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亲爱的训练员小姐。”
待鲁道夫离去以后,影良绮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和,“自上次若驹锦标赛结束以后,训练员小姐你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呢。”
“......”
法华亚子看着影良绮,她眼中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熟悉,直至现在难以言喻的陌生。
看向影良绮的脸庞,法华亚子的脑海中回想起那日黏糊而又冰凉的触感,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臂。
“是在害怕我吗?训练员小姐。”
影良绮缓慢地靠上前去,她并没有想要隐藏自己的想法,轻轻地捏住了法华亚子的双手。
不想和其他与训练员有暧昧的马娘一样,莫名其妙成为学生论坛里的热点,影良绮自始至终与法华亚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训练员的法华亚子,在这几年里也确实上手触摸过影良绮的肌肉。
不过,隔着手套去感知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别扭了。
“真是的,训练员小姐,有如此美妙的一双手,为何不早点地展露出来呢?”
用拇指轻轻抚摸着法华亚子的手背,影良绮展现出绅士一般的微笑,“如果亲爱的你早一点为我所知...兴许我还会因为愉悦,让我在比赛的时候稍微认真一点呢。”
察觉到她的手掌心冒出了丝丝冷汗,与不断传过来的点点颤意,影良绮继续握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训练员小姐是在紧张吗?是害怕我对你有不好的企图吗?”
“放心好了,我没有对你有不轨的想法。”
至少现在没有。
嗯,在现在的伴侣与她没有试图破坏自己的理想之前。
在可能造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之前
训练员小姐今天对于鲁道夫有所隐瞒一事,影良绮很满意。
“我很庆幸,训练员小姐,你没有向鲁道夫说出来。”
她并没有问法华亚子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实话,她也很清楚,像法华亚子这样急切地渴求担当马娘出成绩的训练员,在遇到一些事情时会不够理智。
就比如与现任伴侣前主人的接触。
“说实话,在推门看到你和鲁道夫正襟危坐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停了半拍。”
“...影良绮。”
“嗯?”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
是预想到的疑问呢。
心里早就已经想出答案的影良绮勾勒出理所当然的笑容,她侧过头去,看向低着头的法华亚子。
法华亚子的身高比影良绮要矮一些,因为午休而没有得到打理的刘海挡住了影良绮观察她的视线。
不过...影良绮可以感受到,法华亚子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和她交错在一起的手上。
“你知道吗,训练员小姐,对于我来说,想要赢得一场比赛很简单。”
“但为此,深陷在等待下一场比赛来临之前的压力之下,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新闻媒体无意义的关注,他人无意义的火热视线,还有无意义的期待与失望,我不喜欢这种没有必要的情绪。”
一连用了好几个无意义,影良绮以一种极度否定的态度,将由中央推动的有关马娘的比赛全部打上了叉号,“夺得冠军,能为我带来什么呢?”
“与她人争斗,是一种空虚而又永无止尽的行为。”
影良绮看着法华亚子的刘海,已经猜想到法华亚子在听到这些话语之后,是怎样一个别扭的表情。
是释然,是沉默,是失望,还是什么,影良绮一点也不在意。
她是知道自己回溯的唯一存在,而她的无缘由消失也会造成数不尽的麻烦。
“所以,训练员小姐,就算你以后把我的情况和鲁道夫她们说...我也不会展现自己的。”
她只要在这里,在现在,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吐露出来,让法华亚子因此放弃对于自己的进一步培养便已足够。
“即便有着能将东海帝王超过三个马身...甚至不止三个马身的实力,影良绮你也如此吗?”
“没错,我亲爱的训练员小姐。”
“这样吗...?”
法华亚子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眼角带有些许晶莹的泪珠。
在短暂地沉默以后,她咬紧了牙齿,“你可真是一个...骗子。”
生气了吗?
有点意外,竟然是愤怒呢。
看来自己对人心的把握还不太够,之后还得去图书馆多看些书。
点了点头,影良绮理所当然地承认道,“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骗子,不过,为了自己的未来,适当的谎言没有什么不好的。”
“那么...之前你所说的‘赛马娘就是为了奔跑而生的’,‘马娘的天性就是在赛场上拼搏’...这些,也都是谎言吗?”
“对于其他马娘,可能是真的,对于我?很抱歉,只是那时不想让训练员小姐你继续纠缠我罢了。”
“那...出道第一年...‘我不会让训练员小姐你失望的’,还有‘会赢的’...这种话语。”
还有,她,法华亚子,对影良绮付出的一切心血!
“毫无疑问,都是谎言。”
影良绮看到法华亚子的肩膀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意味着,亲爱的训练员小姐——她或许已经怒不可遏了。
那么,已经愤怒到极致的训练员小姐,你会做出何种反应呢?
“呵。”
法华亚子轻笑一声,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厌恶,“放心好了,关于你的事情,关于你的真实,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还有,影良绮,你可真是一个...恶劣、差劲、糟糕透顶的家伙。”
影良绮没有否认。
摇了摇头,她转过身子,准备离去。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等一下!影良绮!”
“还有事吗,训练员小姐。”
影良绮回过头来,她眼中的淡漠使得法华亚子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是啊,影良绮她就是这样,一位恶劣、差劲、糟糕透顶的马娘。
那么...
“如此差劲的影良绮你,是否愿意与同样差劲的我,做一场交易么?”
深呼一口气,法华亚子对着影良绮伸出了双手。
“那次在选手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我记得很清楚。”
“很喜欢吧,我的手。”
她也不是什么好的训练员,至少法华亚子自己不这么认为。
认为影良绮是自己的第一位担当马娘便投入十足的精力。
这样的偏心,对队伍里的其他马娘而言,也不是什么好的训练员的象征。
坏的训练员...与恶劣马娘之间进行交易什么的,很正常吧。
“只需要影良绮...你证明自己一次就足够了。”
“就一次而已。”
“赛场上不缺少变故,只要影良绮你当一次黑马,一次就可以,之后的比赛怎么样,无论是垫底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游,都随影良绮你意。”
“只需要一次,一次!”
“这样的交易,你愿意吗?”
只需要一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