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家庭原因在凡奥拉济贫院的寄宿的孩子都会在修道院学校学习,这是凡奥拉小镇一个持续了很久很久的规律。
我是伊莎贝拉
我只能感受到自己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像是永远醒不过来那样很长的梦....
我好像,回到了济贫院....
我看到了很多非常模糊的影子,但是无法看清,只有一种模糊的感知,让我知道,这些人是曾经和我一起生活在济贫院的人。
但我无法叫出他们的名字....不,应该说,我发不出声音...我感觉到,一旦我有想要出声的想法,自己的心脏就会无比沉重,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攥住了一样....四周曾经一起生活的伙伴凑了过来,关切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但我完全没有回答他们的机会,只是一瞬间,上一个正关心我的同伴就会立刻化为齑粉,消散在这个诡异的梦境之中...
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席卷了着,我无法呼吸。
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回到幼小状态的我,作为一个身材瘦弱的孩子...我根本无力反抗,接着,我被粗暴的扔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嘈杂的声音在门外争论着什么东西,接着是复杂的重合的脚步声,和很沉重的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年久失修的沉重大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先是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再凑到我面前的是散发着怪异香味的长发女性,四周的环境随着她靠近越来越昏暗了...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我尽力想要睁开眼睛去看清她的具体长相,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而已,似乎制造梦境的人并不打算让我看清这一切。
“你很好奇,你的爸爸妈妈为什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了吧!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你在和爸爸妈妈道别之后,就被送去了济贫院吧!?”那个看不清样子的女人如此大放厥词,“求我啊!求我的话我就给你看看真相是什么样的”
作为孩童的自己再怎么努力的挥拳,也只是瘙痒罢了,深知这个道理的我,仍然举起了幼小的拳头,一拳一拳捶在那个女人的腹部:“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我困在这个梦里...”
“不想看到么,我很想要你看到呢....”那个女人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轻松的把我控制住了,一阵强大的推力从她的手上传来,把我推开甚远.....“果然还是没有达到足够的催眠程度啊....”
我并不清楚这个空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猛地感受到自己的头非常地疼,在一瞬间似乎是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似的,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只能感受到委屈与愤怒了。
“这才对嘛,这样才像个孩子...那就让这样的你看看那次战争的真相吧....”那个女人如此讥笑着,用手按住了我的头,接着,一段记忆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许许多多的精灵卫兵....
‘我们没有与贵国开战的想法,请贵国也不要妄自行动’
‘我们希望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这次冲突’
男人和女人后退了一步,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与期待的结果彻底相悖的漫天弹雨迎面而来....
‘快躲起来!’男人扑到了身边的女人,招呼着身后的一群人
扫荡的部队很快来到了前线,他们不论死活一律用魔法轰炸一气。
男人和女人不甘让这一伙卫兵葬送于此,他们用生命作为代价,得到了沃兹安特的恩赐,那一整个精灵卫队都得到了传送回去的机会.....
原本,以诚恳得到神赐,并奉献于他人的人是可以得到善终的...
在相拥的二人的生命不断流逝的时候,敌国的将军下令,发动了另一轮魔法轰击。
男人和女人的尸体被轰成了渣,而未能完成仪式的两人从此只会作为破碎的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精灵之母出于慈悲之心,让他们夫妻能化作一枚璞玉,永远的守护着他们的至宝——伊莎贝拉.....’
我的父母都在为了守卫精灵之森和平的战争中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尽管我当时没有亲自见到这个场面的机会....但我现在,了解到了自己的那枚宝玉是从何而来...
真是温暖啊....
“哈?怎么会...等等!你为什么笑得出来.....”那个女人突然惊叫出声,像是遇到了什么怪事一般,语气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在我疑惑她的反应为什么如此激烈的时候,一阵空灵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考
“这样就可以了,那,再见咯——趁虚而入的梦魇小姐”我不清楚这个声音来自谁,但是梦境突然开始了瓦解,在一切都要破碎之前,我看到了一个被修女头巾盖着金发的少女,站在梦境破碎的中心,她的头发在这个非常不真实的梦境里反常的表现出了一种真实感....
是和璀璨的日光的颜色,闪耀的金色啊!
我看着沉睡的少女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终于放下心来,摘下了自己的修女头巾,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眉心,接着把专门准备好处理梦魇所用的圣物棺材重新合了起来,那台棺材就随着我解除魔力注入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我正准备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强烈的无力感将我想站起来的想法蚕食得十分干净....
“小姐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温莎原先听从我的安排在我身边陪着我,此时她很及时的伸手扶住了我,直到我稳稳的重新坐会椅子上之后,她才放开敷着我的手,桌子上端了一杯水过来。
喝了水之后,我稍微感觉到了一些力气,然后走到了仍然躺在我床上的伊莎贝拉身边。
看着这个少女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梦境,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尽管差点忘了我可以主动来处理梦魇的问题,但还好温莎及时提醒了我,让我最终得以减轻了她身上的压力。
温莎也坐在了我的身边:“小姐您说,她还要多久才能醒来呢?”“不清楚,这两天就差不多了吧”我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去摸了一下这个少女的额头....
就在我刚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这个一直在沉睡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