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哪里说起呢?
……
弗里达·希曼,希曼夫人。
她从小窗朝外面的街道看去,也许是由于墙壁的阻隔,她并不能听到太多外面传响的音乐。
即将是傍晚了,她站在这里,而她的眼睛似乎注视着对面楼顶上不知为何存在的一片金盏花瓣,当然,也可能是方向差不多的落日余晖上。
这是崔林特尔梅再平常不过的一刻,对于希曼夫人来说,也基本是这样。
终于,最后一抹橘红的光芒消散在初至的夜色中,希曼夫人开始移动起步伐,慢步走到楼梯边,然后开始一步步攀登阶梯。
螺旋而上,希曼夫人快要走到楼顶了,楼梯也发生变化,直直的通向前上方巨大的画框。
画框仅仅只是画框,连纸张都没有存在于框中,她早就不作画了,但她还是在前些天定下了这个画框。
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即使多年未作画,但那份绘画的念头也一直在心头逐渐累积;或是感觉一个空白的画框正适合装饰顶楼的空白墙壁。无论如何,在听完了那场巷头的音乐独奏后,希曼夫人多了一个画框,以及新准备的颜料。
面对画框的地方有一个较小的座椅,是今天刚让侍从摆放在那里的。希曼夫人登上了最后一阶,走到座椅旁,似乎准备坐下了。
“您喜欢这个画框嘛?”
突如其来的问句打断了希曼夫人的动作,希曼夫人向右侧看去。不知何时,那里站立了一个“人”。
“我给您带来了一份礼物。”
似乎完全没有让希曼回答的意思,在问完刚才那句话后,第二句话很快就到来了。
手指抬起,指向了希曼夫人刚刚看着的墙壁上,是那副画框。
画框,巨大的画框,巨大的画框似乎忽然闪烁出暗暗的金属光辉,甚至颤动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复原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对,还是有什么发生了,比如画框现在就可以在其中作画了——因为有了画布。
希曼夫人用手摸了摸和画框连为一体的暗银色画布,有点古怪的材质。就像现在的画框似乎也比原先加了一层金属涂层,画布也似乎能在光的照射下透露出一点金属光泽。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张好画布,不是那种光滑的金属触感,而是完美的带着恰当的粗糙感。
希曼夫人忽然有了一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她积蓄的情感……
……
对了,画布当然是可以取下来的,希曼夫人尝试过,并且取下后可以再次轻易地完美贴合到画框中。
……
没什么要说的了。
……
故事似乎又回到正规,毕竟只是一个画框……而已?
……
希曼的情感释放了出来,在悠扬的提琴声下,痛苦、遗憾、悔恨、痴迷……汇聚成了一首挽歌。
伟大的画作成了。
伟大的画作被承放到了美术馆的墙壁上,同样是在螺旋后直直斜上方的墙壁上。
在一个微妙的时间点,一些事情还没有开始之前,萨科塔走到了画布前,细细欣赏起这幅巨作。
萨科塔共鸣到了其中的情感,右手优雅的抬起,琴弦变动位置,准备较快的弹奏一曲。
并没有,她忽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感。
“我是柯罗诺斯。”站在阿尔图罗身边的“人”对她说。
她似乎感觉错了,没有情感,什么也没有,如果以情感的不同来代表人的不同——这就没必要判别了,因为不存在。
不,存在。
情感是有的,绝对是有的。阿尔图罗闭上了双眼,这不一样的情感实际是一样的,因为这就是环境所带来的情感。
自称柯罗诺斯的家伙,和环境是一体的。
不对。
不好形容。
和环境一体还是错误的描述,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称呼为“柯罗诺斯带来的情感”吧,这总是正确的。
柯罗诺斯只是对阿尔图罗点了点头,随即,身形消散,绿色的数据流在阿尔图罗面前闪动了一下。
……
阿尔图罗右手再次挥动,一首更短暂的曲音流出。
然后,阿尔图罗的身形也消失在画作边。
不过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在哪里呢?
画框和画布倒是不用提啦,在不远处的围栏——台阶边的一侧围柱上,有一个奇奇怪怪的长条状物品。嗯……一侧看起来是可以展开的,倒是平平正正的边框,上面有着亮银色的图案勾勒;另一侧倒是不方正的边角形状,银与荧绿组成了延伸到另一侧的花纹。
正巧,一道光透过窗户照在银色的表面上,反射出亮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