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主大人已经做了我这几日所做的梦的话,那似乎也能更好解释一些吧。”
“……”
羽成秀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Lancer却总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
是啊,他此时正在用纹这令咒的那只手,紧紧压着她。
“请讲吧,请告诉我有关你的事情。”
“在这之前,我要先冒昧的问上一句。您对于巨人地窖阿特拉斯院,了解有多少呢?”
“我也学习过自阿特拉斯院流传出来的古老炼金术,别太低估我了……”
“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能剩下很多麻烦的解释。”
阿秀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着遥远的的过去。
“每一个炼金术士都在预测着各自所见的未来,然后用尽全力去阻止自己所见到的末日。不过,公主大人这样的魔术天才,肯定也能看得出来,我并不具备炼金术士们高超的计算天赋,我没办法预知未来的,至少没办法和我母亲一样。我能做的只有遵守我接受的教导,服从我的本能,去尽可能的拯救我见过的所有人。
“我从没见过我的父亲,公主大人在梦中也没见过,对吧。这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生父,我是由母亲制造出的,用于应对她所遇见的末日,才诞生出来的……人造人。”
“……啊?”
事实比Lancer预料中的还要炸裂,自己的御主竟然是魔术造物?
“哈哈,吓了你一跳吧?但与其说我是纯粹魔力构成的廉价消耗品人造人,我的诞生更接近于现代科学意义上的‘克隆人’。我的母亲使用了存放于地窖中,某位神代大英雄的残片,提取那上面的基因,对基因进行编译,在那之上植入了诸多必须的片段,制造出了‘我’……或者说,是携带着定制遗传信息的小蝌蚪。
“然后,母亲用她自己的细胞提供了另一半遗传信息,我就这样诞生了。没有经过受孕,分娩,我是被制造出来的,既非人类,也非人造人,更不是恶魔,死徒……我是独一无二的,被制作出来,用来应对灾难的‘兵器’。”
“哈,说的好像你有多强一样——”
“公主大人,想见识一下吗?”
“……见识什么啊……?”
阿秀浑身往下用力,从床上借力弹了起来,稳稳站立到了地上。
“在公主大人你清理掉了那大批丧尸以后,我就停掉了遍布全市地下的魔力髓液监控网。现在,希望我启动一下吗?”
“……好啦,你先接着讲!讲完的!”
“公主大人,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介意我的身份吗?”
“什么啊,难道说,你要像个自闭小子一样,说什么,啊,我戴罪降生,我是被诅咒的存在,我不值得被人喜爱,呜呜呜!你该不会想这么说吧,傻子?”
“哈哈,真不愧是公主大人啊。”
青年挠着头,说到,
“可是我并不会因为您这样的激将法就不这么想了哦?说到底,我是被设置好的机关。说实话,我也从来都不觉得拯救平民有什么意义。之所以会做,是因为我的基因中就被这样设置了。‘应该拯救人类’,‘避免人类受到伤害’,这些是我的程序,我的本能。公主大人,您能明白吗?”
阿秀摁住了Lancer的肩膀,依旧维持着一副笑颜,说着,
“我能和飞行系宝可梦精神沟通?那大概是某位英雄的基因所赐予我的天赋。我那操控髓液的术式?只是我对母亲的模仿而已。我的正义感,善意,都只不过是为了让我‘避免灾难’的保险栓,仅此而已。
“我原本以为,如果我见到了我梦中的爱人,我就能从爱情中得到仅属于我一个人的意义。但是,公主大人,在见到那个会操控风的男人以后,我才终于意识到了……
“公主大人,我就连‘爱你’这回事,都是写在我基因里,被设置好的程序。”
阿秀仍然笑着,只是那副笑颜显得格外惨淡,脆弱。
“秀……”
“公主大人,我亲爱的公主大人,您能告诉我吗?‘羽成秀’这个个体,到底有没有任何的特殊性,我的人格有没有存在的必要?还是说,我全部的品格都只是为了机械能顺利运转而设置好的代码?我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按照设置好的步骤一步步走下去,然后为了避免灾难的发生,去牺牲自己吗?”
Lancer是没有想到,她原本只是想稍微听阿秀讲个故事而已,结果却一下子把阿秀整的这么难受。负罪感一下子就产生了出来,但除了负罪感,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没事的,阿秀。”
暂且把疑虑埋在心里,向他展现温柔吧。年少的女孩抱住她的御主,轻轻抚摸着御主的头发。
“阿秀这时候,还真心爱着我吗?”
“嗯……”
那份真心是毋庸置疑的,即使是与生俱来,被设定好的,那也是不掺杂虚情假意的真情。
“那不就够了吗,我也爱阿秀。我们一起的话,一定可以克服艰难险阻,赢到最后……然后我们一起干掉混账绿毛虫,结束所谓的灾难。那样的话,阿秀就完成了使命,我们就能以凡人的身份,再次开始新的人生了。”
“可是,那时候,公主大人你……”
“不是有阿秀嘛,你可是阿特拉斯院的终极武器!如果你陷入危险,我会守护你。反过来的话,阿秀也能保护我的吧。”
“嗯……我会的。我会当好公主大人的守护者……”
青年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在少女怀里轻声抽泣起来。
“乖……在公主的怀里,稍微放松一下吧……”
在他所见的未来,或者说他母亲所见的未来里,看样子,是没有自己的存在。Lancer在心中悄悄的叹了口气,轻吻着青年的头发。
过了一会,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阿秀终于平静了下来。Lancer看他稍微好了一些,问到,
“阿秀,要不要去洗个澡?”
“呼……”
青年把脸拿开,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抱歉啦,公主大人,稍微有点丢人,哈哈……我这就去洗个澡……”
“哎,等等,不一起吗?”
“……a……”
阿秀一下子断了线,她在,说什么?
“公主大人,我……这……”
“哎呀,本大小姐消耗了那么多魔力……总不能随便吃点牛排龙虾就补充起来了吧?”
Lancer跳进御主的怀里,对方也很配合的来了个公主抱。
“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补充一下我的魔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