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英雄的感觉如何?”
清凉的海风拂过岸边,吹动了金黄色的沙子和女人的衣摆。
莎弥拉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眼罩,又望向身旁那位同样带着眼罩的年轻男人。
“现在你也戴上眼罩了,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的感觉很奇妙吧?”
“还好。”陈策耸了耸肩,“我是说……两个。都还好。”
“你和我一样是个残疾人了。”莎弥拉笑了笑,一只手卷着大波浪的发梢。“噢不,你残疾得比我严重多了。”
“不过是一只手和一条腿而已。”
“而已?”
“现在也挺好的,不是吗?”
陈策伸了个懒腰,挽起的衣袖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机械手臂。
“皮城的科技可发达了,这机械手脚既有力又方便,坏了还可以随时换,完全不怕老。”
“爬楼梯也不会累了是吧?”莎弥拉耸了耸肩。
陈策笑笑,扯开了话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回恕瑞玛呗。”莎弥拉看着平静的海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再次出现在艾欧尼亚的土地上时竟然和陈策成为了……朋友?好吧,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战争结束了,现在几个大国都听你的号令,我留在诺克萨斯当雇佣兵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回恕瑞玛当探险家。”
稍作停顿,她又接着问道:“所以,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陈策随便挑了块比较平整的岩石坐下,脑海里犹如走马灯一般闪过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
如此梦幻。
“不过那几个国家我是不太想管了,随便他们怎么来吧……反正艾瑞莉娅、卡特琳娜、艾希和凯尔她们能管理好各自的势力,我也没必要天天盯着了。”
“威慑的作用永远大于武力,是么?”莎弥拉知道,眼前的男人虽然已经不愿再插手各国事务了,但各国仍旧需要遵从他的意识。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战争就不可能再发生。
除非是他自己挑起的。
“随便你了。”莎弥拉脱下鞋子,裸足踩进了海水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感觉有些陌生,但很舒服。
她身上已经不再是那套雇佣兵的打扮了,紧身作战服变成了一套休闲装,长靴也换成了平底鞋,唯有腰间的手枪不变。
“我再休息会就该出发前往恕瑞玛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可别让人误以为我们在约会。”
“谁会在意呢?”陈策又笑了笑。
莎弥拉也笑了起来,“噢,那我想在意这件事的漂亮女人可不少。”
说着,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策身后的树林。
几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这边。
还有狐狸的尾巴和漂浮的黑丝。
陈策没有回头,但莫名打了个寒颤。
“曲境折跃,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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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境折跃加传送,陈策在短短半分钟内就从艾欧尼亚跑到了恕瑞玛。
再穿过一片荒凉的沙漠,繁华的城镇便映入眼帘。
阿兹尔和内瑟斯振兴了陨落的恕瑞玛,虽然太阳圆盘的荣光不再,但凡人国度的发展却空前迅速。
陈策裹紧了头顶上的兜帽,没有被任何人认出来。他快步穿过城市中央,最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城郊。
这里是黎明绿洲的遗址,风景怡人。
陈策走进了绿洲深处的一座小木屋。
他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女正蹲在地上给她的小花浇水。
少女身着白色连衣裙,一头紫色长发用簪子缠住,微风拂过她裙摆的瞬间衬托出了她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
咔嗒……陈策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
她转过身来,笑颜如花。
“陈策,你来了。”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陈策笑着晃了晃手上的布袋。
少女却不在意,只上前给予温暖的拥抱。
“不管你给我带了什么,你才是我最期待的礼物。”
“咳……”这一下还给陈策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一边回应着少女的拥抱一边打开了袋子,里面是好几套新买的衣服。
“是新衣服哟,卡莎小姐。”
“噢?”卡莎当即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自虚空战争结束后,陈策就用【吞噬】祛除了她身上的虚空甲壳,如今的她终于可以尽情享受穿衣自由的快乐了。
现在的她只有三个爱好——见陈策,抱陈策和换上陈策给她买的新衣服。
日子倒也轻松自在。
“我看看是什么衣服……”
卡莎欣喜地接过满满一布袋新衣服,看到的每一件都让她非常喜欢——有可爱的小裙子、舒适的衬衫、保暖的长袜和……
和……
十分暴露且暴露的位置一看就有点hentai的胖次和抹胸以及猫娘套装。
“陈策……!”
卡莎没好气地揪住陈策的耳朵,“你又在想什么了啦……变态……!”
“错了错了轻点轻点……”陈策连忙求饶。
可卡莎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甚至愈发强势地把他往后面推。
从阳台推到客厅,再从客厅推到房间。
那几乎没怎么被太阳晒过的白皙小手还一直拿着某个套装。
哐!
房门重重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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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欧尼亚的景色一如既往的美丽。
陈策独自坐在修道场中央冥想,思想纯洁空白得犹如圣贤。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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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了轻甲与战袍的艾瑞莉娅将所有刀刃碎片逐个放进盒子里,又郑重地将它们缩在抽屉中,最后诚挚地行了一礼。
已经不需要战斗了。
时隔多年,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起舞。
美丽的舞蹈,不再是为了杀戮。
刀锋舞者,此后便只是舞者。
一支舞罢,少女看着自己美丽的裙摆露出了微笑。
再然后,她走到大门前重新检查了一遍门上的贴纸。
【会飞的女人也禁止入内】
【吸血的白毛女禁止入内】
【衣冠不整的魔法师女禁止入内】
……
很多很多贴纸。
艾瑞莉娅思量片刻,最后还是把这些贴了一张又一张却仍收效甚微的贴纸全撕了下来。
最后换上一张:
【除艾瑞莉娅外所有女性禁止入内】
“嗯……这下棒极了。”
艾瑞莉娅满意地点了点头。
门外不远处正准备来冥想室坐坐的卡尔玛愣了一下。
“额……那我走?”
“啊,卡尔玛。”艾瑞莉娅见到这位老熟人,连忙拿起笔准备把对方的名字也加上。
可卡尔玛却阻止了她,“不用了,艾瑞莉娅。”
“诶?”
“在你解决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之前,这张纸没有任何意义的。”
“什么问题?”艾瑞莉娅头一歪,诚恳地问道。
卡尔玛也非常诚恳地一字一句回答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陈策他不是女性。”
“哈?”艾瑞莉娅又是一愣,“这不是废话吗?”
“是的,这是废话,你的房子当然不禁止陈策先生入内。”卡尔玛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艾瑞莉娅愣了很久。
艾瑞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