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来得很是突然。
在绝大多数战局都处于僵持的阶段,任谁都没有想到老祭司与戴芬·霍尔之间的胜负会决出得那般之快。
但它就是发生了。
毁灭性的光柱仅仅持续了五秒,但它带来的效果却长久地存在于这片土地上,以及亲身参与进这次战斗的生命的心中。
曾经屹立的兽人队伍凭空消失了超过三分之一,大地之上出现了一片宽逾六米,无比平整的焦黑沟壑。
那沟壑从巨岩蜥身前向前蔓延,绵延上千米方才渐渐失去前进的势头。
等等,老兽人祭司呢?
但凡是注意到场上局面变化的人都很快想起了一件事情。
然而不论他们怎样寻找,都没有办法从一片灰烬之中找到那个刚刚才振作起精神的身影。
难道说,他就这样没了?
“虽然曾经探讨的人已经没了,方才我说的话依然有效。”
没有给他们单独思考的时间,戴芬·霍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放下武器,以祖魂之名宣誓效忠,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这是在做梦!”
莱德·铁心怒吼道。
老祭司既然已经不在,他便当仁不让地全盘接受了首领的位置。
“不要听他胡说!方才那是他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力量!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再发出那样的攻击了!”
“哈,这话说得的确有一部分是正确的。”
颇为轻松地应下,一名似乎有些陌生的男子纵身跳下坐骑。
他的身躯仍旧足以称得上敦实,但那足以令人感到不适的夸张肥硕感早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铁塔般的威猛。
唯有面部仍旧没有发生变化,让人能够一眼看出他身份的戴芬·霍尔缓缓伸展了一番久违的身躯,放声大笑:“不过,现在平衡已经被打破,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这话应该问你才对!”
莱德·铁心张口发出一阵咆哮,主动跳出了与山德鲁的战圈。
以此为起始,兽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战斗中脱身,聚集到了一处。
一时间双方泾渭分明。
“怎么,终于想好了吗?”
戴芬·霍尔冷笑着注视兽人们的行动。
“现在我的条件还称得上宽松至极。再过上一时半刻,就是另一个条款了。”
“你尽管想,反正最终都不可能用得上。”
莱德·铁心露出锋锐的牙齿。
“失去积攒的力量你依旧是三阶职业者没错,也能够左右原本僵持不下的战局,但你能同时应付多少人?”
“你可以试一试。”
戴芬·霍尔不为所动,但莱德·铁心也像是认准了目标般自顾自地咆哮了下去:“你应付不了!哪怕加上你带来的士兵也不行!四个部族加起来万余人,你能留下半数就不错了!就是我们,只要想走你也拦不住!”
“留下几个问题还是不大的。就凭一群残兵败将,能做什么?怕是用不了半年,你们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莱德·铁心的话是事实没错,但戴芬·霍尔却毫不在意。
真要是担心事情演变成那种状况的话,他就不会只带着眼下规模的部队出征了。
侥幸逃脱又如何?只要阻止兽人们获取足够的资源,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拖垮。
也许几名三阶职业者会支撑得久一些。但他们也会无可避免地因为缺乏补充而陷入衰弱。时间一长还是一样的结果。
至于说他们通过袭击牧民的方式来试图给戴芬·霍尔造成困扰......
那戴芬·霍尔一定会握着他们的手,言辞诚恳地感谢他们的行为。
太好了,请务必这样做。
想到了这一点的莱德·铁心面色铁青。
事前他们并没有预料到戴芬·霍尔能够取得如此之大的成效。在预估之中,老祭司虽然会身受重伤,但应当依旧能够牵制住戴芬·霍尔才对——这已经是很不乐观的估计了。
他们料到了边境伯爵比过去会更上一层楼,却没有想到幅度会如此之大,结果就是落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退是慢性死亡,进也看不到希望。
那相比之下,他们还是更希望放手一搏。
“顽冥不灵!”
兽人们的想法几乎立刻便被看穿。戴芬·霍尔当即带领队伍正面迎上。
两道洪流再度相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