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看人心啊。”白焰叹了口气:“心地善良的人拿着手枪都不会杀人,心坏的人什么都不拿也可以致人死地。”
“所以你觉得这世上,是善人多,还是恶人多?”女子扭头盯着白焰。
“当然是恶人多。”白焰轻声道。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还好我看不到那时候。”女人眼睛没有一丝波澜:“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
女人说完,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瓶安眠药,直接倒出一大把塞到了嘴里慢慢咀嚼着。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女人却面无表情,只是凝视着远处的朝阳,眼中没有一丝眷恋。
白焰看到她的眼睛,就明白她已经劝不动了,便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逐渐流逝。
白金和砾也没有出声,气氛变得沉默死寂。
在这种沉默中,女子缓缓倒下,也许是因为生前的遭遇,她没有选择倒在白焰怀里,而是倒在了地上。
女子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地面,在她生命的尽头将她拥入怀中。
白焰蹲下身,看到女子面容安详,嘴角微微上翘。
死亡,是她的期望,也是她最好的结局。
“下雪了?”也许是上天垂怜,白金昂起头,看到天空居然飘起纷扬的雪花,它们顺着冷风落在女子的身上,权当她最后的丧衣。
“六月飞雪,千古奇冤,这是上天在暗示什么吗?”白焰看着雪花喃喃自语,而后将女子抱了起来。
“白金,你还能凝聚光箭吗?”
“不能,我暂时失去作战能力了。”白金摇了摇头,不自觉地抱紧了手臂。
射出那发光箭后,她不仅失去了能力,而且身体素质都大幅下降,现在只是初雪,她居然感觉到了冷意。
“不能凝聚光箭,也没有火源。”白焰扭头看着身后的房间。
作为一家医院,这里有大量的被子可以用来点火,但白焰现在没有打火机,也没有其他能点火的道具。
“火化暂时是做不到了,就给你土葬吧,入土为安也挺好。”看着怀中女子的面容,白焰轻声道。
而后抱着她向楼道口走去,砾扶着白金跟在身后。
走出这栋大楼,白焰挑选了一处花坛作为女子的安息地,然后开始挖坑。
医院里能用的道具不多,白焰也懒得回房车里了,就随便找了个手术刀用来挖坑。
虽然工具糙了一点,但白焰变成丧尸后,体质已经远超常人,凭借着用不完的力气和砾的帮忙,他大概用一个小时挖好了一个不错的深坑。
白焰绕着深坑走了一圈,确定长度宽度深度都合适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女子放在了坑里。
“一路走好!”仰头看了一眼漫天的风雪,白焰抓起旁边有些冰冷的土,洒在了女子身上。
相比于挖坑,埋人显然要简单很多,白焰和砾大概用了五分钟就把女人埋好了。
“要不要准备个墓碑?”砾洒下最后一捧土,看向白焰。
“算了吧,我们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现在是末日,留下墓碑说不定会有缺德的人过来盗墓。”白焰摇了摇头,伸出手接过一片雪花。
“这漫天的风雪,就是她最好的墓碑了。”
安葬完女子,白焰找了个背包,将之前找到的血袋都装进去,便准备离开这里。
此时雪已经越下越大,冷风狂躁地呼啸,白金抱着肩膀冻的瑟瑟发抖。
白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背包递给砾,然后转身从一间病房里抱出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白金,你再忍耐一下,我们到了房车里,你盖上被子就不冷了。”白焰左手抱在被子,右手把白金抱在怀里,并且把厚重的被子贴着白金的后背。
于是白金就被白焰和被子夹在了中间。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低头看着脸蛋通红的白金,白焰柔声道。
“嗯,谢谢博士。”白金点了点头,脸却越发红了。
白焰以为她还是冷,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看向砾:“我们走吧,尽快到房车里。”
“行。”砾看着白焰怀里的白金,有些吃味地点了点头。
白焰便就这样闯进了风雪之中,由于抱着白金,他走的不算快,等到了房车旁边时,漫天的风雪竟已经大的隔绝了视线。
抖落掉身上的雪花,白焰抱着白金上了车,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打开了房车上的暖气,白金的体温才逐渐回暖。
“奇怪,这雪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也太大了吧。”砾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雪花,眉头紧皱。
“确实有点怪,不过我们在车里,应该不会有事。也幸亏当时选的是一辆房车,各种设施够齐全,再加上有柴油发电机可以供电,不然就凭这大雪,就够我们好受的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砾摇了摇头:“博士,你在这里照顾好白金,我去开车,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行。”见砾表情严肃,白焰也感觉事情可能有些严重。
可是下雪,能有什么危险呢?
白焰望着窗外的雪花,陷入了沉思,就算下雪会让气温降低,他们在房车里也不会有事吧?
难道是陨石?下雪遮蔽视线,确实会让陨石变得更加危险。
但他们现在有砾在,只要卡准时间,每两个小时放一次保护罩,也不会有事吧?
等等?陨石?
白焰脑海里灵光一闪,看向床上的白金:“白金,两个小时是不是早就过了?你看见陨石降落过吗?”
“好像……没有。”白金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白焰的脸色变得难看,再次望向窗外,洁白的雪花在他眼中骤然变得神秘。
这雪,该不会是第二种天灾吧?
白焰脑海中不禁浮现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