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第一击!两者的气刃与剑刃碰撞,再度激起猛烈的火花,剑刃与气刃颤抖着,比拼着力量,而此时,特兰天却看到黑贝吉特将左手按再凝聚气刃的右手,紧接着,自己的剑刃的金色光芒似乎在被其覆盖,吞噬。
皱眉,随即双手松开剑刃,踏步前冲,右脚提起欲以膝盖撞击,但下一刻,黑贝吉特的膝盖也与特兰天撞击在一起,两者的碰撞激发出无形的冲击扩散至四周,地面龟裂下沉,两者的距离便被拉开,第二击的碰撞已然结束。
而第三击随之而来,伴随着无穷之杀意,因脱手剑刃,黑贝吉特便立刻夺之剑刃,将手中的长剑掷向特兰天,特兰天见此并未接过长剑,只是侧头一闪便轻易的闪过投掷而来的长剑,而前方早已没有黑贝吉特的身姿,只剩下了背后传来的浓郁杀意。
早在之前,趁着投掷出长剑的瞬间,黑贝吉特便爆气加速,通过超高速移动一瞬间来到特兰天的背后,其手中的气刃,欲从背后贯穿心脏。
‘得手了!’
看着并没有转身,看起来没有反应过来的特兰天,手中的气刃已经愈发的靠近其背后,嘴角的弧度也在不断上升,而就在此时,特兰天的手指微微勾动。
被投掷出去的长剑忽然收到了什么的指引,一个回旋改变了轨迹,朝着黑贝吉特的后背爆射而出,伴随着破空声,意识到了什么的黑贝吉特立刻回身气刃斩出,与之碰撞,弹开了直剑、
但这么一来,背后便暴露在了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糟糕!
心中冒出这一想法的时候,便爆气加快自己的回身速度,左手屈指成拳,对准已经转过身来面向自己的特兰天的脸颊,一拳轰出!
“砰——!!!”
爆响声霎时间扩散而出,黑贝吉特嘴角上扬,喜出望外,那一瞬间,他便以为,胜局已定,但很快拳头传来的触感,却让黑贝吉特冒出了疑惑。
为什么……手感不对?
不,不……没打中!
意识到这一点黑贝吉特看到特兰天抓住自己的手,随后运用自身的手臂作为支点,开始跃起回旋,左手乃至小臂连接着部分大臂都被控制,而此时的特兰天便以落地,进入了黑贝吉特的怀中。
“呼——”
沉重的呼吸声响起,紧随而来的便是胸口至腹部撕心裂肺的痛楚,特兰天踏前一步,将气集中于手臂和肩膀以及手肘的位置,抬起手肘如闪电一般撞击在黑贝吉特的隔膜位置,其气劲与力劲一瞬间钻入其体内,从其背后破体而出,其身后的衣服在这刹那间炸开撕碎,化作漫天碎片。
这一瞬间,其内脏便受到了重伤,鲜血止不住的从口鼻之中溢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感一瞬间传达至全身,而隔膜的被重创就连呼吸都无法做到,身体的肌肉一瞬间痉挛不听使唤。
但这并没有结束,特兰天发力,将控制住黑贝吉特的那条手臂往下拽去,黑贝吉特弓腰的身体腾空而起,如同月牙一样的弧度被甩向了特兰天的身后,随着悟天松开控制的手,黑贝吉特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快要接触地面的倒飞而出,黑贝吉特立刻用气缓解了自身的疼痛和伤势,一个翻滚,双脚率先落地,左手五指扣住地面不断后撤,但当他刚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不断放大的铁拳猛地轰落在了其脸颊上。
“咚!!!”
整个人被恐怖的力道打入地面之中,这股力劲传入地面,使得中心的地面一瞬间凹陷下沉,而周围的地面板块全数崩开,翘起,碎石飞溅之中,鲜血于半空中飞舞,黑贝吉特透过飞舞的血液看着站在其上方,俯视着他的特兰天。
还未结束,右脚扫出,一记足球踢便毫无保留的踹在其面部,将黑贝吉特踹飞出去,身体迅速的倒飞,身体撞落在一座死城之中,地面崩坏,引发无数的连锁反应,整座城市随着地面的崩塌一同埋入地底,消失不见。
而随着崩塌的城市引发的尘烟消失,黑贝吉特从烟雾之中冲出,飞到数百米的高空停下,此时的他尽显狼狈的姿态,他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却止不住的嘴角上扬,想要笑。
“怎么回事,明明情况不容乐观,但我却想要笑,感到兴奋……”染血的右手往上摸着自己的头发,深呼吸数次,睁开双眸,呢喃着:“赛亚人的血液影响了我的意志……但这也不赖,这份疼痛和这份兴奋感会将我推向更高的层次之中。”
但这伤势的确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那么,去找同僚。
去感知气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分裂出来的扎马斯的气已经消失不见了,意识到了什么的黑贝吉特,转过头,看着双手环胸漂浮于不远处的特兰天。
“看来还是被你发现了……”
“结合孙悟天和特兰克斯的记忆,我当然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特兰天神情平静,望着黑悟空,继续说着:“一开始还以为是仙豆,没想到自带的回复能力,真是麻烦,不过也就那样。”
“呵……”勉强的笑着,冷汗已经不自觉的渗出,虽然能够继续战斗,但是面对眼前特兰天那不知道还有什么招式的情况下,继续打下去吃亏的必定是自己,既然这样,这里就用时空戒指转移……
微小的表情变化就能知道一个人的心理大概是怎么样的想法,特兰天眉头紧皱,说着:“又想要逃跑吗……你这个杂种。”
闻言,毫不犹豫就爆气将力量提升至最高潮的黑贝吉特,全身包裹着粉红色的焰气,直视着特兰天毫不犹豫放出一道龟派气功,特兰天立刻闪躲开来,却看见黑贝吉特已经开启了时空裂缝,想要逃走。
“但是……你已经没机会了。”
特兰天冷冷注视着还未钻进时空裂缝的黑贝吉特,而黑贝吉特忽然感觉到腹部传来剧烈的撕裂感,随之而来的是整具躯体的撕裂感,止不住的喷出一口血,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我,我的身体……’
动不了,无法操控,身体里的能量仿佛暴走了一样,根本不受控制,在疯狂大肆的破坏自身的肌肉,细胞,骨骼,内脏。
而特兰天闪身出现在其面前,俯视着他。
“你根本就不是战士。”那冰冷的视线注视着地上蠕动的想要挣扎逃走的黑贝吉特,看着他丑态百出脸上的厌恶表情更重一分:“一直以来,你都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他人,所以……你的战斗经验,尤其是死战经验根本就不足。”
特兰天特意指了指自己隔膜的位置,俯视着他继续说着:“若是势均力敌的死斗下,谁拥有另一方的情报,谁就占据了先机……而你不会如此,因为你就是一个小丑,一个没有长大的巨婴。”
“当敌人的战斗力远不如你的时候,你便彰显出你最丑陋的一面,一边宣扬着人类的丑恶一边用着你抢来的人类躯体肆意的屠杀……”
“当你落入下风的时候,便像一个巨婴一样开始不断的狂吠,比起你占据上风的时候更加令人厌恶,丑态百出,从始至终,除了你那恶心的理想以外,没有一项事物是属于你的。”
“身体也好,装备也好,战斗经验也好,没有一项属于你。”
一脚踢翻黑贝吉特,让他翻滚几圈正面朝上,黑贝吉特神情扭曲的看着走过来的特兰天,想要怒吼,想要破口大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特兰天走到其身前,蹲了下来,屈指成拳扬起了拳头,随即快速落下。
“砰!”
第一拳轰出打在其脸颊上,数颗牙齿随着这一拳下去被打飞出去,落在一旁,特兰天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凶恶,呢喃着:“这一拳,是为了被你杀死的妈妈……”
脑内浮现出布尔玛的身影,那已经不再年轻却自信无比的女性,她经受了千百次磨难,好不容易挺过了人造人的危机,能与自己的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儿子特兰克斯开始和平生活的时候,黑悟空降临,用着她最好的挚友的脸,杀死了她。
而身为她的儿子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抹除。
“你这该死的……人类……”
嘴中呢喃着的,便迎来了第二拳。
第二拳直奔其面门,打的其血液迸溅,鼻梁骨断开,其气在一度衰弱。
“这一拳是为了被你杀死的无辜的大家——!”
特兰克斯的记忆在脑内浮现,怒意逐渐占据了上风,接连不断,随着拳速越来越快,打击的力道越来越重,但仍旧没有停手,直至黑贝吉特的身影闪烁。
很快,在特兰天的面前,黑贝吉特忽然身影闪烁,砰的一下,解体化作了两人,黑悟空和贝吉塔,两个人似乎没有收到黑贝吉特的那种脏器破坏,一下子站了起来,想要逃窜。
但很快,特兰天闪现到黑贝吉塔身前,右手扣住其脸颊,下一刻其整个身躯膨胀,爆炸开来,一颗细胞也不曾留下,而看向黑悟空,黑悟空正欲爆气飞走,特兰天伸出左手对准他,一发空气炮直接命中其背部将其一下子打落下来。
而特兰天漫步走向黑悟空,而黑悟空挣扎着起身,转身看向相隔数百米的特兰天,但眨眼之间,特兰天便如同瞬移一般屹立在自身身前。
“嗡……”
随着特兰天的身影闪烁,悟天和特兰克斯分开,而分开的瞬间,满脸怒容的悟天便一拳落下砸在了黑悟空的面门,将其一下子砸入地面之中。
而特兰克斯望着被扣在地面上的黑悟空,看了一眼此时青筋暴起狰狞无比的悟天,便默不作声的退开,留下来悟天一人。
“砰!”
一拳落下!鲜血迸溅。
“这一拳是为了十六号。”
“砰!”
在一拳落下,其口中以没有完好的牙齿,鼻梁骨断开的同时眼球都碎裂一个,悟天平静的语气,但是面目此时却如同狰狞的恶鬼,看着黑悟空,继续开口说着:“这一拳是为了亚奇洛贝。”
“砰!!!”
第三拳落下,黑悟空的气息便已是只出不进,面容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半点人样,悟天呢喃着,紧咬着牙关,无穷无尽的怒火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理智吞噬。
看着黑悟空,脑海内的那些画面不断的重放千次,万次,如同要深刻的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之中,过往所有的苦痛与绝望,都在这些记忆的不断回放下,让悟天头痛欲裂,怒火更是几何倍的上升。
而黑悟空承受着这三拳,想要用时空戒指逃离,但却看到自己的时空戒指直接被悟天夺走,知道今天必须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黑悟空只想要在嘲讽一下眼前的悟天。
但忽然间,他最后一只眼睛在悟天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一丝和他的神力相似的能量在他身上浮现,以及更加浓郁浓稠的负面能量在他身上流转,他便笑了。
“我的梦想……不会终结……”
他呢喃着,便露出了笑容,而这一刻,悟天看到他最后扯出的笑容,双瞳一缩,最后的理智彻底断开,一拳又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只剩下了纯粹的暴力和纯粹的宣泄,不断的殴打,殴打,在殴打。
血肉溅射,骨头横飞,不断滋射的鲜血溅满了悟天的双眼,将悟天的双眼的视线都给吞噬,不知过去多久,等到意识恢复之时,悟天才抹去眼前的鲜血,看着满手粘稠血液的自己,以及底下已经脑袋已经被锤的所剩无几的黑悟空。
“我,成功了。”
成功了。
没错,我成功了……我成功复仇了,我成功把黑悟空杀了!
看到了吗!亚奇洛贝!十六号!我把他杀了!我把他杀了啊!我为你们复仇了啊——!!!
心中呐喊着,但……
却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
悟天沉默着,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脏仍在鼓动,但……却感受不到一丝大仇得报的喜悦,一丝痛快感都没有,如今剩下的,便只有……虚无。
眼神变得愈发的空洞,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但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笑出来,手刃了自己一直追杀的仇人,不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吗?笑啊,为什么不笑?
为什么不笑出来?
笑,笑,笑,快给我笑啊——
无论内心怎么怒喊,但此时的悟天却嘴角勾不起一丝弧度,只是沉默的起身,望着穹空,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复仇……结束了。”
我应该怎么样?
我应该感到高兴,但我却连笑的余力也没有。
复仇到最后,结束了这一切,但一切都回不来了,那么我现在所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无数的思绪在脑内作响,那些思绪逐渐化作了无数的乱码充斥着自己的脑袋,让自身无法思考,而从这混乱的思绪之中,透过那些思绪,看到了自己记忆中的一段话。
【完成复仇之后,我就会去见你们。】
一瞬间,混乱的话语归于虚无。
平静,心底的那些执念似乎都消失了,仇恨,绝望,愤怒,似乎都消失了,归于了虚无,而如今,是时候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右手凝聚出气刃,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喉咙捅去,直至贯穿了自己的喉咙,痛楚传递而来,但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痛,反而在这之后,仿佛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倒在地上,听着血液的流淌,合上眼,恍惚间,仿佛置身于一片草地之上。
望着自己的双手,没有那么多因训练和战斗而磨练出来的老茧,望着自己的体格,并没有那么精壮,也没有那么高……就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身高。
抬起头望去,不远处,自己的亲人正在与自己招手。
愣神片刻,其激动的泪水溢出眼眶、
“悟天!快来玩!”
特兰克斯招呼着自己过去。
“悟天,怎么了?”
悟饭吃着手中的烤串看着自己疑惑的询问。
“过来吧,悟天。”
而母亲琪琪站在远处朝着自己微笑,朝着自己招手,说着:“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
无数的亲朋好友站在那里,十六号,亚奇洛贝也在那里站着,微笑着注视着自己,而悟天擦拭掉泪水,便迈出步伐,朝着那边走去。
“哈……我来了……”
意识弥留之际,嘴角便上扬,鲜血流淌着,露出了安详,幸福的表情,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