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逐渐升起,预示着黑夜的离去,黎明的到来。太阳就像是一个无私的母亲,毫不吝啬的向世界挥洒出自己的母爱。
来自太阳母亲的慈爱透过玻璃,映射在一个赤裸着健壮上身,正盘腿而坐的金发男人身上。
看样子,这个男人似乎这么一动不动的,像是坐禅入定般一样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
他紧闭着眼,异常高大的身躯竟一点该有的气势或者存在感也没有,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
不过如果细心看去,就会发现男人那遍布着密密麻麻伤痕的胸膛还是在有节奏的缓缓起伏着,证明他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这个男人会是谁了?环顾房间四周,便能从一些物品上看到那属于夏莱的标志,那么答案便自然呼之欲出了。
“㗅……”吐出一大口浊气,索弗林从夏莱健身室的地面上站起。
睁开眼,虽然那双怪物般的眼还是一样的死寂无神,但却少了一些东西和多了一些东西,整个人就从原来的一把无鞘之刃变为了一把深藏于鞘中的骇人凶器。
昨日,用过晚饭及处理完一些联邦学生会发来的文件后,索弗林就静坐在健身室里潜心修行练功,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停止。
没有去睡觉或者怎么样,不知怎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索弗林就是没有一丝困意,于是干脆起床修炼。
为什么会睡不着?答案便是未能确定的,也许是因为不久之后将会到来的『诸神黄昏』?
否……有一个答案应该更为有说服力,那便是孤单。
就像索弗林直到现在还在挂念的那只大狐狸所说的,她已经逐渐习惯了索弗林的温暖和关爱。
影响是相互的,索弗林自然也开始适应了这一切,在适应了与那名为若藻的可爱少女同床共枕后,让索弗林再回到从前那样孤零零的状态自然便会感到有些不习惯。
“他妈的……”口中低骂出声,索弗林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这一晚的修炼,收获的成果便不是很可以把人满意。
磁场力量,又可以被称之为“带来灾祸的力量”,因为磁场力量便会很大程度的把世界的磁场扰乱,像是把世界污染侵犯般,令得世界上一些有能力但不知好坏的人觉醒同样的力量。
昨晚,索弗林修炼时便能感觉得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可以任由他侮辱和侵犯的弱女子,而是一个极其凶悍,要与不把她尊重的人玩命的刚烈女子。
而这“女人”就十分可恶,不但扰乱着索弗林的修炼,更是处处压迫着他。不让他影响到这个世界,令得索弗林修炼进展缓慢,就连觉醒电流推动的边也难以勉强的触摸到。
“他妈的蠢狗!你这他妈的东西都要被别人毁灭了还要处处把我为难!他妈的呀!”
天武杀道·断心道!
极怒攻心,索弗林怒骂着向旁边的蝴蝶机轰出不能控制的杀招,轰出的巨拳犹如一头发了狂的大白鲨,大张着血盆大口,以着势不可挡的杀势噬向了它的目标。
尽管索弗林为了避免动静太大吵醒楼上睡觉的两小只而刻意收去了大半的力道,但这一拳仍然毫无阻拦的把这材料强度足以堪比战车装甲板的蝴蝶机轰的粉碎,由此可见这招的可怕了。
这一夜,尽管力量并没有什么进展,但在武学上的进步便绝对可观。
索弗林刚才泄愤所用出的一招,便是昨晚所领悟的一些东西的其中之一。
天武杀道,乃大白鲨天道所创的武学,由天武拳发展而来。若要修炼这门武学,便是需绝对的重情重义,将把自己的霸念与杀心当成一头鲨鱼,用心中的情义去作为饵料把这饥渴难耐的可怕东西喂养,以达到绝情绝义的最终境界。
但是这便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本就重情重义的人又如何能不被情所困,被义所束?即便是创立天武杀道的天道也依旧逃脱不了情义的困缚。
而索弗林,便与这天武杀道相性不好。他本就是喜好平和的人,一生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又如何能有强大的霸念与豪情了?
更何况,若要说重情重义,一生都在渴求爱与被爱的索弗林只会比天道更甚,也更他妈的婆妈。
如果说破冰而出的天道失去了霸念与杀意之后,便已从大白鲨变成了一条鱼缸里的金鱼的话。
那么索弗林,便是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条小蝌蚪,一条他妈的能被金鱼随意吞吃的小蝌蚪而已。
虽然与天武杀道相性不好,但这具身体本就有着绝多武学的底蕴。
就像已经成为索弗林肌肉记忆与本能的开门八极拳,刚猛迅雷的风格就与天武杀道极其相似。
想来八极拳就在这集合了中华武术之刚猛的天武杀道就占有相当大的成分,就算难以精通,但索弗林理解和使用这绝强武学就不会是困难的事情。
但对索弗林来说,天武杀道只是副练,借由理解天武杀道的心得去更好的体会达摩经与统领留下的地狱武学才是重中之重。
达摩经,无疑就是一本绝对的上乘古籍。但其中所记载的就远远不止只是武学那么简单的东西,而是像是百科全书一样诉说着一些绝对玄妙的东西。
命格,天象,星相,八卦,心法,禅经……
达摩经便能给索弗林带来很多很多的收获,不单让他能把地狱武学更能理解深透,更能令索弗林更加智慧,清楚不久的将后。
不过可惜的是,地狱武学中绝大多数便都是一些用剑的武式,其中的拳法并不像天武沙道这般以进攻杀敌为主,而更倾向于太极拳诸类的柔拳。
但索弗林却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能够把天武杀道与地狱拳融合,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一门刚柔并济的武学,一门甚至将会在天武杀道与地狱拳之上的绝强武学。
可这就需要时间,而索弗林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力量进展微弱,他实在没有什么时间和心思去钻研自创武学。
“嘶嘶嘶……”意念一动,数条足有婴儿拳头粗大的黑色触须便从索弗林的手腕处涌出,像蛇一样蜿蜒爬行,将地上的残骸缠裹。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不一会触须便像是有生命般自行褪回了索弗林体内。
再看地面,哪还有什么残骸,就连一粒铁渣也没有,已然是被触须吞噬殆尽了。
重新戴上墨镜,把衣服穿好,今天的练功就到这里为止了,索弗林要去给那两小只准备早餐了。
既已从市场回来买了菜,那今天的早餐就必然丰富多样。
不但蒸好了两笼叉烧包,煮了两碗粿条,索弗林甚至还有闲心去给两个好吃甜食的小家伙煎了撒上蜂蜜,点缀了鲜草莓的黄油奶油松饼。
“好好次……”把小肚肚也吃的有些圆滚的阿罗娜明明已经有些吃撑,但还是像有另外一个专门装甜品的胃一样,一个劲的往嘴里拼命送着松饼。
星星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视线一刻也没有从眼前的食物上挪开,可爱的小脸鼓鼓的,彷如一只饿急了的小仓鼠一样。
“慢点吃,我又不会和你抢。”微笑着用右手抚摸着阿罗娜的头,索弗林就为眼前温馨的场景感动欣慰。
“看来是不用担心这两个小家伙孤单寂寞了。”
索弗林不由得这么想道,这两小家伙的友情进展飞速,昨天吃饭的时候阿罗娜在小空面前都还会收敛一下吃相的,现在连演都不演了,看来是彻底熟悉了。
“小空,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会不会太甜了?”索弗林扭头看向左边的金发女孩,空出的左手同样不偏心的摸起另一个小家伙的头。
在夏莱吃住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小空的性格明显开朗了很多,说话不会胆胆怯怯,也不会逃避与别人的视线接触了。
感受到头顶上的温暖,小空小脸立即泛起几丝嫣红,泛起恬静淡雅的微笑。
她淡定的放下碗筷,仰起头,那双像是蓝宝石的柔丽眼眸大大方方的与索弗林对视着:“真的很好吃,松饼的松软口感和草莓的搭配简直完美,淡奶油和蜂蜜组合出的清甜更是画龙点睛呢。”
“好孩子,你喜欢就好。”到底是圣三一出身的孩子,读过书就是不一样,这番话让索弗林颇为受用,不像某个小笨蛋,无论吃什么都只会说好吃好吃。
“做厨子哪里会有不偷吃的,我早就吃饱了,倒是你这丫头,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索弗林无奈的伸手擦去阿罗娜嘴角边上的奶油,话语看似指责却满是宠溺。
软乎乎的可爱小脸因为索弗林的亲密动作点缀上点点殷红,小家伙拿起手边的草莓牛奶猛吸了一口,把嘴里的食物送服下,可爱的憨厚笑容出现在她的面上:“还不是因为老师做的太好吃了。”
阿罗娜又拿出了用不闷的老招数,试图萌混过关,但索弗林就是吃这一套,只是无奈苦笑着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两个慢慢吃,我要出去一趟。”“好的老师注意安全。”“牢师曼肘~”
就在刚才,索弗林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感觉,让他有些好奇和起疑。
乘坐电梯下到一楼,索弗林没有开车,而是徒步往着给自己奇怪感觉的方位走去。
那方向,是昨天索弗林开车所路过的受灾街区,原本索弗林以为那感觉,只是自己过于在意联邦委员会的成员有无前去处理善后。
但刚走出夏莱没一会,索弗林便清楚这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并不是刚才自己所想的那样。
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或者说是人,进入了自己的感觉探测区域,正在疯狂的向索弗林宣告自己的存在,但索弗林却因为距离太远,只能感知到存在而不知其到底是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架嚣张的敌机故意在雷达的探测范围边围,时不时的向这雷达发送信号,令着雷达知道有东西在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