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莉菲雅还有聚拢上来的小伙伴,迪莉娅脸色微红,轻启朱唇:“第一次的感觉啊,是这样的——”
“天使的力量涌入体内时,初感会有些疼痛,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
迪莉娅躺在莉菲雅腿上,并没有打算起来,望着贝拉和芙莲,伸出一根手指,似乎在介绍着前辈的经验。
“我们的身体会本能地对天使粗暴的进入产生抗拒反应,所以说一般第一次天使化,不会一下子就能够成功,会经历一个双方力量的拉锯战,天使的力量会在我们体内又进又出的。”
芙莲被吓得小脸煞白:“……怎么……听起来很疼的样子……”
贝拉若有所思:“芙莲的话,应该坚持不下来的,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没问题。”
迪莉娅微笑着扫了圈同伴们,最后视线落在莉菲雅的脸上:“不过这个过程习惯之后,身体就会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炽热而又霸道的神圣力,充盈着身体,会将力量送到肉体的每一个角落,别提有多舒服了。”
“就算受了伤,溢满的神圣力也可以快速修复受损的身体。”
迪莉娅说得这些,莉菲雅深有感触,在刚才交战时,莉菲雅的剑气就已经伤到了迪莉娅,那些伤口看似不致命,但多次累加起来的话,光是流血就能置人于死地。
但‘天使化’后的迪莉娅,却完全无视了这些微小的伤口,不,应该说,微小的伤口在造成的下一瞬,就已经恢复如初。
也就是说,天使化后拥有极强的自我愈合能力,在神圣力耗尽之前,非致命伤几乎完全没有用。
这也是为何莉菲雅会打得如此艰难的原因之一,她手下留情了,攻击时总是会刻意避开要害。
莉菲雅看了眼怀中的修女,在望了眼芙莲和贝拉,说:“迪莉娅,别总是说天使化的好处,你看贝拉和芙莲眼睛都发光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莉菲雅用指尖抵住迪莉娅的下巴,让她的视线转向自己这边,面色微寒:“你也该说一说‘天使化’的弊端。”
迪莉娅点了点头,望着贝拉和芙莲,神色严肃了下来:“……虽然天使化有很多好处,还可以让力量大幅度提升,但我的建议还是,不到最后一刻,生死关头,不要轻易去尝试。”
“诶?”芙莲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贝拉皱眉。
只有莉菲雅知道原因:“因为很难控制自己对么?”
迪莉娅点了点头:“很难控制,我明明做好了准备,但是好几次心神都有失守的风险,她的话语很有蛊惑性和煽动力,应该是带着某种类似精神控制的效果。”
芙莲和贝拉互相看了眼,有些不太明白。
“迪莉娅,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芙莲问,她歪着脖子,眉宇微皱,“她是指谁?”
迪莉娅望着芙莲,郑重其事道:“我们体内的天使。”
于是,接下去,迪莉娅将停止服药后,在精神世界里见到‘天使’的事情如实地告知给了众人,莉菲雅因为早有准备,所以神色如常,至于贝拉和芙莲可是被吓了一跳。
直到此刻,她们才明白,所谓‘天使’并不只是一个胡乱安在自己头上的好听名字。
“我们体内……还住着这种东西?”贝拉的脸色有些难看。
迪莉娅点了点头,望着贝拉:“天使的话语很有鼓动性,她们会从你们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开始进攻,一旦相信了她们的话,我们就不再是自己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们在我们的身体内,并且似乎想要我们的身体。”
迪莉娅凝望着贝拉:“我能从‘天使化’变回来第一次,不代表第二次我也能控制这股力量,贝拉,尤其是你,除非不用就会死,不然绝对不要用这股力量!”
贝拉露出不爽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为什么是我?”
“虽然我们三人里面你是最强的,但你的自我约束力也是最差的,别说天使化之后会如何,就算在常态下,你只要见了血,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迪莉娅轻叹一声,目露关切之色地望着贝拉:“你一定会失控的。”
贝拉能够察觉得到迪莉娅的关心,虽然心里不爽,却还是应承了下来。
“我们的体内,居然住着那样的东西。”芙莲呢喃,“公爵大人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贝拉一笑:“管他呢,到时候亲自去问那个臭婊子就行了。”
莉菲雅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事情几乎明了了,结合过去的调查所知,再过去的大陆各地,曾发生过数次真相不明的灾难,或是被冠名瘟疫,或是被称作地震,海啸,莉菲雅曾偷偷潜入过这些被神庭封锁的区域。
其中所见的场景,让莉菲雅难以置信。
现在想来,真相早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了。
这些地方,是神庭进行召唤‘天使’仪式的祭坛与通道,那些无辜的居民们,很不幸地成为了天使降临时,产生的灾变的祭品。
作为教皇,格丽赛达的野心,已经不在满足于地上的荣光。
她的手伸的太长了,甚至已经伸向了绝对不能触碰的天界。
直觉告诉莉菲雅,格丽赛达这样下去,迟早会招致更大的灾祸。她必须在事情变得更为糟糕之前,阻止格丽赛达的疯狂。
莉菲雅不由得垂下眼帘,因为搞不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错误。
才会让格丽赛达走上这条扭曲的道路。
——
夜晚降临,结束了白日关于‘天使化’的讨论后,众位少女,包括艾菲娜公主在内,正围在篝火旁,商讨着下一步的行动。
攒动的火光,照耀在莉菲雅的脸上,额前的刘海在少女脸上留下不断变换的光影。
她看着艾菲娜,问:“三天时间过去了,今晚也是我们留在天断山里最后一天,公主殿下,你想明白了吗,接下去该做的事情?”
三天时间,除了验证‘断药后果’以外,也是留给艾菲娜思考的时间。
若是过长时间的失联,很容易被公爵那边判断为叛变。
艾菲娜望了眼莉菲雅,眼神有些犹豫,不过回想起与好闺蜜的感情,她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莉菲雅,我还是想去一下帝都,去看一看父皇和母后,看一眼就走,就一眼……”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莉菲雅的表情冷若冰霜,这让艾菲娜一惊,声音也不由得低落了下来。
“我很有分寸的,莉菲雅,答应我好不好?”
莉菲雅轻叹一声,冷声回答道:“公主殿下,这就是你思考了三天的答案?”
她该不会认为,只要好好央求,自己就会答应她吧?
何等天真而又愚蠢的想法。
“公主殿下,您这样的想法,会让大小姐很伤心的诶。”
莉菲雅还未说话,坐在边上的雪蕾就先一步开口说。
她的声音,让艾菲娜脸色一变,公主瞪了眼雪蕾,若非此刻是在莉菲雅的面前的话,她早就让人去教训教训雪蕾了。
这里可有你一个奴隶说话的份?
莉菲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让那个女孩也一起听,简直是疯了。
虽然艾菲娜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却很明显了,然而雪蕾却并没有停下言语。
“公主殿下,你此时若是想去帝都的话,就和自寻死路没有区别,与其死在公爵手里,不如就死在心爱的人的剑下如何,就让大小姐亲自送你上路吧,这对大小姐也好。”
雪蕾说,“只要杀了你,大小姐就还是她的公爵千金,搞不好过几个月,就可以加冕为菲尔帝国的新公主呢。”
艾菲娜脸色终于变了,她起身望着雪蕾,声音冷若寒冰:“闭嘴,卑贱的女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资格?”
然而,话音落下,艾菲娜却发现丝毫没有人附和自己的话,她看向众人,发现她们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流露着些微怜悯与无奈。
这让艾菲娜本能地察觉到了些微不安。
她看向莉菲雅,发现好闺蜜的脸色正阴沉无比。
在她有些发懵的目光注视中,莉菲雅拔剑了,幽绿色的光辉映在艾菲娜的瞳中。
“莉菲雅?”
“雪蕾说得对,与其让你死在母亲手里,不如我亲手送你上路。”莉菲雅的瞳中没有焦点,流露出的是深深的失望。
“莉菲雅,别开玩笑……”
轻微地退后一步,她已经察觉到了从好闺蜜身上传来的杀气。
她是认真的!她竟然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神无幽绿色的剑光照耀得莉菲雅的脸色阴沉无比。
“公主殿下,死在我剑下吧。杀了你之后,我就是母亲大人深深信赖的好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