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卿和无宁两人坐在池子里,等待桃雨池里面温热的水可以把身上积攒了的污垢泡下去些。苏桃也正好坐在两人中间的岸上。
“宁儿,演戏怎么样?”
“肯定很好啊,孟的人都信了,爹还亲了我的嘴。”
“亲了你的嘴?!”
“是啊,我让他亲的。诶嘿~”
苏桃原本还有些许的困意,现在直接被愤怒冲开,唯独还有些许励志把愤怒压制住,这导致了自己的后颈有些发疼。
“你怎么能和你爹做这样的事?!还有夫君也是!她是你女儿!”
她的声音大了起来,无宁有些害怕,慢慢的远离了两人的位置,自己去了一边。
“阿桃,宁儿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
相卿在一边平淡的说着。
“呼……是我暴躁了些。”
对无宁这件事,苏桃有些后悔。原本是说好收作弟子,随后和相卿成亲就想着要个孩子,总觉得成亲之后一直没小孩这个名分的话少了些什么。还有就是自己当年那成亲不久母爱泛滥的私心。
假如无宁迈出了那一步,苏桃又难以接受这个有着女儿情感的女孩和自己互称姐妹。相卿她可以靠着言语让他拒绝无宁,可又不忍心伤害女儿的情感。
苏桃很快平复下来。相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儿女情长对他来说几乎没有。
“开个玩笑嘛,娘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就算是,我和爹又没血缘,我大不了喊你声姐姐就是了嘛。”
“别再说了,再说我就不做饭菜给你吃了。”
“好好好,都依你。”
这个话题说得不明不白,苏桃和无宁两人也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到底如何。如果连这种事情都看不懂的话,也就没有呆在相卿身边的必要了。
苏桃随后和相卿两人说起最近各自发生的事情。
“妖族这边打起来了的话就你去参加吧,宁儿确实没你机遇多。我只能安排狐狸庭的人来看着你的安全。”
“安全?像是以前快被打死那种才出手?”
“不然你怎么拼命。”
“到时候要是伤残了您别不要我。那您做什么?”
“我?我可不能出面,不然这就没意义了。”
“宁儿呢?”
“我打算带她去地宫看看。”
“不行!万一又碰到那些事呢?”
苏桃担心又和之前一样恍惚几日之间就又过去两千多年。
“这不正是要找的?修士的分别很正常,即使是千年之久也会回来找你。”
“但您是我夫君……”
“宁儿进步太慢,而又只有我能护她周全。可以把衣服拿给我吗?”
“嗯。”
“我也要,我也要,帮我也拿一下。”
无宁在一边嚷嚷着。
不过苏桃没有给无宁拿,抱着衣服站在相卿后面等着他走出桃雨池。相卿起身走上岸,在苏桃的穿递下和以前一样换上了衣服。
“又不是一定会很久不见,你碰到那种可不是每次都遇得到的。”
“……”
苏桃眼泪夺眶而出,然后抱紧相卿,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爱人的心跳,抽泣声萦绕在桃雨池里。
“没事的,或许要五六十年呢?又或许要更多的时间才会遇到那些事情。”
现在看来苏桃的抽泣还没有止住的样子,相卿只好尝试性的把手放在苏桃的头上,轻轻的摸着,希望她能够就此停歇。
无宁识趣的穿好衣服自己找茗华去玩,这些两人感情的事自己还是不多插手好。过了好一会,他才看见相卿拉着苏桃的手回到平台上面。
“还说我是爱哭包呢。”
正在和茗华玩小家酒的无宁看着苏桃哭红了的眼说道。
“宁儿,你娘也还很年轻。不过你要是再这样撩你娘的话她可不会给你弄头发。”
“就说说嘛。”
“那夫君,等会和我回家吗?”
“嗯,不过你快帮宁儿烘下头发,让她自己留在这好了。”
“宁儿快过来。”
苏桃吸了吸鼻涕,然后揉了下鼻子,坐在正在玩小家酒的无宁身后,用【狐火】给她快速烘烤着头发。这火焰快速掠过的动作需要大约十多次才能把头发给弄干,至于一些比较精细的部位她还不敢去触碰,怕弄伤了无宁。
两只手搓了搓无宁的长发,确定干了之后看向无宁对面的茗华。
“茗华,麻烦你了。”
“好,不过相卿不是说我房子那有着些乔若留下的东西?不先看看?”
“不了,明天让夫君他自己看吧。那夫君,我们走?”
“嗯,走吧。”
茗华给两人拉开帘子后又回到小家酒旁边坐下,继续和无宁的游戏。不过她举起木雕一边说着。
“相卿和苏桃这么晚还回去?他们应该现在要睡觉吧。”
“还能有啥,过那没羞没臊的生活呗。”
“没羞没臊……那本书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吧。”
“你这就懂一点,哦对了,既然我爹不看乔若的东西,我帮他看看也可以的吧。茗华你想看吗?”
“想。”
无宁记得之前那盒子里面的内容,去到茗华那间小屋子左边的屋脚处看着下边的泥土,用手把柔软又有些湿润的泥土挖到一边堆起来,在里面发现一个雕有花纹的玉盒。
打开盖子,无宁看到里面放着纸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至于是什么只能看了纸才知道是什么。拿出里面因桃雨池不会腐化的纸,无宁阅读起来里面的内容。
|好奇的小孩,虽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却知道你是相卿的养女。偷偷看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快把盒子放回去吧,里面的东西只能相卿一个人知道。|
(这你都知道?)
“无宁,这上面写了什么?”
无宁拿着有些谨慎,茗华也没有到处走来走去想要看里面的内容,只是在一边等着她能够给自己她读到的东西。
“这个啊,让我不要偷偷拿别人的东西。还是放回去好了,等我爹自己挖出来吧。至于这张纸,我还是留着好了,上面都是金子,丢掉怪可惜的。”
“哦,好吧。”
“嗯~我去睡觉了。”
无宁伸了伸腰,有着些许的困意,然后打了个哈欠,走去桃雨池的岸边洗了洗手然后躺在被窝里把头半盖着挡住落下到花瓣准备睡觉。
桃雨池之外,相卿和苏桃也没有做些没羞没臊的东西。苏桃提起想要去房顶看星星,相卿也不拒绝,然后就和她上了屋顶。苏桃依偎在相卿怀里,两人从出来之后就一直无言,动作也只是苏桃有时候累了会趴在相卿大腿上。
这时候看到远处有只四尾狐妖踩着灵剑飞了过来落在一边的房顶上。
“狐狸庭的不是已经派了人来?”
“是,不过他家里有事已经回去了。”
“哦,怎么还是你来?”
“众庭长觉得我与您相识有些时间,所以便让我来了。关于前线……”
“还没到时候,妖主还没着急。不过我想你和狐狸庭的人在我不在的时候看下她的周全。她也会去前线的,在她死前或残废前都不必出手。”
“这……不合适,苏桃大人是您的发妻,上前线作战并不好。”
“没事。”
这时苏桃把手放在相卿的大腿上撑起身看向站在一边的涂项明,补充自己的条件。
“涂项明。”
“在。”
“除此之外我要是被人失贞前你也要出手哦。这可关乎宣德的名声。”
“不用您说我也会的。”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我想和他两人呆着。”
“相卿大人,我先告辞。”
“嗯。”
涂项明走后,苏桃盘算着之后的日子,对于各处的地宫自己和相卿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有时候是馋嘴有时候是忘记了。她也有点想跟着去,不过现在还有任务在身总不能说自己也跟着去。
“夫君。”
苏桃把相卿垂下来的白色长发卷在食指上然后又放下。虽已经三十四岁在相卿面前还是和少女一般。
“怎么?”
“我想既然有桃雨池,去地宫的分别也未必会很久。”
“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回来。”
“还带宁儿去暗城和红蚺渊吗?”
“带,这种地方是某种机遇之地,即使隔天再去也会有所不同。”
“如果宁儿也找到了那种地方应该也是她的大机缘,不过我还未教她些《幻华落灵功》,把书也带上吧,避免遇到我的那种遗憾。”
“嗯,不过机遇也未必是那种东西,你也不用太过伤感。”
两人坐在屋顶上直到天明,顺便看一下早上出来的阳光。苏桃有没有用【灵气护盾】相卿不知道,不过他喜欢这种暖日晒在寒风上的感觉。
咔。
开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接着相卿就看到无宁挠了挠头发走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想要寻找两人完全没有想着往屋顶望去。
“宁儿。”
苏桃坐起身对下面的无宁挥了挥手。
“咦?你们两个在屋顶做什么?”
一阵寒意从无宁身上袭来,让她直打哆嗦。看着屋顶上的两人,她怀疑自己父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才跑上屋顶的。
(噫……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