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羽小姐在手中折出数只纸鹤,折纸造物在房屋周围内外打转打了好几个圈圈,都没有找到一点可以进入其中的通道孔隙。周围的警官们就算有点在意,也没人真的去追究这些纸做的小动物能干什么事,会不会像忍者的折纸一样爆炸之类的。
“公主大人,你拿好这个罗盘。”
“去打野是吧,好了,我懂我懂。”
少女从者接过阿秀手中的纸盘,对着太阳看了看,然后旋即进入了灵体化状态。
“嗯……完全找不到可以进去的通道啊。Archer,”
“在,大小姐。”
“先去收拾一下散在外面的丧尸,记得水葬或者是送去隔离点喔。”
“遵命,我的小姐。”
帅哥从者也一样接过魔术礼装,隐去了身形。
“好了,羽成君。”
“嗯,走。”
虽然名义上他们现在正在和调查官克兰西保持着合作的关系,但毕竟彼此还属于是圣杯战争中的对手。他们两个算是已经过了招,但调查官先生的从者还没暴露,阿秀表达了顾忌之后,调查官也很豁达,直接放他们到一边去了。现在,三个人都约定好,暂时遣走各自的从者,这样才能够更加心无芥蒂。如果真的发生了人力难以处理的情况,就用令咒把从者叫回来。
这当然不保险,如果提前假设死灵术士在宅子里面,那他的从者如果也在的话,三个御主进去岂不是白送人头吗?阿秀却一直坚持,毕竟散落的丧尸确实存在,如果把从者放出去的话,丧尸还会主动被从者的魔力反应所吸引,进而去攻击。若屋里也一样有大批丧尸的话,带着从者一起进入敌方阵地,然后被一拥而上的攻击,就太不妙了。
“调查官先生,好了。”
“你们俩,需要防毒的工装吗?我已经叫人给你们准备了合身的衣服,直接套在外面就好。”
“不用。”
阿秀一转手指,随身携带的髓液立即构成了一张薄膜,覆盖在了他的体表。
“来,两位,手伸出来。”
另外两位御主见状,也听话的伸出手来。同样的薄膜覆盖在他们的身上,凉得犹如夏天时候刚从贩卖机吐出来的可乐罐。
“呃啊,黏糊糊的……有点恶心……”
丹羽小姐说着,把脸上的膜揪起来。但该说不说,其实也就和敷面膜一样,不算太难受。
“这是你的术式吗,能比专业装备好用?”
调查官的质疑倒是还算冷静,这也是正常的质疑。
“足够挡个黑枪暗箭的了,想要突破这层膜的话,除非是有人拿着大刀直接砍过来,不然不会轻易让装着者受伤的。”
“好吧,拿好步话机。”
阿秀和丹羽小姐分别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各自说了一声over,把装备别好。
“那么,调查官桑,大门不是也被封死了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同事们守在外面了,等一下就直接暴力拆门。”
“啊,来硬的吗……”
眼前的保险门门锁已经确认了,撬是撬不开的。手持开门霰弹枪的警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一声令下了。
“我们进去以后,你们一定要守好门口,除了我们以外,不要放其他任何活着的东西跑出去。”
“是。”
阿秀和丹羽小姐看着调查官指挥着,直到他下达了指令。
“开门。”
嘭的一声,火力被控制到专门对付各种防盗门的火器直接轰碎了大门的合页处,后面的几名警察一起破门,魔窟洞开,屋里散发出来名为死亡的气息。
“走。”
谨慎起见,调查官拔出手枪,在前面打头阵。两位魔术师在身后跟随,也准备好了随时反应的术式。
“呜,好重的……”
血腥味。血腥味窜进鼻子里,明显是自楼上散播下来的味道。
一楼的模样和普通的民家并无区别,甚至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痕迹,除了因为封锁门窗而造成的光线暗以外,如果说这里是犯罪现场,那这杀手一定相当的高明。
“……楼上……”
千歌的声音像个战战兢兢的大尾立,她放出去的纸鹤也随着她一起进到了民宅里,有一些先飞到了楼上。
“看到什么了,丹羽小姐?”
阿秀问着,和调查官一起打开手电筒,查看着一楼有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而且被忽略了的细节。
“二楼……有个房间被上了锁……呜……我的纸鹤进不去了,但是里面肯定……有些不好的东西……”
“调查官先生?”
“上楼吧,一楼已经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踩着木制楼梯往上走着,楼梯并没有因为宅子的老化而发出腐朽的声音,扶手也没有落太厚的灰,至少在一周以内,此处都还是有人在清理保养的。
“等一下。”
二楼的窗户也被封死,不仅外侧被钉上了木板,内测也被封上,还用黑漆涂上了玻璃。一共有两个房间,第一个大开着,里面同样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细节。
也就是说,值得注意的就只有第二个……
调查官走在前面,按压了一下门把手。
“……”
他回过头,对魔术师们轻轻点了点头。门没有上锁,只是被关上了而已。
“你们最好不要直接站在门口,先躲好,我就开门了。”
“好的。”
“明白了……”
调查官稍等了片刻,看见两人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上用劲,按下门把手——
门被打开,调查官立即闪身躲到了门旁。
魔术师们看见了,门后似乎连着什么东西,哗啦哗啦的响着。
是丝线?屋里的窗帘忽然被看不见的手拉开,日光透过窗户入侵进来,裹着血腥和腐败气味扑面而来,一下子让屋内的景色变得无比清晰。
屋里满是血迹,仿佛彰显战利品一般的被涂抹得满墙满地。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屋里还有更显眼的东西。
一只浑身散发死气的波士可多拉蜷缩在地上,被日光从死亡中唤醒过来。
“吼呃啊啊啊啊啊啊————”
“不好,应战!”
“怎么办!怎么办羽成君!要不要叫从者……”
“别担心,丧尸而已,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