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何意……”
秦授很自觉的举起双手,面对突然发生的威胁瞬间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我和伊斯玛伊讨论过同样的问题,很早就觉得很奇怪。
地上面的战斗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天,作为一个官府部门的商管,为何还没有接收到一丁点的消息通知,而放任一直自称是其他番号的武装力量出境。
而在其向卫城边境靠拢的时候,我也没有丝毫放弃寻找秦笙的下落,作为秦笙的亲生父亲,连带家人一起失踪了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目前还不能明确知道中央到底有没有意图彻底歼灭这支征西侯府的残余力量,但是绝对不能把他们的命运交到一个把利益作为第一导向的小人。
根据秦授的说法,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的第二个暗门就是通往境外的道路之一,而且是专门为宫里大人们插地消息的密道。
就在这里发生的意外之后,是他最为放松警惕的时机,搜遍他的全身,没有任何可疑的通讯设施。
“你……你们放开我啊。韩小子我怎么会害你啊。”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清楚啊,秦笙从跟你们混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连家都很少回去,你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别说废话,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回复,我身后的这些人绝不会手下留情,地上的尸体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秦授知道他现在说的所有话,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已经没有意义,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说服在场军士的理由,以他们的手段,先不说是不是镇南王的部队,绝对是老辣狠毒,自己说不定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当初我们穿着棋牌室偷来的服装一路摸爬滚打发现卫城的压根就没有正经的守卫,全都换成了临时雇佣的吏员,就是这些吏员还有不来巡游或者是不来岗的行为,根本就不想是前几天发生过重大渗透作战的防卫程度。
我们先前计划好的突围方式一个都用不上,结果就在出去探情报的两队舌头抓到了一个正独自巡逻的人,就是秦授,反倒是让我们不敢直接越境。
“不是,不是,羊城军区换岗,从津城指挥中心到播报塔都换成了镇南王的部队,前两天我也是被调上去接受训导。”
“羊城远在什么地方,用得着从羊城调兵来换津城卫的岗。”
“我而不知道啊,人家就直接亮出了从中央带来的令牌,高宗曾言,见此令牌,如朕亲临。这……这这谁敢不从啊……”
“你是说那王爷用前朝的令行本朝的官吏!是你们疯了还是他疯了。”
“你……你要是这么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这个基调本来就是高宗自己定下来的,手下人也就只有遵从而已。”
老大个人了,眼泪确实不中用的留了出来,连带着一把鼻涕一把口水。
秦授感到自己胸前的手枪又像自己的心脏靠拢了几分,虽然说这么近的距离打进去估计都不带疼的,但是每每看到尸体上触目惊心的表情就为自己感到不值。
你说自己当这个商管,也还是因为爷爷辈是个提督,靠着荫蔽得来的,之前家里面还能走动几个贪官污……啊错了,是德高望重的官员。
到了自己这辈,就只剩下几个看门的酒囊饭袋和市井摊贩了,就靠着自己每年这么使劲贪……啊又错了,,是使劲工作,还要养着家里面总闯祸的几个子侄辈,你说跟自己叫什么劲啊?
“我秦授不说对不对的起津城卫,总是对的起你韩白吧,小时候哪次出事不是我去捞的,你说你手下这些人很,可现在是谁拿枪指着我啊,你不动他们会动我么!”
秦授说到激动的地方居然还向前对着韩白的枪口拱。
当时的我当然知道这是在打感情牌,但是人总是还有感情的,持枪的手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可这一缩就被看出了破债,秦授是多么油滑的人,怎么会抓不住这种时机。
说到情感至深的时刻,两只手把韩白的枪牢牢抓住定在头上,还真有点那么愤慨的意思,向前几步顺着韩白的身前就跪了下去。
“我跟谁过不去还能跟钱过不去么,刚寻到回来就被你们的人抓个正着,我那是一个人巡逻么,我那是找小情人呢,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就给你们抓了,你要是觉得你这么做你对得起秦笙,对得起你小时候,你就打,你就瞧着介地儿打!”
他知道他越是这么做,我就越下不去手,我终究事不能完全和这里的市井气息完全割裂。
“啪——”
伊斯玛仪的手直接打在秦授油腻腻的脸上,一道掌风扇过,立刻出现了一道红印,紧接着又是一巴掌对着侧脸,又是一巴掌对着。
“唉唉,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多出了几道血红色印记的秦授也老实了许多,埋着头眯起眼睛生怕再挨上几巴掌。
伊斯玛仪这次才算停手,重新抓住我的手扶稳枪托,从腰间抽出一根有“不明物资”改造而成的束带直接将秦授绑成一颗粽子,再重新扔回我的面前。
“伊斯玛仪,我真为死去的那些人不值啊——”
“什么事?”
“你们拼了命的作战在中央面前像个笑话一样,而人家用个十几年前的破铜片就能忽悠走几万近卫。”
先不说镇南王的意图是什么,几大势力的明争暗斗在高宗龙驭殡天之前就已显端倪,可是白白为之去死的人并不是他们自己。
韩白恨,韩白恨透了征西侯还在教唆这批新生的年轻人为自己卖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年轻人被裹挟其中而不知道事情的真伪。
伊斯玛仪无可奈何的低下头,这些全部都是征西侯府一手培养的身经百战的老兵,如今只剩下眼前这点趴在地洞里的残部,要说没有一点感触那是假的。
但她深知他们是指挥者,指挥者的任何不理智想法都会导致惨痛的代价。
“没必要说这些,作为指导,我必须提醒您作为领队要关注正在发生的事情。”
“好,就先把他带着走吧。”