如果結束了的話,那麼又是誰贏了?
◇
大天空寺,瑛士等人已經在法陣的面前全神貫注地等待五分鐘以上。風平浪靜得讓人感到恐怖,人們常說暴風雨的前夕都是這般寧靜,這使瑛士更加不安。
本來一直在警告自己的直覺在此時此刻也瘋狂地響起警鐘。
彷彿要引證瑛士的預感,本來一直沒有動靜的法陣中伸出一隻手。
不是罪魂Specter的藍色透明裝甲,也不是友情魂Necrom的手,更不是人類的手。
是一隻有著暗紅外骨骼表屠畫著如同蔓藤一樣的迴路的怪異的手,奈留甚至開始對比起這隻左手與安庫先生的相似程度,然而這隻比顯要比安庫的手更加有金屬感。
“有問題!”
「斗魂!開眼! Kaigan! Boost!我要Boost! (GO!)振奋的Ghost! (Fight!)GO! (Fight!)GO! (Fight!)GO! (Fight!)GO!」
尊毫不猶豫地變身成為赤紅的騎士,全身通紅的他撇出鮮紅的太陽鏡鋸刀守在W的前面。
只是當瑛士與尊想要迎接對方的到來時,那隻手又好像害怕著甚麼一樣退回到法陣內側。
“怎麼回事?”
“走錯了?”
“不……”
奈留的疑問和尊有點俏皮的話沒有令到瑛士的緊張舒緩,心跳加速得他都能夠聽到跳動的聲音,大腦全速地運轉思考對方的意圖。
終於瑛士注意到在法陣中一抹難以看見的紅光後把一切都串連起來。
“前輩快把門給關上!”
“啊?”
“明里小姐!”
“這得花上一點時間啊,不是你一喊就能辦到的。”
雖然嘴上抱怨著瑛士的要求,但是月村明里手腳可沒磨蹭快速地在自己的平板電腦按下開關。
“遠距離攻擊?”
此時奈留也大概猜到瑛士所想到的答案。
同時間那抹紅光已經變得所有人都能夠輕易望到,尊持刀往前踏進一步的剎那間暗紅的月牙從法陣之中飛出,Ghost首當其沖接下這攻擊。
防禦?
回避?
在尊接下攻擊的瞬間瑛士與奈留開始思考這一問題,留給他們的時間或許連一秒都不足夠,無論如何下次的記憶體切換便是關鍵。
「Heat!」
「Metal!」
「Formula!」
現在W能用到的最強形態,兩人毫不猶豫地用上Formula的最高速奔走向維持住門的機械。
W起步的瞬間尊便被擊退,太陽鏡鋸刀擋不住攻擊用鬥魂形態硬接的Ghost被一擊打回原形,尊在碎石地中打滾的同時下一擊已經來了。
飛行速度比上一擊更快,W趕到裝置那裡不管連接的電線抱起像一個小型衛星站的它時攻擊已經來到。
全速回避的方程式在地面上划出兩條焦黑的輪胎痕,紅色的月刀沒有停下直接將大天空寺的外牆給切開一路飛到後山,途中一切林木都被一刀兩斷,直至到在這座山上划下一條深深的溝壑之後才消散。
撼動了整座山的一擊讓人誤以為觸發出三級地震一樣的感覺,那破壞力讓目睹住攻擊出來的瑛士、奈留和月村明里愣住。
“可惡……”
最令人遺憾的是W沒有完全成功護住裝置,機械的上半身和延展向外的天線都被削走,而斷開連線之後那道通往眼魔世界的大門理所當然地閉合了。
“我們又輸了。”
瑛士將這幾個字說出口時十分沮喪,哪怕已經將純救回來,可是他覺得自己仍然有事遺留在對面的世界。
“還有下次。”
奈留的提醒令到瑛士開始思考。
“果然還是該由我們主動出擊,沒有必要去等那傢伙成完最完善的狀態再打吧。”
W將裝置放下後快步走向尊的身邊將他扶起。
“抱歉啊,明明你是後輩卻沒保護好你。”
“沒事的前輩,你沒大礙才是最重要。”
“沒事,我還能動。”
“你們都沒事吧!”
把尊扶起來後月村明里便小步跑過來,她立即幫忙扶住了尊。
雖然或許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但是瑛士還是決定把想法說出來。
“明里小姐,能拜託你盡快把裝置修好嗎?我要去那邊幫忙,或許剛才的攻擊只是敵人想要斷開誠先生和亞蘭先生的增援,所以我現在去的話或許就能夠幫上那邊的人了。”
瑛士發現到自己其實一直在想的事情,在眼魔世界的短短的幾天烙下的牽絆並沒有多深。
沒有目睹過那邊世界的輝煌,更加沒有十分要好的朋友。
但是他見過許多人守望相助的模樣,也見過許多那邊世界淒慘的一面,或許是他多管閒事,但他也想在救完純的現在回到那邊。
魔王仍然在,那麼沒理由讓異世界穿越來的勇者先一步回到故鄉。
他並非妄想自己能當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他只是單純地認為那邊世界的災難也有自己的責任。
既然承擔了奈留的一半,理所當然地要把財團X的一切惡事都一一粉碎,或許眼魔世界會落到如此田地不是他的錯,不過被奈留選上的瑛士認為自己應該要去幫忙。
這也是W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